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有眼无珠 第104章

作者:谟里 标签: 相爱相杀 朝堂 轻松 日久生情 中二 穿越重生

表真心诉信任,秦肆寒像是茅坑的石头,又硬又臭的不松口。

陈羽若是威胁他,他就说辞官,陈羽:......

什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秦肆寒完全不在乎,至于陈羽用不上课的话威胁,秦肆寒更是说随他。

陈羽:......

快要气爆炸了。

现在爱情已经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他的高级牛马要尥蹶子不干了。

“王六青,回宫,朕就不信了,朕离了这狼心狗肺的东西就不行了,不就是奏章吗?朕能行。”陈羽站起身气汹汹的往外走,支棱着耳朵时刻留意着后面的动静。

只要秦肆寒说一句陛下,他能立马停下脚。

可是都快走出湖中的九曲回廊了,那个钓鱼的人还是屁话都没有。

相府门外的陈羽:......

天塌了,日子没法子过了,小心眼的秦肆寒这次是来真的了。

回去吧,没面子,不回去吧,以后真的要自己处理政事了?

陈羽心慌慌胆怯怯。

至于换丞相?算了,这又是丞相又是他喜欢的人,他舍不得。

再说了,旁人干丞相哪里有秦肆寒干的好。

哎,就当员工太辛苦闹脾气了吧,离过年也没多久了,就当给秦肆寒放放假吧!

陈羽唉声叹气的坐马车回了皇宫,看到堆了一桌子的奏章想哭,昨天的还有没处理完的。

先不说他会不会,就是他和秦肆寒的处理速度都不可同日而语。

寒冬腊月的风冷的刺骨,犹如小刀割着皮肤,秦肆寒望着湖中水波有些失神,连鱼儿咬钩都未曾察觉。

刻仇说了两声鱼他才收杆。

莫忘把换了热水的汤婆子放到秦肆寒手中,蹲在一旁轻声问:“主子,为何?”

掌心被汤婆子暖热,秦肆寒:“什么为何?”

莫忘:“为何要让付承安学着处理政事?”

秦肆寒:“乏了。”

莫忘见刻仇没注意这边,心中发沉道:“主子起了恻隐之心?”

主子是大昭丞相,天子对他的信任可以托付朝堂,二公子是大昭定北将军,手握重兵。

当年付宪松皇位原就不正,现如今主子只要用大景皇孙的身份竖旗,名正言顺。

再有因为科举一事士族的蠢蠢欲动。

几方的里应外合反了这天下易如反掌。

刻仇觉得无聊出了这凉亭,莫忘道:“若是主子觉得付承安有趣,到时可以留他一命,养在宫里也无妨。”

“莫忘,你说,他可不可怜?”秦肆寒问。

莫忘握剑的手紧了紧,片刻后回:“是他自己傻。”

秦肆寒低沉嗓音似荒野孤烟,缓缓散在空中:“我时常在想,他是否就如皇爷爷,我是否就如付宪松。”

犹如当年的事重演,一个信任一个背叛。

皇爷爷当年也未曾这么信任过付宪松。

莫忘急道:“这不一样。”

秦肆寒转头问他:“哪里不同?”

莫忘嘴巴微张却不知如何答。

“主子是可怜他,可怜到不想复仇了?”

秦肆寒:“不会,我的宿命从一出生就被注定,若是没有这宿命,世上也没有秦肆寒这个人。”

被砸过的冰面边缘棱角不平,秦肆寒道:“我只是不想让他输的那么狼狈,连防守的能力都没有,他此刻并不昏庸,不应该输的那么惨。”

亦如陈羽所想,他心思如此外露,心有沟壑的秦肆寒怎能看不出来,若非俩人之间隔着国仇家恨,他早已把陈羽揽入怀中,吻他明媚笑颜。

可惜世事无常,人世间并无若非二字。

有件事秦肆寒斟酌了许久,今日方才下定决心。

“准备好,年后离开洛安城。”

此举是因:他的仇要复的坦坦荡荡,不愿学付宪松那等肮脏之人。

更是因为...无知无觉间,那人已经落在心间,秦肆寒不愿欺辱他到那般地步。

可对于一个身负血海深仇的人来说,情爱一事太过低廉,秦肆寒命格轻贱,自出生起便不配得到情爱二字。

秦肆寒回不了陈羽同等情爱,也不愿亲眼见到陈羽眼中天真破碎,能做到的唯有天涯两处,这江山归处各凭本事。

自从后,他竖复国反旗,不会留手,且看少年帝王是否能守得住这江山。

哪怕是陈羽亡了国,那也算是他输的不委屈。

莫忘惊道:“主子。”

