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首辅,躺平种田 第21章

作者:舂相不巷 标签: 生子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穿越重生

雪员外心中冷哼,让人拿来看也没看便签了名字。

周贤笑眯眯揣进怀里。

仲夏午后烈日炎炎,老爷坐在树荫底有人打扇,贤婿有一百两,太阳底下看热闹的可是纯靠热情硬捱。等了一柱香钱没来,有些人觉得看的差不多了陆续离开,更多的是为八卦继续坚持。

结果空等一刻钟,钱还没来。

后头有人小声抱怨,最近的钱庄就在隔壁街上,哪里用这么久。周贤擦擦汗,明白对方就是故意晒他,冷笑道:“这人爬也该爬回来了,是岳丈不愿意给耍我,还是继母半道死了?”

说着他又抬手敲丧锣,甚至当场要请人哭丧抬棺。

虽说不是敲自己,但林氏到底是自己娘子,雪员外还是出口好声好气劝了劝,当然没什么用。暗处的林氏只得现身,让人将一袋子碎银丢给对方。

“还是锣好使啊。”

周贤感慨,在雪家夫妇的白眼中拉开袋子看了眼,终于从地上站起来,顺便拍拍屁股上的土。

雪员外见此也起身,准备带人进屋说些不能为人所知的交代,谁知对方不仅没过来,反而朝人群走,朝钱袋掏一把碎银子直接撒出去。

“各位乡里乡亲,这是我跟里卿成亲的喜钱,那日接亲走得急,礼数不周,如今补给大家,这边也来一把!”

周贤左一把,右一把,散了半袋子才停手,满地都是抢钱的人。

“多谢大家祝福我与里卿。”

扬声说完这句得来一连应声,他弯眸微笑,将铜锣还给忙着捡钱敲锣人,忽然转身。看着高大的男人拎起地上盖住的箩筐往这里走,雪员外直觉不妙,臃肿的身子刚要退便被一只手抓住。

周贤捏住他的下巴,直接塞进一把干泥团,笑眯眯道:“这是我为岳丈精心准备的美味点心,您好好享用。”

一旁的林氏也没逃过。

在两夫妇扣着嘴弯腰呕吐时,天上泼下一盆狗血和无数鸡毛,给他们浇了个透彻。

“贤婿来之前专门找算命先生为岳丈算了一卦,阴祟当道大凶,这野鸡毛黑狗血都是驱邪除孽的好物,是贤婿精心准备准备的聘礼,一点小事不必多谢。钱也拿了,礼也送了,我不便多留,改日再带里卿上门探望。”

周贤说完,将钱袋子往肩膀一搭,转身就走。背后左边全是捡钱感谢,右边是狼狈咒骂。

雪员外满脸狗血,浑身鸡毛,张着满嘴臭的嘴终于装不下去大骂:“混账!混账!这亲必须得断!我要让你们不得好死!”

前方的男人抬起手随意拜了拜。

这一闹,周贤在泽鹿县算是出了大名,之后去哪里采买都能被认出来,大概因为撒钱那一出,大家嬉笑调侃八卦,态度都算还行。

周贤随他们说,不气不恼。

但是遇见不长眼的,敢色眯眯带着雪里卿的名字往床笫下三路说,不由分说先揍一顿再威胁,求饶都没用。

逐渐大家终于明白,雪里卿幸运,随便遇上的贼都是疼爱他的,甚至愿意上门为他找场子,得罪雪家。

当今女子哥儿盲婚哑嫁,这般疼爱,即使只是一时新鲜也很令人艳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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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泽鹿县的牲口市场,周贤挑了只三岁的牛,正当年干活。去办了牛籍后,他牵着牛车一路打听店铺,按照雪里卿的交代购置了戥子锁盒、纸笔书籍和粮肉农具。

