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谟里
雾气升腾中陈羽的脑子有点乱,如果书中的秦肆寒和叛军皇帝不是君臣之情,而是恋人的情爱,那自己现在对秦肆寒的好,足以让秦肆寒一直忠心吗?
如果是爱情,如果秦肆寒最终还是和叛军皇帝相遇了,俩人一见钟情了,秦肆寒会选择他还是那个叛军皇帝?
如果秦肆寒选择对方,自己有赢的可能吗?
没有的。
嗝屁,嗝屁,有些事情就是不能想。
脑中犹如轰隆隆的火车声,乱糟糟的理不出线头,陈羽手上还有发粉的草木香,抬手就想再拍两下脑袋。
酒不是个好东西。
第75章
猛然间,陈羽抬起的手腕被人攥住,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朝着一旁砸去,陈羽大叫的啊的一声,慌忙的去够秦肆寒的身体。
他的声音如珠玉落盘太有辨识度,秦肆寒猝的看过去,急忙间把手腕转了个力道,只是现如今收势早已来不及,只能把陈羽的方向变为水中。
陈羽整个身子被砸入水中,只有手腕还被秦肆寒攥在手中,陈羽脸朝下的喝了两口药浴汁,一边叫着秦肆寒救命,一边顺着秦肆寒的胳膊往前爬。
等到整个身体都攀附在秦肆寒的胸膛上他才大口喘着气。
“好晕好晕。”
眼前似有金星无数,陈羽手脚并用的抱着秦肆寒。
陈羽的束冠被摔倾斜垂落,秦肆寒手指插入他的发间,迫使他的脸离开了他的肩头,鹰隼般的眸子看向了陈羽的脸。
陈羽原就喝了酒,现在更是被摔懵了,眼眸迷离失神犹如丢了三魂七魄,精致的脸上绯红一片,唇齿微开露出桃红的舌尖。
秦肆寒:......
挂着的人恨不得把自己融到秦肆寒的骨髓里,可因为不受力的问题不由的往下掉,秦肆寒确认了身上的人是陈羽,无奈的伸手托住了他。
水中两人紧贴,中间连一张纸张都插不入,那盘绕的姿势与迷离神态似是正在做着世间亲密至极的事。
咣当一声响,沐发的小厮不知何时端着盆进来了,此刻盆掉在地上,人也呆愣在原地不知反应。
秦肆寒厉声道:“滚出去。”
怀里的人吓的一激灵,秦肆寒迟疑一瞬,抬手在他头上揉了揉。
小厮抱着盆连滚带爬的往外跑,再不敢看身后一眼。
陈羽八爪鱼般的抱着秦肆寒,秦肆寒闷笑一声,胸膛都震颤了下。
“哭了?”
陈羽趴在他肩头,逞强道:“没有。”
说着没有,声音却带了哭腔。
刚才那一刻他都看到阎王了,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被狠砸到墙上了,这力道比他撞柱子的力道都大。
“秦肆寒,你弑君。”
秦肆寒见他不下来,直接朝后坐了下去,再次把自己的半个身子泡到了药浴里,连同的还有陈羽的半截身子。
陈羽的衣服早已湿透,那宽袖紧紧贴着秦肆寒线条流畅的后背。
“臣也不知道是陛下在给臣沐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宵小。”
陈羽觉得他强词夺理,自己也强词夺理了起来:“哪里有宵小,你就是想弑君。”
秦肆寒揽着他的细腰:“这些日子已经有三个进相府行刺的了。”
陈羽震惊抬头,摇摇欲坠的束冠彻底掉落在一旁,满头青丝顷刻间散落,配上他布满水汽的脸,当真是绝色容颜。
“真的?”
秦肆寒:“臣骗陛下作甚。”
陈羽:“为何朕不知道?”
秦肆寒:“一点小事,无需陛下挂心。”他动了动腿:“陛下还不起来。”
也不怪刚才沐发小厮吓的呆了,就刚才那水中景象,谁看了谁不说一句他们俩在行苟且之事。
陈羽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自己坐的地方,刹那间脸红了个透彻。
尴尬的笑了两声,扶着汤池岸边从他腿上下来,只是腿有点软,他就直接坐在了一旁。
“朕刚才就想问了,你这泡的是什么?怎么黑中泛红。”
秦肆寒:“暖身的药浴。”
陈羽意外:“这个天就暖身了?”
虽说天是冷了些,但也没到寒冬。
秦肆寒:“嗯,臣怕冷。”
陈羽:“哦。”
秦肆寒指了指一侧:“那边放的有臣的衣服,陛下若不嫌弃可先换了出去,臣还需要再泡片刻。”
陈羽:“没事,臣跟着你一起泡会,这药浴挺舒服的。”
秦肆寒:“陛下身子弱,不适合这药浴的霸道。”
“怎么霸道了?”陈羽:“哎,不是,朕身子怎么就弱了,不是挺好的吗?”
