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迟将晗
“别抱我,小心手。”
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季昀灼早就醒了,夏引溪昨天没睡午觉,枕着坚实的臂膀睡得还沉,一条腿搭在季昀灼腰上,抱人形抱枕似的。
会呼吸的抱枕抬手用指节蹭了蹭他的脸,低头亲了一下。
怀里的人似有所觉,哼哼唧唧地往他怀里钻。
夏引溪最近睡觉越来越不老实,在家里的时候仗着床大,整个人像钟表指针似的以屁股为圆心三百六十度旋转,有时候是五百四十度,每次都是季昀灼发现人已经倒着躺在了自己肚子上,把他抱回来。
季昀灼不知道他是从小就这样还是最近才养成的习惯,第一次陪夏引溪睡觉的时候睡相明明很乖。
“小猪。”季昀灼咬了一口夏引溪的脸,睡觉这么熟,被人扛走都不知道。
“你才是猪。”
“醒了?”季昀灼好笑,怎么偏偏这个时候醒,他都还没来得及亲一口。
夏引溪脑子醒了身体还没醒,闭着眼睛骂:“趁我睡觉偷偷骂我,混蛋。”
“哪里是骂你,明明是说你可爱。”
“哼哼……你没告诉我爸妈吧。”
“没,妈打过电话,你给她回一个。”
夏引溪睁开了眼睛,爬起来去床头拿季昀灼的手机,趴在他身上给孟书雪回了个电话。
季昀灼单手握住了他的腰,轻声控诉:“勾引我。”
“小灼?”
夏引溪立刻捂住了季昀灼的嘴:“妈!”
“是小溪呀,小灼刚刚是不是说话了,妈妈没听清。”
夏引溪心说幸好没听清:“他跟我说话呢哈哈,妈你昨天找我啦?我手机坏了。”
“是呀,小灼说你出去玩把手机摔了,我是想问问今年去常觉寺需要我和你爸去接你吗,还是和小灼一起去呀?”
夏引溪看了季昀灼一眼,捏了捏他的嘴唇:“我们家庭活动,带他干什么。”
季昀灼:“?”
腰上被重重捏了一把,夏引溪浑身一抖,差点叫出声,凶巴巴地瞪了凶手一眼。
电话里孟书雪的声音透着些无奈:“和小灼闹别扭啦?”
“没有。”夏引溪否认,“他没空……”
“我和小溪一起去。”季昀灼捂住夏引溪的嘴,“您和爸不用费心了。”
“知道了,你们不着急,午饭之前到就好。”
“好的。”
挂了电话,夏引溪从季昀灼身上坐起身,撑着他的胸口,满眼控诉:“你不用工作吗?”
“没那么忙。”
“不信。”
季昀灼掐他的屁股:“我们是一家人,爸妈都说让我去了。”
夏引溪嘀嘀咕咕:“很快就不是了。”
季昀灼没听清,夏引溪已经下了床,喊他换衣服回家了。
-
还有一段时间才到白露,季昀灼这几天一直在配合警方追查杜建的下落,受程序限制进展很慢。
但一周后,程皓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亲自带人去千里之外的癸省抓到了逃窜的杜建。
夏引溪对此一万个怀疑,但程皓一问三不知,怎么问都是他带着十几个保镖出门旅游偶然碰见的。
本来也只是好奇而已,他不想说,夏引溪也没再问,但当天下班就在明季楼下清清楚楚听到程皓给季昀灼汇报工作,还比了个“OK”的手势。
夏引溪:“……”他该不该突然走出去呢,还是给他们一点面子,干脆装没听见算了。
“放心吧灼哥!嫂子那边我瞒的特别好,他问了好几次我都没说!”
“好几次?”季昀灼皱起眉头,“他为什么不来问我?”
“啊?”
“少和我老婆聊天。”
“……哦。”
夏引溪:“………”
傻狗。
两只。
晚上在家聚餐,李一黎和宋百川是一路到的,两个人坐在客厅不知道在聊什么,看到夏引溪下楼的一瞬间很突兀地住了口。
夏引溪:“…………”
四只。:)
这几个人到底什么意思,把他当什么不谙世事的小白花吗?有什么好瞒的?
