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朝堂就我一个忠臣 第81章

作者:vv苏哈 标签: 宫廷侯爵 系统 爽文 团宠 万人迷 穿越重生

好在现在天气暖起来,他这衣裳湿透,倒也并不寒凉,只是浸了水的衣裳贴在肌肤上,总是有些不舒服。

他没再在望兴山待着,拿好自己的小挎篮,也朝山下走。

从望兴山到城里,他衣裳干得差不多,正好小挎篮里的东西都吃光了,他也正好在街上买点儿菜。

春浴日是大召上巳的最后一日,望兴山上的人不少,城里的那也是络绎不绝。

街边小摊贩的吆喝声不绝于耳,行人穿梭在宽阔的长街之上,偶有些马车、拉货的推车经过,人和人之间就挤得更近了。

贺兰舟提着小挎篮,微微侧过身子,给人让路,待地方松快些,他方要往前走,就见拉着面粉的车从身前经过,许是这小小的推车上堆了太多面粉,最上面的一个直愣愣地滚下来。

贺兰舟见状,忙上前帮忙按住,后面推车的妇人也看到那面粉要落下去,险些惊呼出声,此时见有人帮她扶好,不禁微微松了口气。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贺兰舟将那袋面粉扶正,闻言抬头,“不必客气……”

“气”字刚脱口,他看清这推车背后的人,不禁一愣。

竟然是解春玿的母亲和他那一双弟妹!

第74章

那夜小巷乌黑,解春玿停在巷子最深处的那户人家门前,贺兰舟却还是借着月色,看清了解春玿母亲的模样。

同样,也看到了对其甚是恐惧的一双弟妹。

贺兰舟眨了下眼,复低头看看这一车的面粉,抿了下唇,半晌,开口问她们:“大娘,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这街上人多,解母这推车也不算小,几人在这儿说话停着不动,也实在有些挡路,贺兰舟便道:“我帮你推吧。”

这一车的面粉可不轻,那两个孩子还小,力气也不大,全靠解母一个人用劲儿,她脸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显然是累极了。

贺兰舟不由分说替了解母,双手握在推车两边,然后问:“大娘,你要把这面粉运到哪儿?”

解母也知此时不好推脱了,毕竟也不能一直耽搁在这儿,这长街最是热闹繁华,要是堵在这儿不走,会招人骂的。

无法,她只得道:“实在是多谢公子了,公子不仅相貌堂堂,心地也好。”说着,她指了个方向。

贺兰舟顺着她指的方向,一路推车,一边在路上同解春玿的一双弟妹说着话。

“哥哥!你真好!”

“是啊!彤儿力气小,娘亲都不让彤儿帮忙,大哥哥,你好厉害!”

两个小孩围着他叽叽喳喳的,比起那夜在巷口看到的拘谨模样,全然不同。

听他们唤自己“哥哥”时,贺兰舟其实是有些心疼解春玿的。

解母在路上同他说,要支个摊子做面饼,所以今日买了好些面粉,等明日做好,要送他一些。

“公子可方便告知所住的地方?”解母笑道:“我明日给你先送些饼子吃。”

贺兰舟笑笑,将那些面粉给她卸到院子里,然后道:“不用了大娘,你明日支摊子,我去排队买几个尝尝,不必那般麻烦。”

“那怎可使得?公子今日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哪能要公子的钱?”

贺兰舟也不多说,只微微一笑,“大娘,这面粉给你放好了,我家中还有事,先回去了。”

说完,也不等解母留他,就匆匆跑开了。

身后响起那两个孩子的声音:“哥哥,你明天一定要来啊!”

“彤儿也会做饼子,给大哥哥做一个最大的饼!”

“……”

他们语气里满是不舍,可童言无忌,往往最是伤人心。

贺兰舟从那院子出来时,正看到巷口处站着一人,一袭墨色衣袍,眼眸深邃,见贺兰舟出来,那人朝巷外走去。

贺兰舟走出巷口,就见解春玿等在这处,他施了一礼,唤一声:“掌印。”

解春玿侧眸看他一眼,想到刚刚在路上所见,从贺兰舟走在长街上,帮着他母亲扶好要掉下车来的面粉,然后一路运至这深巷中小院。

解春玿全都看见了。

他问:“为什么对他们好?”

他知道,贺兰舟知道那院子里的三人是何人,可贺兰舟也应知道,他的母亲不待见他,他的弟妹惧怕他。

若是为了攀附他这个掌印,这些所作所为,实属无用之功。

“她可不是寻常妇人。”解春玿略带嘲弄地道:“即便孤身带着两个孩子,也无需你可怜。”

一听他这话,贺兰舟就知道他心里拧巴着。

他也不知该如何安慰解春玿,毕竟他没了子孙根,还正是被亲舅舅所害,后来杀了舅舅,母亲也与他离心。

他其实也是可怜的。

只是——

“我不是对他们好,而是掌印想让他们好。”

贺兰舟迎着日光,缓缓抬起头,直视着解春玿的眼睛。

贺兰舟的眼睛很漂亮,很像他开始掌权时养的那只猫儿,想要亲近你、或是讨好你时,那猫儿的眼睛圆溜溜地看着你,写满了衷肠。

解春玿别开目光,只道:“贺兰舟,一起走走吧。”

他这话音刚落,耳畔响起系统雀跃的声音:“恭喜宿主获得反派一号的感动值,感动值+10,已为您的寿命增加十天,目前反派一号的感动值已成功累积30,距离胜利指日可待哦!”

