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 第12章

作者:治病神仙水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前世今生 东方玄幻 正剧 群像 穿越重生

萧晏紧盯着盘子中,两滴血的变化。

陆藏锋缓缓道:“此乃赤灵盏,灌入清水即能辨别亲缘。两滴血相融一半,便可确认亲子。手足的血……更能融到八成以上。”

说话间,两滴血已然相贴。

师徒几乎屏气凝神,眼看着它们交接,嵌入,从相融一分、两分、渐渐再到五分,最后十成十地融为一体,严丝合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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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肝难吃,但是补血。

第10章 “手足”相认

回到这个年月,已有一天两夜。

那晚萧厌礼吸食十几个邪修,得了不少邪气,但架不住又是毁尸灭迹,又是复原身体,如今也所剩无多。

月色被树影打散,零散地铺在他身上,一切无风不动,沉静如画。

他斜靠在床榻上,心境却与此景天差地别。

如今从头来过,必定要将前世的债一并讨还,将仇家恶人一网打尽,将那些未竟的愿想一并达成。

既然重生,便没资格做窝囊废。

只是路要一步一步走。

所有计划的种子已经埋下,还需找到大批量邪修补足体力,才能安稳地活到丰收之际,亲手摘下果实。

如今最不费力的,当属萧晏那边。

他太清楚,当年的自己有多想找到亲缘和身世。

此刻,必定已经借了师尊的赤灵盏,完成滴血验亲,也必定激动得一夜无眠,只待天一亮,就要来相认。

萧厌礼静静等着,他精心安排的这出好戏即将开幕。

只是在萧晏“登台”之前,先杀来了个不速之客。

破晓时分,一个身量稍矮的人影出现在檐下。

伴着晨鸟初啼,他轻轻敲响萧厌礼的房门。

“小哥,起了么。”

竟是祁晨。

萧厌礼略作思量,当即了然。

不由轻嗤一下,极为慢条斯理地起身开门。“何事?”

祁晨提着个空桶,“我去帮你打热水,顺便叫你起床。”

他骨相精巧,眼睛一笑便弯,让人见之可亲。

“嗯。”对方上一世被萧厌礼一剑割喉,此时在萧厌礼看来,他跟死人没区别。

祁晨被他目光刺得浑身发冷,不自觉地想避开。

但想到对方手无缚鸡之力,不过态度冷淡了些,又不能把自己吃了,便重新笑起来,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你看我这记性,如今天气干燥,你身上脸上都有伤,洗完需涂抹些药膏才对,我竟忘了带。”

萧厌礼故意问,“知道我受伤,还叫我早起?”

祁晨面不改色,想是早已准备好了措辞,“我剑林弟子无论身在何处,都要晨起修习,待会儿他们吵嚷,难免把你惊醒,倒不如我轻轻地把你叫起来,先吃点东西养足精力,待午后人都静了,你再补觉。”

换做旁人,大约也信了。

萧厌礼却知道,此时距离弟子们晨起,还有半个时辰,“你倒细致。”

祁晨没听出他话里暗藏的讥诮,殷切道:“应该的,只是我忘了带药膏给你……不如小哥去找我房里拿,离这里不远,在桌案上,进门一眼就能就看到。等你回来,我热水也便打来了,两不耽误。”

“你房间在何处。”

祁晨抬手,指向花林遮映的另一处房舍。

“就在那里,往南边一拐便是。”

“知道了。”

萧厌礼也不多言,顺着祁晨的心意,抬脚便走。

走出几步,回头一看,祁晨还在原地。

一瞬间,祁晨微冷的脸上迅速变幻出笑意,如同换了副画着笑脸的面具。

“我、我忍不住多看看你,你和我大师兄实在太像,不会是亲兄弟吧?”

