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朝堂就我一个忠臣 第6章

作者:vv苏哈 标签: 宫廷侯爵 系统 爽文 团宠 万人迷 穿越重生

贺兰舟紧了紧手中的东西,抿了下唇,琢磨着开口。

可还不等张嘴,就见吕锦城上一秒还拿着鞭子抽人,下一秒看见他,眼睛便是一亮,语气也缓了好几个调子。

“榕檀,你来了!”

完全被忽视的孟知延:“……”

吕锦城刚要迈步朝他们走去,低头瞥到手中的鞭子,拧了拧眉,旋即将鞭子递给身旁的仆人,接过另一个仆人递来的手帕,嫌弃地擦手。

待手上擦得干净,才摆摆手,命人道:“让他们都散了!”

不等仆人与杂役应话,吕锦城大跨步而来,至二人身前,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孟知延指指贺兰舟手中提着的鱼肉蛋,又指了指自己手中的两壶酒,“自是寻你一同吃酒。”

吕锦城爽朗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若没看到刚刚那一幕,倒真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好好少年。

瞥到贺兰舟手中用篮子提着的东西,吕锦城又瞬时瞪圆眼睛:“我的乖乖!榕檀,你不会还要给我们下厨吧?”

他满目疼惜地看向贺兰舟的手,不等贺兰舟回话,迅速从他手里夺过篮子,“这东西太沉,你的手都勒红了。”

他动作极快,贺兰舟躲闪不及,东西被他拿了去,提在手中。

“走!去我院子。”

吕锦城大喇喇地招呼两人,迈大步在前面开路。

每次与贺兰舟在一起,他都不喜欢有仆从在旁,如今多了一个孟知延,也未曾改变。

从校场到他的住处不算远,路上三人说着话,贺兰舟忍不住好奇:“那监生所犯何事?”

树上蝉鸣声不绝,三人轻缓的脚步,踏在青石路上,脚步声淹没在蝉鸣中。

吕锦城的声音高高扬起,打乱蝉鸣的节奏。

他随意道:“我今日着云雷纹紫袍,他那衣裳竟也是云雷纹,啧,你说他当不当打?”

贺兰舟闭唇不语。

按说,这国子监的监生都需统一着装,今日他观其他监生皆是玉色襕衫,上无一分杂色,更无纹路,那监生明知如此,怎会穿那一件云雷纹衣裳?

不过,若是如此,这监生未按规定着装,被打也是避无可避。

吕锦城身为监丞,对他稍加惩戒也并无不可。

可若不是听到吕锦城下一句,贺兰舟都要对他这个死党改观一二了。

“丑陋至极!竟也敢与我攀比?”

末了,吕锦城又看着贺兰舟,笑呵呵道:“若是如榕檀这般颜色,与我穿同款云雷纹衣裳,倒是要少打他几鞭了。”

贺兰舟:“……”早知道他是个颜控,没想到竟这么颜控!

贺兰舟知道,吕锦城这官二代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一句两句是说不动他的,便也没为那少年说什么。

只是你来我往,才能维系关系。是以吕锦城这话音一落,贺兰舟便弯弯眼睛,笑说:“若真如此,榕檀可舍不得满洲动怒受累!”

吕锦城脚下差点儿一跌,惊疑不定地看他。

“你、你……”

贺兰舟耸耸肩,“谁让满洲如此英雄少年,模样煞是可爱。”

孟知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你们有完没完?”

吕锦城正正头上的唐巾,见贺兰舟扬扬唇,模样有几分得意,拍着大腿哈哈大笑。

“榕檀啊榕檀,难得你也会开这般玩笑。”他笑指着贺兰舟。

有二位友人相伴,吕锦城的脾气倒散了不少,心情大好,一到住处,就将那些奴仆全赶了出去。

贺兰舟要下厨,他们两人便坐在小厨房外面的石凳上。

竹窗半开,落日余晖映洒,微风拂动小院中的老槐。

见贺兰舟将手泡在水中,吕锦城差点儿坐不住,托着下巴看他那双泛着莹白如玉的手,满眼的心疼。

孟知延无奈地揉揉眉心,“吕兄若实在心疼,听闻凝香阁有一价值百金的润肤膏,何不给兰舟寻来?”

吕锦城无语:“你这是得了便宜卖乖,何不你来下厨,兰舟歇着?”

“哦?可兰舟做的饭菜,那才是齿颊留香,念念不忘,吕兄莫不是真想尝尝我的手艺?”

三人之前也相聚过两次,一次也是贺兰舟下厨,孟知延起初不大好意思,也做了一道菜,但一出锅,黑漆漆一片,被吕锦城指着大笑,说那是“素炒黑虫子”。

自是没人吃他那道菜。

想到那盘菜,吕锦城满眼嫌弃,转头又巴巴看着贺兰舟将肉切成一条条,再放到面粉里裹着,白皙修长的手指粘上面粉,别有一番美感。

“吕兄这般,才叫得了便宜卖乖。”吕锦城侧头不解看他,孟知延扬眉笑说:“你既垂涎美味佳肴,又垂涎……”

剩下的半句,他倒是不说了,贺兰舟纳闷看过来,“垂涎什么?”

