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今天也在做热心市民 第216章

作者:渡青 标签: 幻想空间 天作之合 古穿今 爽文 逆袭 开挂 穿越重生

沈晏舟肯定急死了,等他出去,他会好好跟沈晏舟解释的。

他也不想以身犯险,但这的的确确,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如果换沈晏舟是圣子,他也一定会这么做的。

这样一想,宋鹤眠觉得有底气多了,如果沈晏舟敢质问他,他就这么质问回去,他的思想觉悟也不比沈晏舟差!

郑局说会两市联合行动,为了全歼这伙人,武警也回来,如果他们有什么高杀伤性武器,说不定还会出动更大力量……

第二个房间的守门人失去了听觉,宋鹤眠发现说话时他们在盯着自己的嘴巴看。

守门人照例交出钥匙,宋鹤眠推门进去,房间里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摆,除了地上铺的一层白色细沙。

白色细沙里混着大小不一的石子,石子顺着一条弯曲的线连到中间,堆砌成一块完全不平整的石台。

宋鹤眠竟然瞬间会意那石台是用来干什么的——人可以坐在上面。

苦修在教义里地位很特殊,人坐在这上面,身体一定被磨得生疼,肯定会搭配冥想才嫩坐得住。

宋鹤眠思考着,眼神在墙壁四周逡巡,上面洁白一片,看不出哪里特别,他余光瞥到电灯开关,伸手直接按掉。

黑暗降临的刹那,幽蓝色缓缓爬满宋鹤眠整个视网膜,他鲁米诺试剂看多了,身体本能狠狠打了个激灵。

这些幽蓝色彼此交缠,在墙上构成了一面一面的文字,所有文字首尾相连,宋鹤眠看不懂,但觉得这些字形有些熟悉。

燚烜教是用鲜血写就得这些东西吗?

宋鹤眠不敢细想,那两个跟背后灵一样的守门人这时出现在宋鹤眠身后,他们齐声问道:“圣子,您要进去冥想片刻吗?”

宋鹤眠对这个建议表示否定,“不了,我屁股非常金贵。”

家里的沙发要二十万!地毯,床褥……这些东西的价格也是以万为单位,自从跟沈晏舟同居,除了沈晏舟的腹肌,宋鹤眠没有坐过任何硬的东西。

他看这冥想室也没多少人来过,那石台上的石头还都有棱有角,一点都没有被盘过的光滑和圆润,谁愿意坐那上面受刑?

宋鹤眠说了句“钥匙挂在门上”,就匆匆赶往下一个房间了。

第三个房间的守门人不能说话,宋鹤眠一进去脚步就顿在原地。

这是一间刑房,去年夏日的记忆如洪水将他淹没,那个被分尸的缉毒卧底,他接入老鼠视野时,看见墙壁上挂着很多刑具。

但是那些刑具跟这房里的刑具,不太一样,宋鹤眠站在门口没有进去,这刑房里的东西,造型都很奇特,但宋鹤眠就是笃定,它们都是刑具。

他站在门口发愣,想要凭记忆记住这些刑具的形状,没有注意身后逐渐逼近的脚步声。

等宋鹤眠意识到自己身后站了个人时,臧否已经靠得很近了。

看着宋鹤眠脸上惊惶不安的表情,臧否觉得自己心头最后一点郁气也消散了。

右手握着的刑具敲击着左手掌心,臧否饶有意味道:“怎么不进去看看,圣子,我可以你给介绍。”

宋鹤眠视线下落,臧否手里拿着的刑具上没有出现类似于血迹一类的可疑红色。

他漠然别开脸,绕过臧否离开了。

走到第四个房间门口,宋鹤眠狂跳的心才渐渐平息下来,第四个房间的守门人是两个被砍去了鼻子的老者,森白的鼻骨裸露在外面,给人的感觉像两颗还未完全被皮囊包裹的头颅。

出乎意料的是,第四个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地上,墙上,天花板上,都空无一物,关灯也没有。

宋鹤眠想开口询问守门人,但看他们脸上祥和的表情就懒得听了,他能猜到他们想说什么,无非是把人家“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的话抄过来用燚烜教的教义解释一遍。

