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朝堂就我一个忠臣 第69章

作者:vv苏哈 标签: 宫廷侯爵 系统 爽文 团宠 万人迷 穿越重生

有没有人说过,这位漂亮大人……其实凶起来,也挺可怕的!

齐金的案子并不难查,难的是买卖人口之事自古有之,也屡禁不止,要想由她的案子查出所有被卖的人来,才是难事。

顺天府的衙役已经尽力,这古代没有监控,他们能找到的孩子与被人牙子卖去妓馆的良家女子,也就只有名单上的一部分。

贺兰舟看着被找回来的人,让他们的家人都前来认领,衙门里抱作一团的亲人哀呼痛苦,看得他心里对那些人贩子更加深恶痛绝。

他紧紧攥握成拳,知道无论是在这贫乏的古代,还是物质丰满的现代,有些人就是恶得比禽兽都不如。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命人将那两个人贩子,并齐金的丈夫拉到菜市口。

齐金是个坚韧的女子,被丈夫背叛,从未想过放弃,她的儿子也回来了,她的丈夫,触犯律法,也已被下狱。

隔着众人,她遥遥看向贺兰舟,那位少年风姿卓然,是世间最清净的莲花,如果世人说太傅大人如高山白雪,那他便是雪山之上的不动松枝。

任人间多么污浊,他不受一分尘染,任世间怎么风吹雪飘,他自岿然不动。

“多谢大人。”她对贺兰舟无声做着口型。

那少年看懂了,便明媚地笑出来,眼儿弯弯的,比月牙还好看。

人牙子、典妻卖子的人都被带去了菜市口,这事儿一下子就传得满京城都知道。

百姓们都是有家有口的人,平日里也最是看不惯这种人,闻听此事,一吆呵,都跟过来看热闹了。

“呸!都不是人!”

“我倒认得那典妻卖子的,那般好的妻子啊……哎,真是不惜福!”

“我家姑舅婆的孩子就是被这人牙子给卖了的,都十几年前的事了,如今都找不回了!”

“哎,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死了都便宜他们了。”

“……”

百姓们议论纷纷,于这纷乱中,贺兰舟朗声开口:“诸位,此三人犯我大召律法,大召律载:掠卖人口为奴者,处以绞刑。典妻卖子者当杖八十。”

百姓们平日里忙于生计,读书者不多,也不知律法到底是怎么规定的。

可今日第一次从官员口中得知,一个个愤愤不平。

“竟然才是绞刑,他们卖了那么多孩子,五马分尸都不为过。”

“那人一看就身体好着呢,八十杖下去,也死不了……”

“……”

贺兰舟听到他们的议论声,再次扬声道:“律法乃人定之。如若律法不能伸张正义,不能宽慰受害者之心,不能安抚天下百姓,那就说明——”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律法当改之。”

他不过一个六品推官,底下有来观看的官员,闻声都有震惊了,百姓们起初呆愣,旋即欢呼出声。

那两个人牙子和齐金丈夫早被封上了口,此时才神情慌乱起来,“呜呜”地朝贺兰舟的方向叫着。

一个衙役见状,一棍子给他们三人闷了,三人受了痛,额上沁着冷汗,发出断断续续地呜咽声。

贺兰舟:“正如诸位所说,他们丧尽天良,本官以为,掠卖人口为奴者,当处以磔刑,典妻卖子者,当就地斩杀!”

“好!”

一片叫好声响起,那两个人牙子目光呆滞,磔刑,什么是磔刑?

虽然他们不懂,但也知道要比被绞死痛苦得多!

而齐金丈夫整个人都颓靡下去,就地斩杀、就地斩杀……

倏忽之间,他突的直起身子,朝台下齐金的方向“呜呜”叫着,企图让自己的妻子再次可怜他。

他的泪水糊了满脸,可贺兰舟知道,他不是后悔了,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害怕恐惧而已。

他提过一旁刽子手的大刀,刽子手手中一空,不由一愣,抬眸看向眼前这位衣着干净,面容漂亮的推官。

那位年轻的六品官员,逆着日光,冲他弯了下眸,笑容明亮。

可下一瞬,他就见这位推官回过身,手中的大刀高高扬起。

寒光一闪而过,即便春日里已多了几分暖意,可如砧板鱼肉的他们只有无尽的寒意,身体冷得如同被冰泡过一般。

齐金的丈夫,不,是前夫,看着贺兰舟手中高高扬起的大刀,吓得双目圆瞪。

刀身落下,“唰”的一声,头颅滚落在地,那头颅上的一双眼仍大睁着,满眼的不可置信。

血溅了贺兰舟满身满脸,可他眼底却无一丝惧意。

他看向底下的一众百姓,高声开口:“日后若有再犯者,当如此人!”

第63章

顺天府的六品推官当街斩杀典妻卖子之徒,人牙子处以磔刑一事,登上了京城小报,还放在最醒目的位置。

小报传遍整个京城,百姓无不叫好,官员们震惊无比,那些恶人更是害怕得不敢露出头脸。

顾庭芳看到这小报时,略扬了下眉,他倒不知,贺兰舟竟会有这等魄力。

“聚香楼一事,竟牵扯出这么多来。”徐进幽幽叹一声,“这背后之人也不知可察觉到那老鸨有问题?”

