作者:昨夜小雨
审计师:“……”
得,软硬不吃。
简单来说,龙银一定要让越明苍完成对赌协议。
如果完成不了,那就“灵活处理”到完成得了为止。
这哪里是在和他们商量,这分明是在逼他们干违规的事。
作为一个颇具职业道德的从业人士,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这种事。
按理说,他现在应该据理力争、殊死反抗、当场报警,但是……根据现有资料,他判断越明苍完成对赌的可能性极高。
也就是说,即便不“灵活处理”,越明苍也能完成对赌!
本来就能办成的事,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为什么!
龙银和越明苍私底下有一腿这一点,他早就看出来了。
但是,这两个有一腿的家伙,到底在借着对赌合同玩什么play,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看都看不明白。
龙门港的运营权甚至不在白龙海运名下,而是龙银的个人资产,既然龙银这么想要把这份资产送给越明苍,直接签个转让合同不就完了吗?
搞出这么复杂的对赌协议,绕一个大圈子,到底图的什么呢?
“我接下来还有安排,得先走一步,审计报告有劳你们妥善处理,如果还有什么问题,可以联系我的助理,希望你们……别忘了龙门港姓什么。”
留下一句威胁后,龙银急匆匆地起身离去,徒留满脸茫然的审计师呆愣原地。
返程途中,管家向龙银汇报了室内设计团队到访明月潭的消息。
半山别墅的改造结束后,龙银彻底定居在明月潭,最近,小白的生活区域出了一点小问题,管家便叫来了最初的设计团队进行调整。
龙银现在赶着去见越明苍,没心思管明月潭的事,于是告诉管家一切依着小白的喜好来定,小白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必再来请示。
管家回了个“收到”。
十分钟后,龙银回到龙氏集团。
他径直踏入私人电梯,一路升至顶楼。
出电梯,拐弯,一脚踹开办公室的大门。
越明苍闻声回头。
他坐在会客区的沙发椅上,手里端着从龙银的茶水柜里取出来的茶杯,茶杯里装着热腾腾的茶水。
和岁月静好的越明苍相比,龙银却是微微气喘,两颊霞红。
鎏金色的眼眸里燃着怒火,漂亮的脸蛋褪去了平日冰雕般的疏冷,透出一种活色生香的、近乎浓稠的艳。
扑面而来的美色让越明苍呼吸一滞,恍神了半秒。
半秒后,越明苍醒过神来,放下茶杯,起身从一旁的小冰柜里取出一瓶冰水,殷勤地递上前去:
“什么事这么急,先喝口水吧?”
龙银伸手,却不是接水,而是拍在了瓶身上。
越明苍心猿意马,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龙银身上,手上根本没握紧,被这么一拍,水瓶顿时脱手落地,“咕噜噜”滚出去老远。
龙银怒气腾腾的声音紧随而来:
“你怎么又来了!你不是昨天才来过吗!?”
“啊,我……”
越明苍咽了口口水,大脑如同生了锈一般停转,根本想不出新的话术,只能继续沿用之前用惯了的借口:
“我们公司,出现了一些、一些资金问题。”
龙银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不是,你那小破公司还行不行了,一个月出现资金问题十二次?”
“嗯……”
越明苍心虚了一瞬,但随即便调整了心态,坚定地点了点头:“嗯,创业还是太难了。”
无奸不商,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毫不犹豫地舍弃良心,这是一个商人的基本素养。
龙银绝望地闭了闭眼,抬手拨开越明苍,一言不发地朝着自己的办公桌走去。
越明苍立刻上前一步关上办公室的大门,从内反锁,然后转身跟上了龙银的脚步。
龙银在老板椅上坐下的瞬间,越明苍同时在办公桌上落座。
龙银的手扶上额头,越明苍的手解开扣子。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们两个都很清楚,毕竟同样的事,在这个月里,已经发生过十一次了。
吃葡萄,借钱,一向如此。
过去的每一天,不论越明苍来不来,甚至不论龙银本人来不来,助理都会在龙银的桌上摆上一盘葡萄,这是龙银上任第一天起就定下的规矩。
但是,就在昨天,这个规矩改了。
不仅是因为龙银需要的耻辱值已经满了,还因为龙银不想真的让事情走到“越明苍卖身”那一步。
此刻,既也没有准备葡萄,也不想一个月看十二次“吃葡萄”演出的龙银揉揉眼角,有气无力地说道:
“葡萄过季了,这次就……”
话音未落,越明苍的羽绒服和绒毛围巾纷纷落地,发出一阵轻响。
龙银的声音戛然而止。
直到这个瞬间,龙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越明苍竟然在室外二十八度高温的情况下穿着羽绒服,围着又长又厚的绒毛围巾!