他时间很紧的,没有听邪教逼逼赖赖的义务。

行至第五个房间前,宋鹤眠在心里“嚯”了一声,第五个房间的门,比其他四个房间都要大。

他照例从守门人手里接过钥匙,一推门,眼前一排贴着一排的书架将他整个人震惊在原地。

这竟然是个书房,或者说是微型图书馆。

巨大的书架几乎要顶住天花板,靠近房门的墙上则挂着一本挂历,宋鹤眠保持着微微张嘴的姿势走进去,他起先以为书架上可能放着的是书壳,但走近一看,发现真的都是书。

这些书都是白色封皮,每一本都有半指厚度,书脊上用跟冥想室墙壁上一种风格的文字写了什么,只是宋鹤眠依旧看不懂。

这个微型图书馆里所有的书都是这种风格,宋鹤眠没来由感觉到一阵恶寒,但他强忍着不适还是走了进去。

别的地方邪教味还没那么浓,这地方的邪教味真是拉满了。

宋鹤眠随机从书架上抽了一本,打开后发现里面的文字倒是正常字,他看得懂,他随便翻了几页,发现跟国际刑警当时发过来的东西是一样的。

这是燚烜教的教义。

宋鹤眠原本说燚烜教东抄西抄只是在讥讽,他现在一页一页翻过去,是真的无语到笑出声。

原来它是真的这边敲一点那边敲一点,杂糅成的教义,怪不得受害人的出生年月日要转两次农历。

宋鹤眠兴致缺缺,但翻到最后面时,他的神色忽然凝重起来。

这本书到后面才开始介绍,燚烜教信仰之神的由来,一个熟悉的名字在书上反复出现。

合里塔文明。

宋鹤眠也一下子反应过来,他看向宽厚的书脊,现在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些字虽然不认识,但是似曾相识了。

这些字,和当时陆放声帮他们辨认的青铜武器上古文字,是一样的东西。

合里塔文明的主神,就是燚烜教现在供奉的东西,主神信奉杀戮,喜爱血腥,在享用了血食后会给祭献者奖赏。

宋鹤眠眉眼闪过无语:哇哇哇,一个南美现在还没得到国际社会广泛承认的“文明”,竟然还要用华国古代的时历以及五行来计算祭品是否合格吗?

他脑子里闪过一句话:信这个的这辈子也是有了。

宋鹤眠想要找到有关祭品献祭的内容,但翻了一圈并没翻到这部分,也就是说,五行的内容大概率是燚烜教从别的地方抄的。

但有关时历,这上面倒是有。

宋鹤眠看着看着逐渐入神,合里塔文明的历法与华国历法类似,它的计时也是一个月三十天,每四年一个闰月。

上面标注了最后一个有闰月的年份,再往后就没有了,没有的那个年份与南美另外一个辉煌文明推断的年份一样,所以当年世界末日学说盛行。

但那天照常升起的太阳打破了这个传言,将大众的眼光投到另一个更合理的推测上:人家就是推到这里停了。

宋鹤眠又翻过一页,眼前的文字忽然变成拆开的笔画,它们攀附着彼此,在宋鹤眠眼前像藤条一样生长开。

这不对劲,宋鹤眠拼着最后意识找个安稳地方坐下,确认背后有坚实依靠后才放心后仰。

他的心狂跳起来,额头上冷汗涔涔,手脚瞬间变得冰凉发麻,宋鹤眠满脑子都是不可置信。

韩求真的案子这才过去多久?怎么会又看到别的案发现场?!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并不在津市!他现在在燚烜教的老巢里!在这里被杀的,一定是副主口中那个被他们早早控制的第五个祭品!!

藤条又被拆开,它们首尾相连,变成一长条柔顺的黑线,一支无形大笔牵引着它,在宋鹤眠的视网膜上作画,它丝滑地画着,先是一个小圆,紧接着顺畅连出四肢,再往下,是另外的四肢。

这是一个人挥舞着锤子往另一个人身上钉的画面。

宋鹤眠觉得自己几乎听到锤子钉下去的闷响,近在耳畔,轰得他的心也同频跟着跳!