眼见猫儿又要炸毛,秦肆寒想着陈羽往日能在相府逛一整夜,想来少泡片刻应当也无碍:“是臣说错了,陛下少泡片刻。”
他的头发洗了一半,秦肆寒提声喊了句来人,这次进来的人谨慎了些,推门后在门口处应了一声,不敢再穿过层层彩纱过来。
秦肆寒:“让卿绿过来给本相沐发。”
陈羽嫌弃里三层外三层的泡在水里不方便,站起身把一层层的都脱了去,只留了洁白里衣和亵裤。
秦肆寒余光扫了眼帝王身躯,随即合上眼继续闭目养神。
房门处响起声响,惊魂未定的卿绿端着木盆而来,给陈羽行礼后方坐在了木凳上。
随卿绿而来的是王六青,跪地给陈羽拆着玉簪发冠。
卿绿身着小厮衣服,长相白净,五官清秀,身材纤细,伸出的一双手更是如葱一般。
他似是极为熟悉秦肆寒的发,动作轻柔的帮他沐发,秦肆寒又闭上了眼。
陈羽身体泡在药浴中,竟不知道哪里来了阵烦躁。
“秦肆寒。”他开口唤,声音冷硬不似以往。
秦肆寒未曾睁眼的回了声陛下。
陈羽:“若是你以后遇到了一个喜欢的男人,这人是个坏的,鼓捣着你造反,废了朕登基为帝,你会不会被他蛊惑?”
“再或者,他想当皇帝,你爱他爱的不能自拔,你是帮他还是帮朕?”
造反二字太过可怖,卿绿跪下手才发现指尖有着两根长发,是他刚才惊吓时扯断了秦肆寒的发。
秦肆寒终是睁开了那双静若寒潭的眸子,可再深沉的眸子,对上信誓旦旦要答案的陈羽也只有无奈。
“陛下今日这是喝了多少酒?”
“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回答朕的问题。”
“这等谋逆的玩笑,等陛下酒醒再说。”
“朕没醉。”
“臣觉得陛下醉了。”
陈羽:......好气。
药浴中的右腿用尽全力,猛然一抬一落,哗啦啦的黑水在汤池里四溅,直接溅了秦肆寒一头一脸。
秦肆寒来了火气,咬牙道:“付承安。”
陈羽见他吃瘪心里痛快了些,可心里那股邪火还是没完全消散,抬起下巴语带得意:“是你说的,朕醉了。”
说着又啪啪两下子,直接把秦肆寒淋了个落汤鸡,等到第三下的时候脚踝猝的被一只手掌捉住,陈羽身子不稳的朝后倒去,陈羽也来了性子,不顾自己是否摔个狗吃屎,直接用左腿去踹秦肆寒。
这下好了,他两只脚踝全都被人捉住,上半身也落入了水中,药浴埋脸他呼吸不畅也不敢张嘴呼吸,只能两只手来回扑腾着。
“陛下陛下。”王六青吓的去捞他,口中还怒斥着:“秦相,你好大的胆。”
陈羽上半身被跪在地上的王六青托着,两只腿还在秦肆寒手里攥着,整个人像是漂浮在水上。
“秦肆寒,你个见色忘义,不忠不孝不义的狗东西,朕把你当兄弟,对你那么好,你居然不敢回答朕的问题,心里肯定是想着选情人不选朕。”
“枉费朕对你一片真心,对你全身心的信任,你居然迟疑的不敢答朕。”
漂浮在水上的人斥责的话不停,势必要把秦肆寒钉在耻辱柱上,秦肆寒:......
“臣何时说选情人不选陛下了?”
“朕刚才问你的时候你怎不敢直接回答?”
这药浴也是泡不下去了,秦肆寒松开手中的脚踝,让卿绿把一旁的衣袍拿给他,一边穿着一边道:“陛下的正房还在,让王公公给你洗好发后睡一觉,酒醒后臣再与陛下说话。”
卿绿手中捧着玉带,秦肆寒拿过后边走边束在腰上,唯恐陈羽再泼他一身水。
陈羽见他脚步如风的离去,心里还挺爽的。
卿绿一时踌躇不知道该走该留,见陈羽又坐下开始泡药浴,直接小心的退了下去。
王六青心里气的不轻,把陈羽的乌发移到身后,愤愤不平道:“陛下,秦相越来越不像话了,怎敢又对你动手。”
陈羽:“嗯?哦,也没事,这次是他吃亏。”
秦肆寒被他泼了好几下,更是连头发都没洗干净就出去了。
陈羽觉得有些对不住秦肆寒,又因为秦肆寒吃瘪而心情舒畅。
以往可都是他在秦肆寒手底下吃瘪。
“王六青。”
“陛下。”
“你说,是朋友之情重要,还是爱人之情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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