至于被褥他先买了几床各季成被,想起雪里卿特意交代多备厚棉被,之前说建房时也强调过保暖雪灾,怕他畏寒,便专门又定做了好几床十斤被,多了就当褥子多铺几床也暖和。

如此第三趟泽鹿县之行终于要结束,牛车慢,看了眼天色周贤带着东西赶忙出县城,归心似箭。

不料半道遇上找事的。

认出其中有雪家家丁,他拎起新锄头跳下车,没多久牛车再次慢悠悠前进。

经过一个时辰的赶路终于回到家,周贤一脸愉悦要跟哥儿邀功,没料到刚走到门口,就见家里桌子搬在院里,一圈坐着四个人。

雪里卿一身黑袍端坐,旁边还有个男的一脸娇羞,时不时往他脸上瞄。

周贤当场僵住。

他在外冲锋陷阵,没想到有偷家的!

作者有话要说:

周贤:[心碎]

雪里卿:[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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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爪]2025.01.20 零点首更[猫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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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院里的人都还来不及反应,座位上的雪里卿就没了影。东屋砰地关上,乡间土屋光线不足,转瞬间昏暗非常。

雪里卿手里还端着茶杯,因被拉着跑太快,泼了一手,虎口还搭着一片茶叶,幸好水温适口没烫着。

他皱眉拿出帕子擦手:“冒冒失失干什么?”

周贤垮着脸,顿时委屈地拉住他手腕:“我在外为你冲锋陷阵,你在家跟其他男人约会,你对得起我吗?”

雪里卿一脸疑惑:“哪有男人?”

“外面……”

周贤话刚说一半,忽然反应过来,方才盯着雪里卿直瞅的人左眼底有颗水滴形绯痣,是个哥儿。他嗓音哽住,旋即不依不饶:“我不管,哥儿又怎样,世上还有同性恋呢,他看你口水都要流出来了,那眼神比我还馋,显然想给我带绿帽子!”

雪里卿一脸莫名其妙。

他抽回被男人趁机拉住的手臂,淡然道:“我哥儿痣不在面部,一身男子长袍被误解不稀奇,可你也莫要将脏水往我身上泼,那明明是你的结亲对象。”

周贤要借题发挥的话音一顿,顿时警惕:“不是说好咱们成亲的吗,我婚书都弄来了,你不能反悔。”

雪里卿侧他一眼,简单告知今日家中发生的事情。

今日在家中做了半日衣裳,一直捏着针的手指疼,便停下准备明日再继续。他坐在屋檐底百无聊赖,一时兴起去碾麦子,想到麦粒脱下会混在土里,收集后还得筛洗,于是用家里的麻布缝了一块四平左右的布垫,在布上放麦子来回碾动。

效率很低,但干干净净。

十分符合雪里卿的干活风格。

就这样一下午歇歇停停碾了三拨,虽然麦垛高度没减多少,雪里卿却累得够呛。他为自己泡一壶散茶,刚坐下要歇息,门外忽然响起人声:“周贤可在家?”

雪里卿去院门推开门板,看见一位女子和两个哥儿。

两个哥儿一老一小,容貌相似像是父子,另一位中年女子头戴青黑抹额绣并蒂莲花,显然是一位媒婆。

他问:“三位寻周贤何事?”

媒婆甩动手中帕子,喜气洋洋:“自然是大好事!”说着他打量眼前的长袍男子,不禁感慨,“周家二小子比传闻更俊俏,老婆子说媒这么多年也没见过。”

她说这话的同时,那个年轻的哥儿抬眸看过来一眼,原本平静的脸色也染上几抹红晕。

确认对方是来给周贤说媒的,雪里卿想了想解释自己只是周贤的朋友,帮他看家,便将三人请进来奉上茶,安静等待周贤归来,直到方才。

周贤闻言心中很不是滋味:“你就这么把人放进来?”

