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朝堂就我一个忠臣 第84章

作者:vv苏哈 标签: 宫廷侯爵 系统 爽文 团宠 万人迷 穿越重生

想到此,一股暖流涌上心间。

见他脸上倏然染上一抹明媚笑意,沈问眼神一冷,嗤了一声,岔开话题:“阿枝知道你要离京,说要来送你……”

听到沈轻枝要来见自己,贺兰舟回头往后望了眼,比起见沈问,他当然更喜欢见沈轻枝。

“呵!阿枝染了风寒,我便没让她来。”说罢,他凝着贺兰舟:“贺兰舟,你且活着回来见阿枝吧。”

话虽难听,但贺兰舟自动将这话理解成,让他一路平安。

贺兰舟弯眸笑笑:“多谢宰辅大人牵挂,也多谢阿枝惦念,舟定当平平安安归来。”

沈问:“……”

沈问从随从手里接过一个包袱,递给贺兰舟:“阿枝托我给你带了些吃食,留着路上吃吧,漠州偏远,也没什么好东西,这里面的都是京城小吃。”

贺兰舟接过,眼中难得有一分感动。

沈问见他宝贝似的把包袱抱在怀里,面上难得温和了几分,嘴里却还道:“是阿枝非要买给你的。”

贺兰舟点头,表示很理解,“嗯,我知道,阿枝姑娘是个极好的姑娘。”

听他这么说,沈问又冷下脸,眯着眼看他,“不要对阿枝有什么非分之想!”

贺兰舟:“……”他哪敢啊?

谅他也不敢!

沈问在心里轻嗤了下,又想起前不久朝中那帮大臣闹得沸沸扬扬说亲一事,沈问好奇问他:“朝中那么多大臣想要你做女婿,你为何不愿?”

贺兰舟不明白,他怎么提起这个来,但看着人家送他这么多东西的份上,他很耐心地回答。

“我贺兰舟身无长物,又只是个六品小官,家中也不宽裕,哪里敢有娶妻的想法?”

听他这话,沈问一笑:“如今你可是从五品了。”

贺兰舟就道:“宰辅大人说笑了,我这从五品可随时都有危险的,也亏得那些上官没认准我,不然如今可悔得肠子青了。”

“我看倒未必。”沈问道:“我看那些姑娘,可喜欢你得紧。”便是如今,还有些大臣在打听贺兰舟,说是姑娘念念不忘,茶饭不思。

倒是个祸害!

不过,又想到春浴日在公主府那日,少年在廊下投壶,虽掷出贯耳的另有其人,可贺兰舟的风姿却依旧灼灼,少年的眉眼在耀目的日光下,格外的亮。

不知怎么想到这里,沈问神情一顿,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好了,你走吧。”

眼前人突然变了脸,贺兰舟不明所以,但沈问要走,贺兰舟巴不得,忙躬身:“谢宰辅大人相送。”

虽他的语气刻意压制,沈问还是不免听出一丝雀跃,他脚下一顿,偏头看他,本想要走,却突然来了兴致。

“哦,对了,那天在公主府,你是在帮顾庭芳吧?”

见贺兰舟眼中闪过一缕惊诧之色,沈问“啧啧”两声,“我就不明白了,他顾庭芳有什么好?”

又想起顾庭芳如今年二十二,家中甚至不曾有姬妾,就连解春玿跟小皇帝整那么一出,这人还是断了娶妻一事。

沈问不禁眯起眼睛,低头在贺兰舟耳边说:“他顾庭芳不娶妻,该不会因为你吧?”

“宰辅大人切莫说笑!”

看贺兰舟惊得跟兔子似的,沈问哧哧一笑。

这是真生气了。

沈问歪了歪头,并不把他的气怒放在眼里,又问贺兰舟:“你呢?不想娶妻,是为何?”

他才不信贺兰舟刚刚说的那么冠冕堂皇的借口,就如他沈问,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的,想得到什么,就要使尽手段得到。

妻妾也好,权利也罢,不过是手中丈量之物,分毫越不出去,如此,娶妻得妾,也不过一念之为,何必推辞?

