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朝堂就我一个忠臣 第95章

作者:vv苏哈 标签: 宫廷侯爵 系统 爽文 团宠 万人迷 穿越重生

如此反复了三四日,终有人传信到府衙。

正是魏常说的,不曾见人,而是用箭穿透信笺,射中府衙院中的木桩子上。

一衙役将那信笺取下,拿到贺兰舟面前,“大人。”

贺兰舟接过打开,吕锦城和徐进凑到他身旁看去,只见上面写着:七日后,忘忧山脚,交换木禾、陈秀儿,放野藏坊诸人离城。

“她们还活着!”徐进有些吃惊。

就是贺兰舟也觉惊讶,按照魏常所说,那背后之人每年都要从漠州抓人来吃,可他们早在一月前就将木禾二人抓了,竟然迟迟未动手。

“我怎么觉得这是有诈?”吕锦城抱着肩膀道。

贺兰舟拧了下眉,“即便有诈,我们也要去忘忧山。”

若木禾二人真的还活着,他们就不能放弃,即便知其有诈,也得去!

“再说,他们耍诈,我们就不能耍吗?”贺兰舟眯了眯眼睛。

贺兰舟这些时日,一直按照之前的办法开城门放人,七日之约的前一日,他命人将城门关闭,以防野藏坊的人逃窜而出。

贺兰舟下完令,又吩咐明日去忘忧山的安排,他对徐进道:“还劳烦宁修兄派两个兄弟,去请洪铁匠的儿子和李家郎君来。”

徐进微有不解,贺兰舟解释道:“我们都没见过木禾和陈秀儿,请他们二人来辨认一番。”

徐进豁然,点头道:“好,我这就下去吩咐。”

“等一下,宁修兄。”徐进刚迈出步子,贺兰舟唤了一声,接着道:“还有一事,明日恐防对面之人耍诈,我们的人也需在山脚下埋伏好,哦,对了,高处地方也得安排好人手,得选视野开阔,却又能隐蔽身影的。”

徐进一笑,“兰舟兄放心,此事交给我。”

“好,有劳宁修兄了。”

徐进摆摆手,一刻没耽误,下去吩咐这两件事。

贺兰舟将一应事务安排好,不由缓缓吐出一口气,扭头要回房间,就见吕锦城在廊下,抱臂看着树上的阿七。

贺兰舟纳闷:“你在看什么?”

吕锦城眯了眯眼,小声对贺兰舟道:“我觉得,不管对面来多少人,只要你把阿七放出去,绝对任他们逃不出忘忧山。”

贺兰舟疑惑地歪了下头,不解他这话从何谈起。

下一刻,吕锦城凑到他跟前,在他耳边神秘兮兮道:“榕檀啊,你不知道这暗卫阿七有多厉害,啧啧。”

贺兰舟倒是知道,那日忘忧山上遇伏,阿七很是了得,但他毕竟没有亲眼所见。

而眼睁睁看着阿七怎样杀人的吕锦城,亮着眼睛对贺兰舟道:“锦衣卫厉害吧?不还是被那群黑衣人逼得节节败退,可他一出现,招招之命,‘唰唰唰’的几下,将那群黑衣人都给杀了,各个目眦欲裂!”

吕锦城想到当夜所见的场景,还是不由瞠目,毕竟眨眼之间,他的脚边就全都是尸体了。

死得透透的!

不过——

他好奇问贺兰舟:“他怎么天天戴着面具?难道是长得很丑?”

贺兰舟这才后知后觉,第一次见阿七时,阿七自姜满身后而出,并未戴着面具,后来从京城到漠州的路上,阿七不曾出现,他也就没注意。

直到那日忘忧山山坡上,见到阿七,才发现他脸上多了副面具。

贺兰舟摇摇头,“我也不知。”

顿了下,他微微一笑,“不过,我之前见他模样,倒是不丑,还挺俊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话一落,树上响起“嘎吱”断枝的声音。

二人闻声望过去,只见阿七屈着一条腿,举目远望,似并没听到他们二人的交谈。

贺兰舟收回目光,侧头凝着吕锦城,他倒是有别的事问吕锦城。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京?”

他在漠州说不得也要一年半载,可吕锦城还顶着国子监绳愆厅监丞之职,总不能要等着他一起回京吧?

“你可别忘了,你还有职责在身呢?”贺兰舟忍不住提醒。

吕锦城挑了下眉,一脸无所谓的模样,“那又怎样?”

反正他这职位也是他那个老爹给弄的,他都跟他老爹生气了,还干这破活干什么?

见他一脸赌气的模样,贺兰舟直觉有猫腻,眯着眼睛打量他,“不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你到底做什么了?”

吕锦城被他这么一看,竟难得有几分心虚,却还死鸭子嘴硬,“我能做什么?我不过是个小小从八品的监丞。”

贺兰舟冲他摇晃食指:“不对。你脸上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

吕锦城死不承认,“你怎么不相信我?我可是你的好友!”

他努努嘴,还补充说:“还是知己那种!”

贺兰舟就说:“正因你是我好友,我总觉得你来我这儿这件事,很不对劲儿。”

吕锦城一噎,说不过,索性就道:“算了,我困了,要去睡了!明天还要跟你去忘忧山抓人呢!”

见他要走,被贺兰舟一把拎住衣领,“说完再睡!”

吕锦城挣脱,挣不开,几次之下,终是受不住,一甩袖子:“算了,我服了你了!”

他转过身,同贺兰舟说:“说了,你不能赶我走哦!”

也不等贺兰舟应话,他就自顾道:“你知道的,八月的乡试,国子监的学生也会参见,我其实也没做什么,就是假装知道试题,卖了不少学生假试题。”

贺兰舟抽抽嘴角,吕锦城见他这表情,瞪大眼睛:“你这什么表情?我总不能卖真的吧,他们这种投机取巧的学子,就配买假题!”

