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有眼无珠 第7章

作者:谟里 标签: 相爱相杀 朝堂 轻松 日久生情 中二 穿越重生

陈羽都叫了起,坐下后拿起白玉筷:“吩咐下去,以后朕一个人吃饭不要做这么多,浪费,前面的还没尝完后面的就凉了。”

“虽说朕还是长身体的时候,但是这五六十道菜撑死也吃不完,以后每道菜做少些,做个三道菜足够了。”

三道菜也挺奢侈的,他在现代都是两碗米饭一个菜,再加一碗免费的、没有绿豆的绿豆汤。

奢侈了,奢侈了,自己现在都敢吃三个菜了,陈羽心里升起了那么一点点的罪恶感。

冬福忙称是,出了殿才擦了擦额角的汗。

陛下这几日变了许多。

太监给天子守夜一事自古有之,冬福以往守夜都是坐靠在床腿处,安静的如同一个摆件,若是打嗝放屁的惊扰到了天子,那就是死罪。

可那日陛下躺下后看了他许久,最后把床上的被子丢给了他,让他躺一边睡去,不准他再靠着床腿缩着,说是灯光摇曳的影子吓人。

再有,陛下夜里想要出恭,只需发出些动静,自有太监捧着夜壶爬行而入。

以往陛下夜里总要醒一次,这两日却是临睡前不再喝水,直接睡了个大整觉。

也不对,那一日陛下夜里也是醒了的,只是看着趴在地上,把白玉夜壶举过头顶的太监发呆,最后打了个寒颤,自己穿着鞋去了厕房。

冬福想,当真是奇怪的紧。

不过有一点倒是没变,陛下一如既往的阴晴不定。

陈羽午饭后又小睡了一会,心里有事没睡太沉。

醒来后见是李常侍在,就直接对李常侍道:“你让人去问问丞相忙完了没有,忙完了就让他过来一趟,没忙完就等他忙完再过来。”

“陛下找丞相是?”李常侍小心翼翼问道。

陈羽皱眉:“你是陛下还是朕是陛下?”

李常侍求饶道:“陛下恕罪,奴多嘴了。”

见陈羽还是不说话,又直接跪了下去。

“还不快去。”陈羽斥责了一声,老太监熟练的跪爬着离去,那脊椎全无用处,似是无骨的蛇。

陈羽看的有些叹息...哎,这三六九等的封建社会。

上了朝把他的大臣都见了一遍,陈羽除了那个佛系丞相不知道还能找谁。

满朝文武,只有这个人还能说几句实用性的话。

穿书的爽点就是预知后事,陈羽穿书一点金手指都没有。

恼恨啊,穿书大神,哪怕给点实用性的记忆呢!

好不容易想起来一个裘思,还没来得及刀下留人。

以后那泛滥的黄河水谁来治理。

陈羽现在只奢望他的秦相虽然佛系了点,但是是个心里有百姓,又有才干的,要不然陈羽都想跑路了。

恨不得提前投奔男主去,不过也不行,前面投奔男主的也没什么好下场。

秦相秦相,陈羽祈祷秦相是个中用的,猛然发现自己还不知道这个秦相的全名。

不过回忆看过的评论,男主那群能臣干将里没有姓秦的。

不对...

猝的,陈羽被茶水呛的咳嗽不止,他想到了一个人。

秦肆寒,不是男主的能臣干将,但是是男主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想想那些刷过的评论

【哎,历史自有天定,如果秦肆寒不是被垃圾皇帝折磨的身残体弱,如果秦肆寒是皇帝,肯定就没男主的事了。】

【呜呜,秦相爷,我的白月光,好惨,看到他被刺穿琵琶骨,打断双腿的时候我眼泪都飙出来了。】

【大家对其他角色有争议,对秦肆寒怎么都是一致认同?】

【当然了,那么好的白月光,给了百姓二十多年安稳,一辈子无妻无子无女,累死在工作岗位上。】

【他明明不爱穿黑衣,却穿了二十多年的黑衣,连里衣都是黑色的,就是因为身体伤了根本,落了个时不时咳血的毛病。】

【处理政务时咳血落在黑色衣服上看不出来,用帕子擦嘴后继续,只有下人洗衣服的时候才能看到盆里的血色。】

【秦相爷把千疮百孔的江山缝缝补补,给了百姓二十多年的安稳,中途更是攒出三百万两白银,用民夫十五万,这才把一直泛滥的黄河治理好。】

【人家是真能干实事,民夫修建堤坝朝廷的劳银分文不差,他死了两岸百姓为他建生祠,立长生牌位......】

【因为他修建的各处堤坝都牢固,各项政令皆是实用,所以男主扫平四方的时候后方才能稳得住,不说别的,就说他登基第一年就洪灾,这要是豆腐渣工程,肯定就是再次流民四起,男主的皇位肯定也得再晃动晃动。】

【你看文里,连男主都在感叹:朕要当一个明君,老天为何不赐给朕一个秦相爷。】

【是啊,男主说了不止一次,还有一次说:难道真是明君无贤相,贤相难配明君吗?这说的也是秦肆寒啊!】

【XXX也就是好命,要不是秦肆寒给他把江山稳住,他皇位也坐不了几天,这不是秦肆寒死了没两年就稳不住了,没脑子的货,秦肆寒都给他安排好了他都能玩崩。】

陈羽记不住好命哥的名字了,但是不妨碍他嫉妒的心潮澎湃。

嫉妒,是因为同人不同命,他这个皇帝不如人家那个皇帝运气好,能得到秦肆寒这个高级牛马。

心潮澎湃,则是想起他的丞相也姓秦。

陈羽激动的搓着双手在殿中走来走去。

不,不会吧?