可眼前这人,就像妻妾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跳得老开,也不知在怕什么。

他越想越觉得有趣,忽抬手,捏住贺兰舟的耳垂,手上一使劲儿,指甲盖陷进那饱满圆润的耳垂中,疼得贺兰舟“嘶”了一声。

不意他这动作,贺兰舟疼得眼睛都攒泪花了,他怒气冲冲看着沈问,不知他怎么又发起了疯。

可他本就是个温和的人儿,即便此时发怒,眼中有泪花闪烁,只显得可怜兮兮。

沈问见了,眼睛亮了亮,有几分难以自抑的高兴,他说:“贺兰舟,我在京城等你回来。”

他想,他总能找到贺兰舟为什么不娶妻,自己又为什么看到他这模样,就兴奋得要命!

第78章

从京城到漠州,即便快马加鞭也要十天,贺兰舟不比这些锦衣卫,冷不丁折腾这么一通,路上病了三天。

徐进见他脸色苍白,道:“不然再歇一天启程,你的脸色不是很好。”

贺兰舟摆摆手,“多歇一天,就多耽搁一天,我没事。”

他这两日吐的多,主要是去往漠州的路不比江州,要更蜿蜒曲折,他坐在马车上,颠来颠去,还不如骑马。

可惜,他骑术不佳,倒是骑了一天,但大腿根都磨坏了,晚上就发起了高热,也就老老实实钻马车里了。

“徐大人,这几日真是有劳你了。”贺兰舟谢道:“幸得你愿意同我一同前往漠州,这一路,实在辛苦你了!”

徐进递给他水袋,“贺大人不必客气,倒是难为你一文官,跋山涉水、草行露宿,才是艰辛万分。”

贺兰舟腼腆一笑,又想起出京时沈问的话,同徐进道:“徐大人,我有一事想问,太傅出京前,可曾寻你,让、让你来帮我?”

他这般直直相问,倒是让徐进愣了下,旋即笑回说:“是啊!庭芳一直很看重贺大人。”

听他的语气,想来这二人的关系极好,贺兰舟不免好奇:“徐大人与太傅是如何相识?又怎样就交好了呢?”

徐进眼神一闪,拿出一块面饼嚼了一口,含糊道:“有次夜间当值,正巧碰上庭芳,他那日被小贼偷了钱袋,我帮着寻回来的,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贺兰舟“啊”了一声,没想到二人竟是这般相交的。

“对了,你与庭芳也交好,若不弃,你我多走动走动,也称兄道弟如何?”徐进龇牙笑说:“你日后唤我‘宁修’,我小字‘宁修’。”

贺兰舟眼睛一亮,也忙道:“我小字‘榕檀’,宁修兄,榕檀有礼了。”

徐进见他并不拘谨,哈哈一笑,“好,榕檀兄。”

二人又聊了会儿,徐进问他:“不知榕檀兄,此去到了漠州,如何打算?”

他来之前,也从顾庭芳口中得知此行凶险,但他想,若不是因为凶险,顾庭芳也不能让他跟着贺兰舟来。

贺兰舟这个小生,脸虽好看,手却无缚鸡之力,这路上遇上什么危险,那可是可惜了!

“漠州万事不明,前任知州死得也奇怪,不过……”贺兰舟拉了个长调,“我倒是有一个想法。”

说着,他冲徐进招招手,徐进耳朵凑过去,听贺兰舟在他耳边低声轻语。

贺兰舟一行到达漠州知州府时,府衙里的官吏衙役都侯在了府门前。

离得老远看见贺兰舟的马车,当前的同知魏常眯了眯眼,待看清马车旁驾马而来的徐进等人,皆着一身飞鱼服,忙领着众人下了台阶迎拜。

“下官魏常,率漠州府一众官吏、衙役见过知州大人。”

