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同渡 第373章

作者:砺尘 标签: 强强 天作之合 无限流 爽文 正剧 美强惨 穿越重生

随即,梁绝的视线顺着电话亭往左右两条街道看去,笼罩在阳光中的银白色楼房高低起伏,一眼无边,高处的玻璃反射出冷漠涣散的光辉。风吹不动光辉,但吹动了尘埃。

梁绝握在手心里的铭牌抖动了几下。

与此同时,谷迢的右口袋也跟着震动起来,他摸出铭牌,与荧幕中的梁绝动作同步低下头。

【姓名:谷迢】

【ID:0371-】

【欢迎来到副本“第七天”,你们的身份为:屠夫。】

“请问,该由什么定义生命、灵魂、自由以及爱?”

【任务已触发。】

【1.请全员前往电影院。】

【剩余任务待解锁。】

“电影院?”

梁绝刚读完任务,还没等思索,身后忽然响起门扉被打开的声响,他顿了顿,裸露在外的肌肤感受到从那深处涌来一股温暖的气流。

他回头,只见原本被白雾笼罩,朦胧不清的地方,正矗立着一座黑白色的建筑,门口处上方悬挂着各种颜色方块拼接出的三个大字,即“电影院”。

而梁绝正在电影院门口,四顾一圈之后,干脆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步入影院,视线也随着光源的隐蔽而暗淡下来,柔软的地毯吞噬了皮鞋踏出的足音,黑暗的过道有些冗长,让被风吹凉的身躯逐渐回暖,进而产生一种久违的安心感,仿佛黑暗的前方是归宿、是家。

梁绝低头看了一眼仍被自己携着的花束,这熟悉的颜色不知让他想到了什么,忽然弯起眉眼,凭借着直觉,往一直跟随自己的无形镜头瞥去:

“给我这一身约会的行头,如果电影院里面空无一人,我会很失望的。”

此刻无人回应他的话,只有落地灯罗列过道两旁,尽职尽责地指明道路。

梁绝走过一个拐角,眼前出现几级短阶,落地灯在此消失,只有左侧竖起一道低矮的平台,半遮挡着他的视野,仅能看到几排不完全的暗红影院椅朝前静立着,视线盲区的大荧幕正放着什么,只有一片似雪的光线落在观众席。

梁绝往里走了几步,一侧头,视线越过几排空席,看见第一排正中央早已有人落座——是谷迢。

男人正独自翘腿坐着,面朝着荧幕,皮鞋油亮,身上是与他相衬的黑西装,天鹅绒质面料泛着静谧的光泽感,胸前口袋里塞着三角式白袋巾。

谷迢将西装的两个纽扣被解开,让他能够懒散地撑住脑侧,几缕散乱的黑发落在蜷起的指节上,眼罩下方是光中半明半暗的脸,在他听见动静放下手,瞥眼望过来时,像蹲踞在光暗交界处的黑豹,于无声中显露出一种奢华的皮相。

梁绝站在原地,忽然意识到,谷迢的瞳色其实要比自己怀中的花色要鲜明很多,如此一衬托,居然显得这捧精致的花束都黯淡了半分。

谷迢对他伸出手,说:“希望我没有让你感到失望。”

梁绝眨眼回过神,迈开步子朝他走去,闻声一笑:

“怎么会,我想见到的人就是你,而我手里的花又跟你这么相配……”

被谷迢的视线追寻着,梁绝越走越近,停在谷迢面前,将这捧花束塞进他半张开的怀里,任由几枚金黄的花瓣轻轻落在袖口上。

梁绝的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正泛着淡淡白光,对谷迢颔首一笑:

“毕竟我看到这些花的第一眼,就想起了你。”

谷迢低头嗅了嗅花香,听挨着自己坐下来的梁绝问:“看来目前这里只有我们,你对这次的副本有头绪吗?”

“有一点。”

谷迢将花束放在另一边的空座位上,从中抽出一支绿心向日葵递给梁绝让他把玩。

“醒过来之前,我想起一些关于这个副本的事情,潜意识让我找到红色旧硬币,以及不要接听午夜的电话,也不要让它成真。”

梁绝轻握着向日葵的花柄,将它横放腿上,时不时拨弄花瓣:“但如果不接听电话,又怎么知道内容,进而阻止它成真呢?”