直接赐给他一个王者?

第7章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越想越有可能。

1:相爷=丞相,都是姓秦。

虽说秦这个姓很常见,但...联系上下文,这几率还是挺大的。

2:被垃圾皇帝折磨的身残体弱。

垃圾皇帝不就是他吗?他应该只能折磨自己的秦相吧?那这个秦相就是评论里的那个秦肆寒吧?

按照推理,应该是秦肆寒在原主手里死里逃生,跟了新皇帝后依旧是相爷,最后在相爷的位置上兢兢业业的累死了。

这事对古人来说不算忠,他们以为的忠是殉国。

可是陈羽并非古人,这在他看来完全不是个事,无非就是一家亏待他的单位破产,他去了新单位而已。

新单位不嫌弃他身残体弱依旧给他高薪高职位,人老板不错啊!

至于造反...就原主的所作所为,陈羽要是有能力他也造反。

而且还有刚才早朝上的种种,陈羽越想越有可能,人家佛系归佛系,但是是真能办事。

想想也是,要是不佛系,这秦相也活不到现在,早被原主杀千百回了。

陈羽现在对秦肆寒的看法若是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不是很恰当,但是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知道秦肆寒佛系的时候想着早晚把狗丞相换了。

现在知道秦肆寒有可能就是男主的白月光相爷...咳咳,各人有各人的难处,都是原主的锅,秦肆寒也是为了保命而已。

想到结局又是一阵唏嘘,都这么佛系了,最后还是落的那个下场。

反正千错万错都是原主的错,和他的亲亲爱卿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如果他的佛系秦相就是秦肆寒的前提下。)

想知道秦相是不是秦肆寒很简单,直接叫个内侍进来问问就可以。

陈羽抓耳挠腮中自我折磨着,坚决不叫人进来问,他一定要亲自开这个盲盒。

开出隐藏款,他能仰天大笑乐三天。

开出垃圾款...呵呵,不可能,坚决不可能,他承受不了这个结果。

想着想着,陈羽又扑腾往地上一跪:“爸妈,你们死的早也没怎么管过我,我知道你们一定觉得很亏欠,现在儿子用到你们的时候到了,你们把我之前给你们烧的纸钱先拿去给阎王送礼,帮儿子走走后门,等我以后混好了,再给你们烧多多的。”

说着拜了三拜,继续给他早死的爸妈画大饼。

不论当今天子为何改口说救灾,于国于民都是好事,秦肆寒怕再生变故,自早朝后便开始处理详细事宜。

“诸位,大家皆是自己人,本相也就有话直说,陛下自登基后亲近李常侍等人,对我等多有疏忽,今日赈灾一事陛下既然交由我等来办,那差事自然要办的漂亮。”

“办的好,我等或许能重回帝心,若是办不好...这时不时被打顿板子,只有官身没有官威的日子,想必大家也心有不甘吧?”

众人齐齐称是,当官当成他们这样,实在是夜不能寐。

为了长远考虑,赈灾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要办的漂亮。

只是,各官员心中打鼓,以往秦肆寒对少府之流多有避让,今日竟敢在朝堂之上公然对上,再也没了往日的好商好量,当真是太过突然,震得他们现在都回不过神来。

这次是彻底撕破了脸面。

官员中有人脸上带着热血喜色,有些则是惶恐不安,秦肆寒坐在太师椅之上,深邃的眸子打量着官员各异的神色。

底下官员络绎不绝的出入相府,一道道相令下发出去。

议事厅里,莫忘敲门而入:“相爷,宫里来人了。”见秦肆寒看过来,他低声道:“刚才尚书和中大夫等人面见过陛下。”

议事厅的众人都提了心,糟糕的念头一个个浮现在脑海。

秦肆寒:“让人进来。”

莫忘出了议事厅,领了传话的太监入内。

太监给秦肆寒行礼,后道:“秦相爷,陛下请相爷即刻进宫面圣。”

秦肆寒:“本相知道了。”

太监侧身等着秦肆寒,见秦肆寒不动,道:“相爷?”

秦肆寒:“本相刚才茶水沾身,换身衣服就去,公公可先行一步,本相稍后就到。”

等人走后,秦肆寒对众人道:“我们继续...”

大司农:“相爷...”

秦肆寒:“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