贺兰舟抽抽嘴角,才有30,还什么胜利指日可待?

不过,这无所谓。

重要的是,今天虽然没收获到姜满的感动值,但无意得了解春玿的感动值,他还是很欣慰的。

“你这身上怎么弄的?”二人走出巷子,解春玿注意到他衣摆、袖口都有水迹,就连头发都不如往日齐整。

贺兰舟摸摸鼻子,将今日之事简单说了下,“我下水救了江北侯,一直也没来得及换衣裳。”

解春玿听了,脸上没多大反应,只语气不善道:“你倒是好心。”

贺兰舟:“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虽说是他悄咪咪把人踹下去的!

但无人知晓啊!

贺兰舟脸上毫无愧色,一脸的坦坦荡荡。

解春玿倒是奇怪,“姜满好歹是个武将,即便人群拥挤,他也应不会被人轻易推搡入湖,今日倒是奇了。”

贺兰舟想,哪是奇了,分明是连老天都在帮我!

解春玿不愿多提姜满,别开话题,问贺兰舟:“你刚刚在院子里,他们与你说了什么?”

他在巷口站着,院中两个弟妹的欢笑声穿巷而过,他是听到了的。

贺兰舟总是这样,能轻易地让人笑出声来,似乎见过他的人,同他有过交集的人,就没有不喜欢他的。

就说前不久一众家有女儿的大臣,就像疯魔了似的要与他结亲,生怕被别人家闺女把人抢走了,日日夜夜找人堵着贺兰舟。

解春玿从东厂暗探那儿听说这些时,都笑了,贺兰舟这人,怕是妖精变的吧!

“大娘说要支个面饼摊子,就在西市口那儿,那儿来来往往的脚商行旅多,能赚些银钱。”

顿了顿,贺兰舟补充说:“我就说明日去摊子上买些面饼,两个娃娃就说,要给我做最大的。”

解春玿听着,依旧面无表情,贺兰舟不知他到底心里作何想,也不敢多问。

静静等了片刻,解春玿也没应他的话,反倒是看到不远处的一个馄饨铺子,他指了指:“一起去吃碗馄饨?”

贺兰舟从望兴山上下来,又去给解母帮忙,也是奔波了小半日,此时听他一说,肚子还真有些饿了。

“好。”

二人坐下,老板吆呵一声,开始煮馄饨,四月已暖,这馄饨不若冬日里吃起来令人着暖,但奈何肉馅鲜美,入口软糯,也是一绝。

老板馄饨上得快,贺兰舟吹了两口,就迫不及待往嘴里送。

“烫……”

对面人刚脱口一个字,贺兰舟已经吐舌,又吹了那被咬破的馄饨几口,才成功下了肚。

见他如此,解春玿不禁摇头:“倒是难得见贺大人如此性急。”

贺兰舟笑说:“掌印有所不知,舟甚爱吃食,美味当前,必是要急上一急的。”

这处馄饨摊,他与顾庭芳一起来的次数多,也只有这家馄饨摊做的,味道就是京中最好的望仙楼都做不出来。

解春玿是没觉得这处馄饨有多特别,但见他爱吃,又多要了两碗。

老板将那两碗端来时,侧头看一眼贺兰舟,问他:“小贺郎君,你那位好友怎么没跟你来啊?”

解春玿从荷包里拿出一颗银豆子,闻言顿了下,偏头看一眼二人。

贺兰舟回:“我那位好友今日忙,改日我带他再来光顾。”

老板脸上笑得热切,“好好好。”

解春玿将银豆子砸在桌上,老板愣了下,不明所以地看一眼解春玿,见后者面色不善,神情冷峻,不敢多言,拿过桌上的银子,连连道:“客官慢慢吃、慢慢吃。”

老板一走,解春玿问贺兰舟:“你常与顾庭芳来这儿?”

诶?他怎么知道?

贺兰舟从馄饨碗里抬头,那双眼睛眨动着,解春玿一眼就看出了他心中所想。

解春玿道:“那老板说的是‘那位好友’,若是吕、孟二人,就不会用‘那位’二字了。”

毕竟这三人,常常是一起绑在一块出现的,但解春玿见他们在一起行走,其实倒没多大的感触。

“不是他们二人,又能与你同行同吃的,也就是太傅了。”

贺兰舟冲他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夸赞道:“掌印果然厉害!”

解春玿微垂了眼睫,没应他,贺兰舟不禁讪讪,也不知是又哪儿惹这位掌印不高兴了,继续闷头吃馄饨。

半晌,解春玿抬手,从衣襟中拿出一方锦盒,然后放到贺兰舟身前。

贺兰舟一愣。

“这一段时日东厂和司礼监都很忙,你生辰那日,便没来得及送,今日正巧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