“我和他无关。”萧厌礼冷眼说罢,朝着那片花林继续前行,再不回头。

镇长家的院落说大不大,不过齐家那奢靡的园子十分之一。

说小却也不小,穿过重重花枝,竟越走越偏僻。

根本不见房舍,只有几处残破的院墙堆砌,当中乱石枯池,一片荒芜,显然早已废弃。

是萧厌礼前世今生都没有到过的所在。

萧厌礼站了片刻,忽然眉心一动。

他似是随意地弯腰,去捡地上的枯枝。

与此同时,凌厉的气浪自上方掠过,几乎擦着他的后背。

萧厌礼抬眼一瞧,对面的墙壁上,俨然多了一条细细的沟壑。

是一道剑痕。

若方才一直站着,想必他的胸腔已经被这剑气贯穿。

萧厌礼缓缓起身,吹了吹枯枝上的泥灰。

祁晨持剑,背光而立。

他半张脸陷在阴影中,晨曦只照出他另外半张脸的轮廓,上头堆满了错愕。

但他有备而来,立马大喝:“大胆邪修,还敢来犯!看我取你性命!”

这声音不小,惊飞了几只麻雀。

萧厌礼想了想,有半句倒没说错,自己不但是邪修,还是邪修的噩梦。

但谁都有资格对他喊打喊杀,祁晨却不配。

今次回来,萧厌礼本不想立刻料理此人。

毕竟作为齐家的耳目,想要将这一窝蛇鼠彻底从仙门刨除,这样一个角色不可或缺。

可若是对方执意找死,那缺了也便缺了。

萧厌礼不退不避,反而迎着刺目剑光一步步上前。

日光斜射,他脸上的表情一览无余,纹丝不动。

祁晨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人,脸上的错愕变成惊愕,持剑指着萧厌礼道:“你……站住!”

萧厌礼不为所动,转瞬已走到他面前,前襟几乎贴在了剑锋之上。

同一时间,祁晨咬紧牙关,再次往前猛刺,“邪修看剑!”

也是同一时间,萧厌礼抬起手,打算徒手拦下剑身之后,再拿枯枝捅穿祁晨那颗黑心。

生死关头,头顶传来一声带着惊怒的喝止:“快住手!”

祁晨猝不及防,惊得手一松,长剑落地。

萧厌礼不动声色地摩挲手中枯枝,如同把玩。

这个声音虽然疾厉,却清越不减,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果然,萧晏从剑上跃下,稳稳落地。

祁晨已经迎上前,“大师兄……你怎么来了。”

萧晏难得不给他好声色,“祁晨,你在这里意欲何为?”

这罕见的直呼姓名,让祁晨心里一凉。

他脑子转得飞快,立时揉起眼睛,再去看萧厌礼,仿佛刚认清对方的脸一般,“啊!原来是小哥你啊,怪我怪我,看花了眼,你怎么一声不吭,我以为是邪修闯进来了!”

“呵。”萧厌礼依然懒得多说一句。

昨日那么一闹,齐高松自然要差遣祁晨,来取他的命。

如今失手,又被萧晏当场撞破,祁晨必定竭尽全力地推脱,偏偏当年的自己耳根子软,极其袒护这个看似文弱的师弟。

无论祁晨说什么,萧晏一定会信,甚至还会好言安抚,让他不要往心里去。

这兄友弟恭的戏码,萧厌礼怕自己看了干呕。

正待先一步离开,却见人影晃动。

竟是萧晏挡在他的身前,将他从头到脚护个严实。

而祁晨被拦在对面,也在不明所以地望着萧晏。

“祁晨师弟。”萧晏神色紧绷,眸光与天边曙光辉映,“你对我萧晏如何,我且不理,但你若动他一下,别怪我做大师兄的,不讲情分。”

祁晨一双眼睛瞬间睁大,当中满是不可置信,“大师兄,你怎么……”

就在前天夜里,萧晏还毫不迟疑地吃下他给的丹药,对他言笑晏晏。

这才隔了多久,居然不由他一点分辨,对他如此疾言厉色?

萧晏这反应,同样超出萧厌礼的预期。

亲缘的力量真那么强悍,还没相认,便已超出了和祁晨的同门情谊?

萧厌礼谨慎地试探,“为何这般护我?”

萧晏转身望着他,还未开口,眼中竟多了几许朦胧泪意,如同星子蒙了雾。

“你我骨肉至亲,我护着你,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