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朝堂就我一个忠臣 第91章

作者:vv苏哈 标签: 宫廷侯爵 系统 爽文 团宠 万人迷 穿越重生

他派去刺杀贺兰舟的人,一个都没回来,他自知此招若不能杀了贺兰舟,日后必留大患,早让府衙上的衙役严阵以待。

本想等贺兰舟入府,再次刺杀,却不想被荀见乱了节奏。

魏常冲薛通判摆摆手,“请荀大人进来。”

“可……”薛通判直觉荀见来得这时间微妙,“荀见鲜少管咱们州府的事,今日前来,恐怕别有所图。”

魏常只道:“他是镇守太监,我只是漠州通判,如何拦他?”

更何况,荀见有自己的人马,若真是两相打起来,仅凭他的人可敌不过荀见。

魏常换了官服,在大堂等着荀见,不过片刻,薛通判领了人进来,大太监身后,跟着两个提刀侍卫。

只见,这位大太监一手背后,大步流星,发上冠帽垂下两条缨带,剑眉星目,面白如脂,若非知其是没了根的太监,还以为是哪家贵族公子。

魏常迎上前去,“下官魏常,见过大人。”

荀见随意摆摆手。径自直入大堂,魏常与薛通判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一入大堂,荀见直接跨步走上正位,掀袍而坐,看向下面立着的二人。

他年纪比解春玿小上两岁,但身上那气势,却一点儿不输如今风头正盛的解掌印。

荀见睨着二人,手上随意拿过桌案上的折子,翻了两下,扔回桌案。

“今日来此,是为了建祠一事,你知我受掌印恩惠,得以坐上这漠州镇守太监之位。”说到此处,荀见朝京城的方向拱了拱手,末了道:“我意为掌印在漠州建个生祠,只是,需要些督工的,我手下人手不够,寻你借调些人手。”

这话可不是疑问,魏常听了,眼皮子不由一跳。

“这……”

荀见的镇守太监府上是有私军的,但这些人前去督工也的确不合适,可魏常手底下就这么些衙役,如何借?

魏常不由一时纠结。

“怎么?”荀见语气不善,“你我同在漠州这么久,往日我也不扰你这漠州府衙,今日不过借些人手,你便百般推脱,魏常,你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魏常忙躬身低头。

如今大召的这些太监,有一个算一个,可没有脾气好的,荀见出自东厂,更非善类。

“我知你这府衙是你魏常说了算,我都没寻那个不中用的知州,特特来寻你。”荀见警告道:“你可别给脸不要脸。”

魏常就算有再多犹豫,也不敢不应了,“下官这就点上人手,着他们听候大人差遣。”

“嗯。”荀见这才满意,懒懒应一声,身子靠后,等着他去点人。

魏常实不敢与荀见硬碰硬,荀见虽只带了两个提刀侍卫来,但府外可不一定有多少人。

魏常无法,硬着头皮去点上人手,这点人也有说道,多了对他不利,若是待贺兰舟回来,只怕也行不了计划,可若是少了,又会让荀见觉得轻视了他。

最终,魏常借了三十人,荀见见了,挑了下眉,倒是说:“多了,你收回去几个。”

魏常松了口气,又着六七个人留下,剩下的人被荀见带走。

望着荀见离去的身影,薛通判皱眉道:“大人,派去的黑衣人都没回来,如今衙役又被借走近一半,那位要是知道,咱们没能把贺大人杀了,只怕……”

魏常亦眉头紧锁,面色不佳。

他静静看着府衙门口的方向,直到看不见荀见等人的踪影,才道:“计划暂且搁置,若贺兰舟回来,咱们只当无事发生。”

顿了顿,他又对薛通判道:“还有,待贺兰舟回来,就把佟家人放了。”

“这是为何?”薛通判不解。

魏常看他一眼,“自是向他示好!”

薛通判得令,将埋伏的衙役撤走,又让人将佟家人好生伺候,可等到晚上,依旧不见贺兰舟等人的身影。

“大人,可要派人去寻贺大人?”眼见明月高悬,薛通判忍不住请示。

魏常也觉疑惑,直觉有大事发生,可又不知贺兰舟是想做什么,“难不成他担心我还会对他下手,所以不敢住在府衙?”

“那可要我着人去城中的客栈寻人?”

魏常摇了摇头,“不必。”

现下他们如山中两虎相斗,只怕谁都不敢轻易出手,既如此,魏常道:“且等明日再看,明日便是三日之约,他若真的要做什么,那也会去野藏坊。”

薛通判闻言,抬起头来。此时,他才想起来,贺兰舟当日是去查那两个女子失踪案的,而且还查到了野藏坊……

“是。”

一切静观其变,二人皆如是想。

过了一整个白天,府衙里都无事发生,更无百姓登门敲鼓,除府衙中人,亦无人知晓那位新任知州大人,已一日一夜未归。

待到四更时分,终是发生了大事。

四更初,府衙安静得出奇,里面众人皆已安然入睡,却不知有一队人悄然翻过围墙,然后从里面将大门打开。

当先那锦衣卫冲门外道:“大人,请进。”

门外那人,披着一身月色霜华,宽阔大袖迎风而摆,抬起的面容如苍山白雪,神情肃然,一双眸子却亮的惊人。

正是贺兰舟!

第87章

贺兰舟他们的速度很快,不过一刻钟,锦衣卫便在府衙四周埋伏好了,暗卫阿七又重新躲回暗处,抱着肩看热闹。

一切妥当,贺兰舟拿过吕锦城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锣,“咚咚咚”敲个不停,划破这府衙的沉寂。

“谁谁谁?”