顾庭芳:“不管怎样,因着这事,那人也露出了马脚。”

徐进赞同点头。

“关心则乱,是他心急了。”顾庭芳道。

“对了,庭芳可知聚香楼‘请花神’那日,杨洄也在其中,而且……”他琢磨着开口:“而且听闻他还对一个舞妓意图不轨。”

顾庭芳素来对女色之事敬谢不敏,自然不感兴趣,眼儿半抬,“怎么?你感兴趣?”

一听他这腔调,徐进就知自己有些危险,他摸摸鼻子,讪讪道:“我哪敢?我下属那日正好跟着林语巡逻,听他说那舞妓……”

顿了顿,徐进神秘兮兮道:“长得有几分像贺大人。”

顾庭芳神情微动。

徐进:“他跟着我见过贺兰舟,还问我这位贺大人,家中可有姊妹。”

顾庭芳食指扣在桌案,轻轻敲动,不动声色听他继续说着。

“我那下属还说,若贺大人有走丢的姊妹,这聚香楼的舞妓,怕就是他的亲人。”徐进偷偷打量起顾庭芳的表情。

顾庭芳想到姜满将齐金一案交到贺兰舟手上,他问徐进:“那舞妓可是被姜满从杨洄手中救下?”

见他来了兴致,徐进搬过凳子,凑近他开始八卦,“听说一开始那舞妓直奔着姜满去的,但你也知姜满有个白月光,自然不为所动。杨洄那老匹夫以为姜满没看上这舞妓,就去后台动手动脚,结果被姜满踹了一计窝心脚。”

顾庭芳琢磨了下,突的轻笑出声:“倒是有趣。”

徐进疑惑地看他一眼,不知有趣在哪里,顾庭芳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唤过门外时候的小厮,“去厨房拿好东西。”

“是。”

“什么东西?”徐进纳闷问了一嘴。

顾庭芳含笑看他一眼,却是没答,只道:“你且回去吧,我也该走了。”

徐进:?

他去哪儿?他们今日休沐,小皇帝近来不知怎么回事,往日里总巴不得缠着顾庭芳多学些东西,这些时日,却总说太傅辛苦,休沐之日,当好生歇息。

是以,现在顾庭芳这个太傅,那是闲得不能再闲,是真正的闲职、虚职!

顾庭芳也没想着告诉他,等人走了,自己带着小厮,小厮手里提着从厨房拿来的食盒,一路拐过三条巷子,停在贺兰舟门前。

贺兰舟这几日过得不大好。

他杀人时,胸腔满是怒气,可等回到家中,他就泄了气,满手满脸的血,与在江州那日杀人一样,接连做了好几晚上的噩梦。

他这几天都病病歪歪的,吃东西也没胃口,上早朝时,头脑都不清醒,但不敢向上级告假,生怕这月又少了俸资。

“咚咚。”

他按着额头,门外传来敲门声,他纳罕地抬了下眸,平日里,他这处静悄悄的,除了吕锦城和孟家兄妹,倒是没人会来寻他。

可孟知延忙着公主大婚事宜,吕锦城则还在国子监上值,毕竟今年八月秋闱,他这一年都要忙得紧。

蹙了下眉,贺兰舟叹口气,疲懒地起身,朝门口慢吞吞走去。

打开门,贺兰舟有气无力地抬眉,转瞬间,看清门外站着的来人,明昭昭的眸子瞪圆,呆愣地站在原地。

竟是太傅大人!

“庭、庭芳?”贺兰舟惊讶:“你怎么来了?”

门外那人,逆着三月的春光,披着一身华彩,笑睨着他。

顾庭芳指了指一旁小厮手中提着的食盒,道:“这几日早朝,观你面色不好,家中厨子手艺倒是不错,想着拿来给兰舟尝一尝。”

说着,他接过小厮手里的食盒,示意小厮在门外候着,自己则提着食盒,同贺兰舟进了院子。

顾庭芳何等心思细腻,早在听闻贺兰舟当街斩杀罪人,就知他是用一腔孤勇撑着门面。

待后面上朝时,他有几次看到贺兰舟脸色发白,脚下虚浮,怕是近来夜不能寐。

看着顾庭芳将食盒打开,贺兰舟心下感动,里面是一碗温热的清粥,并着几个小菜。

清粥的米香味袭来,惹得贺兰舟食指大动,这几日他都食不了半点荤腥,可偶尔自己做的面、粥,又没这香味。

他自认厨艺还不错,但比起顾庭芳家的厨子,到底逊色不少。

“庭芳家的厨子果然了得。”他竖起大拇指。

还没吃,就夸上了,顾庭芳无言笑了笑,他端出清粥和小菜,放到贺兰舟身前,道了声:“那兰舟可要好好品鉴品鉴。”

“自然自然。”

贺兰舟煞有介事地点头,拿起勺子就尝了起来,粥里加了山药,只是熬得火候极好,绵绵软软的。

那几个小菜也甚是爽口,贺兰舟很喜欢那个醋渍的萝卜块,接连好几口都吃的这个。

见他这模样,顾庭芳无奈摇了摇头,“看兰舟这样子,似是好几日没吃过饭一样。”

贺兰舟便往嘴里送粥,便附和点头,“正是正是。”

同顾庭芳在一起,贺兰舟有许多话聊,“同别人我是绝不会说的,但庭芳,你可不知,这几日我夜夜做噩梦,虽杀的是恶人,也想以此极刑震慑那些意欲作恶之徒,可……”

他叹了一声,放下勺子,拍了拍心脏的位置,“可我是真的犯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