陈羽连熬了三天,熬的心理防线崩溃,边熬夜看奏章边骂秦肆寒。

刻仇来找他玩的时候他骂的尤其狠,刻仇原本想替自己主子辩解两句,抬眼就瞧见了陈羽哭着擤鼻涕。

刻仇:......迷糊了好一会,随后缩了缩脖子跑了。

回去后掀开了秦肆寒屋顶的瓦片,对着床上的人丢了个花生。

熟睡的秦肆寒猛的睁眼,看到手中的花生就知道了来人是谁。

“把瓦排好再下来,这两日有雨。”

刻仇乖乖的哦了声,下来后翻窗跳了进来。

秦肆寒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哎。

“大晚上的不睡觉做什么?”

刻仇立马说了刚出来,秦肆寒听半天听明白了,刻仇这是刚从宫里出来。

意外道:“还在批奏章?”

再过半个时辰百官都进宫上早朝了。

刻仇重重点头:“哭,着批。”

秦肆寒这几日闭门谢客,也未曾去看宫里的消息,只想着让陈羽自己折腾折腾,心里并不觉得陈羽应付不来。

秦肆寒看的出来,陈羽是个心有乾坤之人,数月来他上课未曾偷懒,再一个有自己教他政事,现如今已能应对朝堂之事。

就算应付不来,也有朝中百官,他只管做裁决就好。

“骂着,批。”刻仇。

秦肆寒笑了,明知故问:“骂谁?”

刻仇:“你。”

秦肆寒:“骂我什么?”

刻仇:“乌龟王八蛋。”

秦肆寒轻笑出声,脑海中浮现那张熟悉至极的脸庞。

边哭边骂边批奏章,挺忙的。

忽而一阵北风从大开的窗户涌入,刚刻仇跳进来关上的窗户又被人打开了来,秦肆寒猝的看过去,随后少见的露出了惊喜。

他站起身,此刻那人也已经来到了他跟前,笑着叫了声哥。

来人正是回朝面圣述职的定北将军,江驰。

他剑眉斜飞入鬓,因常年带兵,瞳仁亮的像是淬了寒光的刀锋,他站在秦肆寒的面前,高兴的犹如喝了一坛烈酒。

秦肆寒见他连个大氅都没穿,笑道:“怎穿的如此单薄?”

江驰笑的略带张狂:“不冷,和边关相比,洛安这点冷都不够看。”

秦肆寒让刻仇去找莫忘,让他去备些吃食茶水过来。

等到江驰喝了热茶,吃了碗面,兄弟俩坐着诉话。

“明日入城?”

“嗯,今日到的城外驿站,明日入城。”江驰:“我原打算明早城门一开再出城的,进城后略一打听,就觉得也没必要出城了。”

秦肆寒:“嗯?”

江驰眉宇间自带傲气:“我哥现如今权倾朝野,就算我狂妄些又如何。”

秦肆寒:......

兄弟二人两年未见,叙旧和询问现状的话响在房中,虽说多有通信,远没有面对面说的详细。

秦肆寒让江驰出城去,江驰不愿却也听了,天雾蒙蒙亮时翻窗而出,策马出了城。

等人走后秦肆寒又上床睡觉,迷迷糊糊的不知睡了多久,隐隐感觉到一道视线在盯视自己。

猝的睁开眼。

不知何时来的少年天子坐在圈椅上,正在用千百种情绪看着他。

哀怨,恼怒,委屈,生气,老子咬死你.....

秦肆寒瞧了瞧外面的天,已经亮了,是下朝后了。

“爱卿睡的香吧?”凉凉的嗓音犹如天外来音。

“还好。”秦肆寒刚想坐起身,就被猛的推了回去,还不等他懵过来,陈羽就三下五除二的甩掉鞋袜脱了外袍,随后掀开被子上了床。

他死死抱着秦肆寒的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一秒闭眼:“好困。”

陈羽真的要困死了,秦肆寒甩手不干他忙的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批奏章的时候想到秦肆寒悠闲钓鱼他想哭,冒着寒风冬雨去上朝的时候想到秦肆寒在热被窝里他也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