别人就算了,宋东海怎么也跟着添乱。
“庆祝夏小溪劫后余生,干了干了!”李一黎举杯,咂了咂嘴,“这酒是不是太甜了。”
宋百川“呵呵”一声:“是庆祝夏小溪计谋得逞吧。”
夏引溪暗道不妙,他就知道故意被绑匪绑走的事瞒不过宋百川,这是要秋后算账了。
他下意识去看季昀灼,后者面色不变,给他夹了一筷子手撕鸡。
夏引溪:“……”原来季昀灼也早就知道了。
“我可以认错。”夏引溪能屈能伸,“下次不会了。”
宋百川瞥他:“你十年前那次也是这么说的。”
季昀灼闻言看了过来。
夏引溪:“什么事啊完全不记得。”
宋百川笑了声,现在真有人治他了。
夏引溪脚在桌子下踹宋百川,手上给季昀灼夹菜:“那个太辣了你不能吃,也不能喝酒噢。”
程皓牙酸,闷头一边扒饭一边为自己的爱情遗憾。
饭吃到一半,李一黎突然问道:“阿皓,你那个前男友追回来了吗?”
夏引溪耳尖一动。
程皓:“问问问!问什么问!”
夏引溪了然,没追回来。
他好奇地抬起头:“不是把你绿了,还追啊?”
程皓面色古怪,不想多说:“他说那是误会。”
“恋爱脑。”夏引溪和季昀灼咬耳朵,“小心被人骗钱。”
季昀灼声音不大不小:“早骗光了。”
“?”
三双眼睛齐刷刷看了过去,程皓差点把头缩到桌子底下:“灼哥……你怎么知道的。”
季昀灼回以冷笑。
李一黎条件反射似的吓了一哆嗦,闷不做声地低头吃饭。
夏引溪好笑地拍了拍季昀灼:“你别吓唬他们。”
季昀灼:“我什么时候……”
“没有没有没有我哥从来没吓唬过我!”
“………”
夏引溪叹了口气,某人这个童年阴影的形象还真是根深蒂固。
今天的酱牛肉是杨姨家里祖传的手艺,蘸辣椒油特别好吃,夏引溪难得多吃了一点。
李一黎鬼鬼祟祟地扒着饭,看了一眼季昀灼脖子上好几天了都还没完全消退的牙印,突然脑子一抽,问夏引溪:“你最近能吃辣吗?”
夏引溪嚼嚼嚼:“能啊……什么叫‘最近’?”
桌上安静片刻,季昀灼莫名笑了一声。
“?”夏引溪转头,“你笑什么?”
“没什么。”季昀灼伸手把夏引溪当睡衣穿的T恤领口往上抻了抻,“我的衣服好穿吗?再给你几件。”
夏引溪没意识到他想干什么,随口答应:“行啊,你这什么料子,还挺软乎的。”
宋百川:“……”夏小溪这个笨蛋。
程皓抽抽搭搭的:“那你最近还是少吃辣椒吧。”
夏引溪:“?”这两件事之间有任何关系吗?
这几个人莫名其妙的,夏引溪只觉得一桌都是傻狗,吃完饭就抱着百香果精酿窝进懒人沙发里打游戏去了,李一黎和程皓每次都是洗碗工的角色,很有自觉,虽然只是放进洗碗机而已。
宋百川趁季昀灼处理工作,悄悄捅咕夏引溪,小声道:“季昀灼没欺负你吧?”
夏引溪咬着吸管吸溜吸溜,有些莫名其妙,“欺负”是什么意思?这词听着怎么这么奇怪呢?
他以为宋百川是问季昀灼有没有因为这次以身犯险教训他,摇了摇头:“没有啊,他手都那样了。”
宋百川“哦”了声:“那你也要让他节制点。”
夏引溪:“??”
啥???
这说的是中文吗?
上一篇:哥你不许打我老公!!
下一篇:重回90年代之长兄难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