不,不对……宋鹤眠浑身发冷,大笔画出来的场景像得到了建模辅助,在他眼中逐渐变得立体,红色如同泼开的绸缎,逶迤淌满一整张石窗。

是真的有个人在钉人。

第194章

这次接入视野的不知道是只什么动物,它正面对着处刑人略显单薄的背影,笼子将背影分成一截一截的,看上去像排列好的标本。

它很温驯地蹲坐着,静默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这个角度,宋鹤眠什么都看不见,他想操控动物往笼子边角挪,借此看到更多东西。

但奇怪的是,这个笼子明明看上去不大,说明这动物的体型也不大,小体型的动物,他应该很好操控才对,为什么不听他使唤。

还有石台上的第五个祭品,他还活着吗?

动一动,动一动行吗?

以往每次操纵接入视野的动物都很顺利的,那些大体型动物他操纵的动作顶多有些凝滞,但也没有完全不动的情况。

宋鹤眠一时心急如焚,他紧紧盯着处刑人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宋鹤眠的视线,处刑人忽然直起身体,缓缓转过身来。

第五个处刑人,竟然是臧否!

宋鹤眠实打实愣在原地,可留给他呆愣的时间并不长,因为臧否忽然放下了手中刑具,他伸手从旁边的托盘里拈起毛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上血。

臧否俯下身,眼神忽然变得柔情似水起来,他伸出食指,动物立刻急切地迎上去,它亲昵地拿自己的额头轻蹭臧否指腹。

这竟然是臧否豢养的宠物。

笼子旁边摆着一个木盒,臧否小心拉开,木盒底部躺着一把青黄相间的干草。

他抽出一束干草,动物欢快地用嘴叼住咀嚼起来,臧否眼底闪过诡异的光,他轻轻提起笼子,像宋鹤眠期待的那样,把笼子放在石床旁边的高台上了。

眼前的画面触目惊心,这个角度能把杀人现场看得一览无余,石床明显是特制的,专门用来做这件事——底部是流畅的血槽,四个角有专门用来捆绑的小石桩。

看见祭品的脸,宋鹤眠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在强烈的情绪作用下,正在吃草的兔子终于被影响到,它停住咀嚼的动作,歪着脑袋看石床上的祭品。

竟然是宋言……

宋鹤眠怔愣许久,心内百感交集,他有很多想法,但它们互相撕扯着,最后涌上来的,竟然只有一片空白。

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第五个祭品,竟然会是宋言?

宋家人有多疼这个冒牌货,宋鹤眠是看在眼里的,就算没有不祥之说,原身从小就待在家里,能获得的关爱,也未必能超过宋言。

宋言在宋家的地位,比任何一个亲生孩子都高,宋鹤眠记得原身刚回宋家时,宋家上下都表现得很正常,尤其是碍于愧疚,原身被呵护得如珠似宝。

但这样的日子原身过了不到三天,因为宋言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样子,所有人看原身的眼神都变了。

尽管原身拼命解释自己什么都没做,他完全没有要把宋言赶走的想法,多一个弟弟根本没所谓,但那群人只会用“我知道你不懂事这次就算了的眼神”看他。

宋鹤眠每每想起那段时间的事都会觉得不可思议,只要有宋言在的地方,宋家就好像被什么狗血短剧魔法浸泡过,从老到少,每个人都可以做到人设绝不ooc。

哪怕是宋文茵,宋文茵是家中最小的人,自幼受尽万千宠爱,但跟宋言对起来,她也得靠边站,宋言要什么,她会很自觉地让给他。

宋鹤眠一度怀疑宋言其实就是那两人亲生的,再不济也是其中一方的私生子,总不可能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后来原身情绪作祟,再加上宋家跟燚烜教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宋鹤眠私底下查过宋言。

他跟宋家人没有血缘关系,的确是宋父宋母,从福利院里合法合规收养回来的孩子。

他们那么疼他,竟然是为了献祭他……

宋鹤眠感到一阵齿冷,他愣神间,原本双目紧闭面容安详躺着的宋言,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呓语。

“嗯?”臧否明显也很意外,他低下身,仔细端详着宋言的面孔,然后不可置信地挑起眉梢,自言自语起来,“我什么时候手艺这么差了?竟然把握不好麻醉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