贺兰舟:“……”他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小垃圾啊……

“结果被人发现了。”提起这个,吕锦城就憋了一肚子气,他道:“还是那个杨士康!这个蠢货、狗东西,非要砸我招牌,简直可恨!”

杨士康知道他卖题一事,又把他给告了,祭酒知道后,直说乡试可是大事,怎么的也不肯压下来,非要他把赚的那些银子给吐出来。

“我将那银子还给那些学生,杨士康这厮犹嫌不够,还非要我停职,不然就往上告。”吕锦城恨恨咬牙,“我气不过,就把人给踹医馆了,呵呵,他倒是十天半个月都下不了床了!”

见他还得意洋洋,贺兰舟一脸无语,“你打人还有理了?”

吕锦城咬牙切齿:“谁让他多管闲事!”

自从发现杨士康偷偷模仿他,吕锦城就看他不顺眼了,更别说杨士康告过他两次,如今还挡他财路,吕锦城对其自是恨得咬牙。

“那此事后来如何了?”

杨家如今可算是皇家的姻亲,就算杨士康不受宠,但他堂哥也是驸马,这般把人打了,岂不是也打了公主和驸马的脸?

“靠我爹啊!”吕锦城一脸骄傲,骄傲过后,想到自己还跟老爹赌气呢,马上就道:“我也不是非要他帮忙,是他非要保我的。”

当然,吕振将他保下来时,他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这时候,他还不知道吕振收了个美人。

他还乐滋滋地医馆里的杨士康炫耀,“你瞧,我爹就是比你爹靠谱,让你看不惯我,就算你看不惯我,又能耐我何?”

床上那人捏紧了被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只能愤愤地瞪着吕锦城。

吕锦城自不怕他这眼神,嘲弄看他一眼,转身迈着悠扬地步子回家了。

“哪想到,我前一刻还嘲笑杨士康,我家那老头子下一刻就打我的脸。”吕锦城不无委屈道:“他竟然收了个美人,也不知是哪个老不死的塞给他的,但你知道的!我爹心里只有我娘,我长这么大,他就没有别的女人,这次他竟然收了!”

提到这个,吕锦城就气得跳脚,“我气不过,我去找那个美人,然后一石头把人给砸晕了……”

贺兰舟:!

不愧是你啊……

“老头子发现后,不安慰我就算了,还骂我!”吕锦城气鼓鼓道:“既然他忘了我娘,那他也不需要我这个儿子了!”

说完,他眼巴巴看着贺兰舟,竟难得的软着语气:“榕檀,你会留下我的吧。”

贺兰舟:“……”

第92章

贺兰舟自是没把吕锦城赶走,次日一大早,他留吕锦城与耿师爷在府衙,以防百姓有急事登府衙,随后带着徐进等人去了忘忧山。

野藏坊背后之人与他们约巳时相见,徐进早就让人在山中埋伏好,并让人将洪铁匠儿子与李家郎君带了来。

“若木禾和陈秀儿真的回来,我们果真要放野藏坊的人出城?”徐进问。

野藏坊的人虽然一直没出现,但他们日常吃食都是需要的,贺兰舟早命人在各个摊贩前观察可疑之人,还真让他们发现些蛛丝马迹。

徐进的人找到那些人的藏身之处,正在暗处监视他们。

“想来我与他们都心知肚明,今日彼此双方都会有埋伏。”贺兰舟侧眸看向徐进,“但鹿死谁手,还要看谁技高一筹。”

不过,他并不怕。

贺兰舟耸耸肩,弯眸一笑:“这忘忧山是漠州的山,漠州是大召的地盘,咱们占尽地利,总不能让他们抢了先?”

徐进扬了下眉,也笑道:“兰舟兄所言有理。只是……他们明知咱们可能不会信守承诺,若他们把木禾和陈秀儿放回来,咱们在暗处的人抓住野藏坊的人,他们又会如何?”

贺兰舟摸摸下巴,想了会儿,道:“大召向来以礼服人,若我言而无信,他们定会言之凿凿说我大召非礼仪之邦,我行小人行径,坏我们大召的名声,再——”

贺兰舟微微一顿,猛地想起一事。

徐进接过话头,“他们总不能以此来做出兵的借口吧?”

贺兰舟也在想要不要放野藏坊的人,按说他们是大渊泽的奸细,他们万不能将人放出大召,可他也的确是与这背后之人约定,虽是没见到面,但他来了,就说明是同意了对方的提议。

只是,此事又涉及到大渊泽贵族吃人一案,若是野藏坊与吃人有关,他就算拼了老命,也不能放过他们!

背后之人,更是不能活着离开漠州!

想到此处,贺兰舟沉下眉眼。

“要打仗哪能那么容易?”徐进认为自己杞人忧天,不由摇头失笑,“这野藏坊不过是些绣娘小厮……”

徐进这话倒是提醒了贺兰舟,不待他说完,贺兰舟蹙起眉,“若咱们最后真抓了野藏坊的人,他们是普通人还好,可如果……”

贺兰舟猛地瞪大眸子,与徐进对视:“若其中有一人在大渊泽举足轻重,那岂不就有了兴战的理由?”

此话一落,不远处传来“啪啪啪”的三声掌声,贺兰舟与徐进朝发声处望去,只见一队头戴幞头、耳坠重环,穿着异族服饰的人朝他们走来。

当先一人看到贺兰舟,眼睛先是一亮,说了句:“原来就是你。”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贺兰舟不解地看他。

来人也不解释,只盯着贺兰舟上下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