雪里卿颔首,直言道:“我瞧那哥儿样貌清秀,应合你眼光,便留下让你回来相看想看。若恰好喜欢,我便帮你解释清楚,不耽误你婚事。”

周贤听得眼皮直跳,不禁抬手支墙围住哥儿,低声质问:“我这几天对你那么好所图为何,你不清楚?”

雪里卿点头:“图钱。”

周贤辩解:“那一百两我还你了。”

雪里卿平静陈述一个事实:“我助你赚得了八百两。”

想起最初的目的,八百两也没错,而且在泽鹿县刚坑岳父的一百两还热乎,周贤被堵的没话讲。憋了憋,他恨恨用力捏一把哥儿的脸颊:“小没良心的。”

简陋门板缝隙透进光,一棱一棱打在男人又气又无奈的脸上。

“等我回来。”

撂下这句,周贤拉开门出去了。

雪里卿背抵墙,偏头望着重新关闭的门,略再思索,他坐回土炕借着窗户透进的光继续给自己做衣裳。

就依周贤的意思不出去给他与那哥儿相看添乱了,自己长得这般好看,是男子容易压住对方风采,是哥儿更说不清楚。

独自坐在昏暗的茅屋,雪里卿眼睫低垂,手中的动作倒是加快了几分。若这次周贤准备成婚过安生日子,他需为自己重新谋划。

当初那一百两他以防意外留在身上,无论去往哪里,及早去准备也不会受雪灾乱世的苦。

外头周贤大步走到桌面,面色冷淡,不过也不至于拿出对付雪家的态度。他站到旁边,不用对方开口便直接道:“我已知你们来意,周贤已有婚配,还请回吧。”

“这怎么行!”老夫郎脱口而出。

周贤眯眸:“阿叔这话什么道理?”

见气氛不同一般,媒婆见此连忙开口从中调和:“哎呀周家二小子,此事你先听阿婶说。这二位是吴家阿叔和哥儿吴辛儿,三年前你爹娘请我去周家说亲,都讲说好了,只因那……意外没能正式提亲。吴家可是守诺一直等着呢,如今三年孝期已过该应诺继续这门亲事,这也是你爹娘的遗愿不是?”

周贤闻言脸色更冷。

他是真没想到,王阿奶那小道八卦竟是真的。

刚穿越来那几天,他为了闹清楚自己如今的身份,病没好透就村头村尾跟人八卦,这些事都了解得七七八八。

三年前周礼已二十有一,因为平日德行说不上亲,周家夫妇实在发愁,便托媒婆去偏远村子问问人家,聘礼都好说。

吴家村在连绵的大山中,生活异常贫苦,走出大山是好出路,如此一来一回,两边看对眼搭上了。

当初周礼还翻山越岭去相看过,听说因为对方模样不错,还很满意来着,甚至定下十两聘礼外加肉步。

要知道乡下平常哥儿的聘礼也就二三两。那时家里还要给周礼还赌债,可见周家夫妇是下了血本。也正因如此,经济压力太大,只是亲还没正式提,老两口就为了大儿子累死了。

他们死后,吴家那边便再无消息,想来是清楚家中没了公婆做支柱,嫁给周礼就是跳火坑,十两聘礼周家也给不起,便不愿再嫁了。

如今倒巧,周礼刚死,就找上门要履行口头承诺了。

不仅如此,还句句不提相看说亲的对象是周礼,用守孝遮掩当初反悔之事,站在三不出的道德高地,更拿去世父母之命施压,企图将亲事转到周贤头上。

看来最近他性情大变后名声太好,记忆有损易钻空子,被人盯上了。吴家村太偏僻,信息闭塞,想必是一听闻他的事就赶紧筹备上门,根本没再多打听。

若没雪里卿,若周贤就是原主,不知真相还愚孝,恐怕真会被这几句话哄骗应了婚事。之后婚约消息传开,得知真相后想反悔都不行。

被人如此算计,周贤更不开心了,也不打算给三人面子了。他视线扫过紧张的三人,蓦然一笑:“原来是这事啊。”

这个态度,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