“发生什么了?”

“谁大晚上不睡觉,敲——”

“……”

里面人被锣声敲醒,愤而披衣起身,只是甫一出了屋门,脖颈间就被架上宽刀,刀身寒凉,让他们忍不住打了哆嗦。

薛通判出来,那“敲”字未完,眼前闪过寒刀,剩下的话被吞入腹中,直直看着眼前一幕。

贺兰舟用锣槌冲他摆摆手,“薛通判,睡得我可好啊?”

薛通判:“……”

不论如何,他怕是再睡不安稳了。

薛通判在心里如是想。

他苦着脸,看向贺兰舟,见那青年面如白玉,眉目舒朗,唇角微微上扬,好不愉快嗯,心里更是跟吃了黄连一般。

苦得要死。

魏常闻声也出了来,刀身架在脖子上时,他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依旧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

“贺大人,这是何意啊?”

贺兰舟转头看向他,敛了笑,只道:“魏大人莫急。”

说罢,贺兰舟使了个眼色,锦衣卫们将魏常、薛通判并府衙中胥吏衙役押解到大堂之上。

众胥吏衙役不防今日有此一遭,又见锦衣卫们各个面若寒霜,心里不禁发抖,不住哀哀出声。

他们口中说起讨饶的话,各个眼泪汪汪,生怕一个不妙,这颗头就交代在这儿,但他们声音太吵,锦衣卫自是不喜,手上用力,寒刀贴近一分,刀身锋利,脖子便划破了口子。

“老赵,你脖子流血了。”

那被唤老赵的低了低头,眼角余光扫到流下的红色印记,“嗷呜”一声,“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一人哀呼起来,剩下的也跟着叫起来,“大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真的都不知道啊!”

“是啊,大人,我们不过小小衙役,奉命行事罢了。”

“大人,请放过我们把!”

大堂之上,求饶声不绝于耳,贺兰舟用手指堵了堵耳朵,一脸的不耐。

徐进见了,险些没憋住笑,旋即正了神色,冲一边的手下扬了扬下巴,手下便喝声:“都把嘴闭上!不然现在就把你们都杀了!”

那群胥吏衙役一听,顿时闭住了嘴巴。

贺兰舟坐上正位,徐进和吕锦城在他身后一左一右站着,耿师爷在一旁看着堂下跪着的众人,心里竟有一瞬放松。

总归,这漠州的天要亮了。

贺兰舟一一扫过堂下众人,手中惊堂木一拍,“啪”的一声,响彻整个大堂。

“堂下之人,可知所犯何罪?”

胥吏衙役们先是被惊堂木那一声吓得一抖,旋即反应过来,不住叩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他们口中叫饶不断,唯有魏常神色如常,只道:“大人二话不说,夜入府衙,将刀架在我等脖子上,属下实在不知,究竟犯了何罪,让大人如此对待我们?”

贺兰舟听他狡辩,心里早就有所预料,此时面上笑笑,语气平淡:“好,既如此,那我就说与魏大人听听。”

贺兰舟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一手小臂平贴在桌案之上,身子微微靠前,眸光凉凉地审视他们。

“我初到漠州时,魏大人曾命薛通判将公文卷宗拿与我看。”说到此处,贺兰舟眸光更冷,“可魏大人为了试探我,故意将征人头税的题本放在最上面,若我不同意,魏大人打算如何?”

魏常微眯了下眼眸,却只道:“大人说笑了,你是漠州的知州,我不过小小同知,若大人不允,我自当重写题本。”

贺兰舟冷笑一声,“不!你会像杀了佟大人那般,杀了我,就像——”

他拖长调子,道:“昨夜于忘忧山中,派人截杀于我一般,是也不是?”

魏常抿了下唇,不语。

贺兰舟继续道:“我在京城之时,便觉佟大人的死有蹊跷,是以到了漠州,并不准备打草惊蛇,看了那题本,我也只当不懂,有意做出一副混不吝的模样,让你们放松警惕。可尔等贪赃枉法、欺上瞒下,死不足惜!”

贺兰舟说罢,命人将这些时日搜集到的证据拿出来,直起身,走到堂下,“你为官府同知,却害上司横死,你应为百姓谋福祉,却作恶害民。你可知,一千文对普通人家是何等重要?可你却要依照人头征税,就是幼子、老孺都不能逃脱,你可知大召并无此等征缴赋税律法,怎可任尔如此逍遥?”

他素来温润,此时却怒意盈满那双圆眼,平素里圆钝的眼睛,陡然凌厉,他的声音震得大堂都似乎在颤抖。

他知漠州偏远,京城的手很难伸到这儿,是以这群人欺上瞒下惯了,百姓亦求告无门,更何况,魏常素来严谨,想要找到他们贪赃枉法的证据,并不简单。

贺兰舟得知他们的计划,并未阻止,这些时日,府衙已收上不少人家的税款,更有衙役胥吏催逼征收,打砸屋舍。

贺兰舟一一细数,最后拿过手中的账本,道:“这账本之上,记录了你征收百姓的全部银钱,竟足足有万两白银,漠州之大,岂容你一手遮天?”

最后一句,是贺兰舟吼出来的,吕锦城是个脾气不好的,他爹虽然也贪,但贪得如此毫无人性,就连他爹都不屑去做,他更是不骗穷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