而越明苍这么做的目的,龙银现在也知道了。
羽绒服下,是庄重的黑西装、白衬衫以及纯黑色的领带。
这套装扮,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越明苍最近一个月里最正式的一次。
但是,越明苍的脖子上,挂着一个与正式两个字毫无关系、无法被称为choker的装饰品——
一个货真价实的项圈。
黑色漆面,宽到几乎能抵住下颚,银色铁扣下挂着一根长链,正好悬在龙银眼前。
越明苍嘴里叼着领带,说话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请您看点新花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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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银:担心男主要卖身,急得团团转
越明苍:一直卖不了身,急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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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V章
龙银微微张着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大脑停转,视野模糊,原本只是微红的脸颊, 这下也彻底变得通红。
银链近在咫尺,只要他伸出手, 就能拽在手里玩弄。
而一旦他这么做, 项圈就会以一个极其屈辱的方式……强迫越明苍低下头颅。
眼前的场面已经足够震撼龙银一万年, 然而还有更刺激的在后面。
如果只是为了遮住项圈,越明苍只需要围个围巾就够了,没有穿羽绒服的必要。
之所以要穿羽绒服, 是因为除了项圈以外, 越明苍还戴着另外一个东西。
随着越明苍的刻意挺胸, 饱满的胸肌撑起白色衬衣, 颗颗纽扣不堪重负,仿佛随时都要崩裂。
欲盖弥彰的白衬衫下, 蟒蛇游走般的痕迹映入龙银的眼帘。
那绝不是衬衫能产生的痕迹。
龙银从未在现实中见过这样的痕迹,但神奇的是, 他知道这是什么。
他曾在一位极其尊敬的前辈的口中, 听说过这个因为过于瑟瑟而一度失传的手段——
捆绑。
前辈严肃地告诫过他,这种高级的手段他把控不住, 千万不能乱用, 一旦用岔了, 后果不堪设想。
过去,龙银一直谨记前辈的告诫,不论遇到什么样的情况,都没有想过这种极端的招数。
而现在,这个龙银“把控不住”的手段, 被越明苍主动展示了出来。
甚至还是和项圈一起叠加出现的!
龙银震惊到失语的时间里,越明苍一直留意着他的表情。
但凡龙银脸上出现半点不悦,越明苍就会立刻把羽绒服穿回去,为自己擅自揣摩龙银的心思道歉。
好在,没有。
他揣摩龙银的心思揣摩得一点问题都没有,龙银想看的就是这个。
越明苍一边为自己的敢想敢做点赞,一边收紧腰腹,手臂后撑,将嘴里的领带咬得更紧了一些。
看似简单的动作,实则充满心机,该收的地方往里收,该显的地方往外突,薄薄的衬衣下,漂亮的肌肉在绳索的勾勒下块块分明,丰满有力。
整整五分钟后,龙银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声音:
“你怎么能、怎么能穿成这样,你是不是疯了,你想干什么,你,我……”
越明苍想当然地以为龙银的意思是不想被外人发现,于是吐出嘴里咬着的领带,忙不迭地解释道:
“我有注意避开路人,走的是您的私人电梯,而且我穿着这么厚的羽绒服,就算被人看见了,他们也不知道我羽绒服底下的是什么。”
龙银:“……”
这是重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