吕锦城可没什么不敢说的,白了孟知延一眼,对贺兰舟道:“美人妙手,煎炒烹炸,色香味俱全,自然垂涎。”

贺兰舟:“……”

他这么直白,贺兰舟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不过,吕锦城虽嘴上愿意胡言乱语,但对他还真没什么非分之想,完全是喜欢他这张脸。

之前他问过吕锦城,他堂堂尚书之子,而他不过是个七品小官,为何会与他交好。

那时,吕锦城盯着他的脸,问他:“你是不是对你这张脸,有什么误解?”

后来贺兰舟才明白,吕锦城能和原主交好,实在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毕竟他这死党,是真颜控。

第6章

穿书以来的这些时日,贺兰舟为了做任务,没少同吕锦城“厮混”。

但哪怕只是书中的小反派,想要在他们身上做任务,拿到生命值,都是不容易的。

贺兰舟每次都是铩羽而归,但也在吕锦城这儿,了解了不少关于原主的事,还有朝中各派的争锋。

他当初看书时,就有一个疑惑,那个开局就被刀了的七品小官,到底怎么得罪了男主。

关于此事,正是他从吕锦城这儿捋顺的。

因为这厮时常说他:“你除了一张脸,什么都不好,脏心烂肺的。”

贺兰舟:“……”

下一瞬,吕锦城又叹气:“哎,但谁让你长了这么张脸呢,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真是讨人喜欢。”

贺兰舟:谢谢,你还是别喜欢了!

后来,吕锦城总是这样感叹,贺兰舟忍不住,拧眉怒目:“我到底怎么脏心烂肺了?”

吕锦城讶异地看着他,摆弄着他那花枝招展的衣襟大袖。

“不是吧?榕檀,你竟忘记当初是如何将那慕阑陷害出京之事了?”

有了吕锦城的补充,贺兰舟才明白,原来,当初男主与原主同为翰林院编修,姑且也称得上同僚和睦。

但奈何原主不是个好人啊!

他心里嫉妒男主的才华,在编撰史录时,男主不过好心提醒原主一个错误,原主便自卑地以为男主看不起他,从而怀恨在心。

正逢小皇帝刚登基一年,沈问一派与宦官解春玿一派争得水火不容。

沈问虽是文官,却绝对可称得上史上最嚣张的文官。

他的所有做派,都在昭告着世人,他虽无帝位,却有帝权。

彼时,为了更好地揽权,惩治那些不服他之人,开始了一年之久的文字狱,泛是有任何歧义的字眼,都会被其认为是陷害侮辱他之词。

那之后,大牢时常人满为患,而沈问以铁血之手腕,牢牢握住最盛的权利。

原主正是以此为契机,陷害男主写了沈问的坏话,不过因为那文字并不经得起推敲,男主仅是丢了官,被撵出京城。

而原主能做得那么神不知鬼不觉,其中自然少不得吕锦城的帮忙。

两人狐朋狗友、狼狈为奸,是真的坏得狗都嫌!

想起此事,贺兰舟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却如白光转瞬即逝。

他晃晃脑袋,将做好的油炸酥肉端到外面的石桌上。

酥肉的香嫩之气袭来,吕锦城眯着眼睛,感叹道:“不愧是榕檀,真香啊!”

一时不知是在说人,还是说菜,贺兰舟接着去做下一道菜,不过一会儿功夫,三菜一汤就做好了。

孟知延给三人倒了酒,吕锦城这人虽纨绔,却为人风雅,器具一应虽不是最贵,却也是最有品的。

他那酒杯是上好的甜白釉,触手温润如玉,颜色莹白,若白糖一捧,又似积雪深深。

三人一人一杯,把酒言欢,一人说这菜色绝佳,一人说今日风光正好,另一人则说贺兰舟颜色更好。

酒过三巡,也不知是谁提起闵王一事。

“兰舟,听闻你之前去探望过闵王?”

如今的朝廷,那就是透风的墙,哪里一有些风吹草动,另一处就知道了。

贺兰舟奉薛掌院之命探望闵王,他穿着官府,又去的玉带巷,自然就有住玉带巷的官宦人家撞见。

一言一语间,就有人认出他来了。

贺兰舟无语,能认出他,那怎么就没人撞见沈问逼问孙大年呢?

想了想,贺兰舟并未见当日所见说出来,毕竟那事涉及沈问,若真的招惹事端,平白连累二位好友。

再说,沈问就住在玉带巷,若是传出那事,只需说孙大年二人冒犯了他,也就不了了之了。

孟知延问完,吕锦城也朝贺兰舟望去,微微拧了下眉,“你还去看望那老东西了?”

他抿了下唇,“听我爹说,这老东西没几天活头,朝中这几座大佛,都想让他死,你去触这眉头作甚?”

贺兰舟欲哭无泪,“那是我想去吗?上司要求,哪敢不从?”

吕锦城就骂:“薛同这个老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