“吁!”车夫勒马而停,徐进等人翻身下马,侯在一侧。

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马车里有动静,魏常愣了愣,忍不住侧头朝徐进的方向看了眼,后者一动不动,似是早有预料。

他丈二摸不着头脑,又偏头看了眼身后跟着的师爷等人,再次扬声高喊:“下官魏常恭迎知州大人。”

如此,马车中又静了片刻,方听见一人打了个哈欠,好一会儿,一只如玉瓷白皙的手自里探出,指头莹润饱满,手背之上,筋络分明。

众人一愣,见那位新来的知州懒洋洋地从马车里钻出,又懒洋洋地掀着眼皮看他们。

似是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愣了好一会儿,拍拍脑袋,恍然大悟:“哦,都是府衙中的同僚吧!”

魏常是个见多识广、心思灵动的,转眼就堆起笑来,道:“大人一路跋涉,想来累极,我等就不多与大人多言,请大人快快入府,好生歇息一番,次日,我再领一众下属,见过大人?”

贺兰舟眉头扬了扬,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很好。”

如此这般,魏常就这样安排了下去,一旁的师爷欲言又止,但见贺兰舟又打了个好几个哈欠,也只得作罢。

待到次日,师爷耿知第一个跑到贺兰舟的面前,彼时,贺兰舟刚吃过饭,在院中消食了一会儿,才带着徐进去了议事堂。

第一个见到耿师爷,贺兰舟愣了下,耿师爷在这议事堂等了好些功夫,见到贺兰舟,他忙展袖施礼,“大人。”

贺兰舟懒懒看他一眼,背着手,板着脸坐到主座,随意道:“你是何人?”

耿师爷见他这懒散模样,紧了下眉头,但仍好脾气回道:“回大人,我是这府衙上的师爷,我……”

还不等他说完,门外传来一阵响动,是魏同知带着大大小小的官吏过来,还没进门,魏同知就道:“大人休息得可好?”

魏常声如洪钟,昂首阔步,他约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面部整洁,也未蓄须,着实显得年轻。

伴着他喊这一声,众人挤进这屋中,贺兰舟扯了扯唇,回了句:“还好。”

魏常:“昨日本想为大人设宴,但见大人舟车劳顿,便将这宴设到今日,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贺兰舟眼睛一亮,忙不迭点头:“好啊!好啊!”

魏常眯着眼睛含笑,又上前道:“大人,因前任知州佟大人死得突然,这知州大人所办的事务,我们也有未竟的,大人既然来了,不若大人给我们指示一番?”

这是要说正事了。

魏常说完,就给一旁的通判递了个眼神,薛通判赶紧上前,抱着另一桌上的一沓公文卷宗上前。

“大人,这漠州也算太平,倒没什么大事,所有的案子、财政等相关之事,都在这里,还请大人过目一番?”

贺兰舟见那些公文有一臂之厚,先是咂了咂舌,然后撸起袖子,随手拿过一纸公文,装模作样看起来。

“嗯……”他看得很浮躁,越看眉头蹙得越紧。

魏常看他神色不好,心陡然提到嗓子眼,昨日观此新任知州的做派,完完全全一个草包,可刚刚他递上去的,是有关加税一事的题本。

先帝在位时,对各地的赋税多有管控,但毕竟在大朔时,历经了不少战事,而大召也不过才建朝数年,自是缺钱的时候。

起初的几年,先帝还格外注意,不让各州府对百姓多加征税,但到后期,也是看出国库空虚,便让各州府自己管制。

等到小皇帝即位,小皇帝能管到京城周边这些地方的,却也难将手伸到漠州这儿来。

大召建朝这十年间,说实话,漠州的知州没少换,上一任佟青山,却是第一个死任上的,其他的,要么平步青云,要么就荣归故里。

到底是那佟青山倒霉!

想到佟青山,魏常不由又看向贺兰舟,敛了神思,又恢复成一派恭谨的模样。

他将此题本放在最上面,是有意试探,看贺兰舟是真的草包,还是装的,他凝神敛首,躬着身等贺兰舟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