谷迢打了个哈欠,应道:“唔,这倒是。”

梁绝笑了笑,看向前方空白的荧幕,又好奇问道:“这上面会放什么?从你来之后一直都是关闭着吗?”

“不是,荧幕上刚刚一直在播放着你进入副本后的一举一动,直到你走进放映区,它才关闭。”

“难怪我之前一直感觉有什么在盯着我。”梁绝捋花瓣的动作一顿,又继续捋,“这么说,我们有可能会看到其他人?”

“应该会吧,现在大概还不到时间。”谷迢又调整了一下姿势,干脆将他俩中间的椅子把手拉起来,紧挨着梁绝的肩膀才老实。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穿西装的样子。”

梁绝闻声扭头,这才注意到谷迢自从拿到花后都始终目视前方,一点都没往自己这边看,由此福至心灵悟了,干脆伸出手,轻捏住谷迢的下巴,将那颗故作高冷的脑袋往自己这边转,随即收回手,双眼直视着谷迢,探身凑近……再凑近,直到彼此呼吸交织。

谷迢微扬了扬下巴调整好姿势,忽然见梁绝身体一仰后退开,眨了眨眼,对他坏笑道:

“那你怎么不多看看我?”

谷迢在梁绝笑出声后才反应过来,暗自磨了磨牙,默默生起闷气。

担心把人逗急眼,梁绝见状急忙止住笑,立即伸手揽住谷迢的肩膀,掌心搭着西装上的丝绒,从上往下拍抚着:

“其实我也是第一次见你穿西装,这副打扮意外得很适合你,显得你超级帅气,我真的很喜欢。”

“你让我感觉你只是在哄我,外加顺毛,算了,其他人……”

谷迢指这句话和动作,他正想说点别的,接着又被肩膀上根本没停的轻抚移走了注意力,“梁绝……怎么还在摸!”

梁绝急忙举起双手,露出无辜的微笑:“我知道,你想问跟我们一起过来的其他人在哪里,但如果我们的任务和身份相同,想必他们距离不会很远,大概很快就能跟我们汇合。”

谷迢拉下梁绝的左手握着,下一秒他抬起脸,只见空气微不可闻地静滞一瞬,那原本毫无动静的大荧幕再次重启。

这次画面正激烈晃动着,镜头里看不出是谁的主人公正警觉地回头,顺着他的视线追过去,陌生都市的轮廓在远处模糊着,而近处的天上地下,十数个通体银白的机械人双目亮起不详的红光,如紧盯着猎物的狼群,将对方逼近了绝路。

空旷的电影院中,唯二的观众顿时神色严肃地挺直了背脊。

作者有话要说:

开头模仿了一下极乐迪斯科的写法,感觉很有趣。

我带着理好的副本设定回来了,睡了半个月沙发,我姐跟她的小宝宝回家了!现在我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安心写文了!!!!

让大家久等真是对不起,orz,希望我这次副本不要卡,并顺利完结,目前来看思路还算顺利的!!(奶我自己一口)

第246章 第七天(2)

惨遭追杀的倒霉蛋是马枫。

彼时他一睁眼,身前就射来一股恐怖的热源,求生欲疯狂踹他一脚,整个人就地往旁边狼狈一滚,草绿色的长款毛领风衣瞬间裹上沙尘与飞溅的碎石。

“我靠!什么情况!”

马枫骂骂咧咧地爬起来,没来得及回头,耳边又擦过一记恐怖的激光炮,灼烫的热源导致一块塑料挡板被烧出一个溶解的大洞,而塑胶味的杀意仍旧如影随形。

“作弊啊!这给我干哪来了?!”

男人手忙脚乱地掏出自己的烟蟒,放在嘴里吸一口,银色的长烟管飘出苍白的烟雾向后绕去,片刻间身后气势汹汹的追杀终于静止。

马枫回头看了一眼,心瞬间凉了半截。

追杀者有着足以俯瞰大多数玩家的身形,无可撼动的金属皮肉泛着冷光,那裸露在脖颈外的蓝红并非血管,而是支撑运转的电线。

它……他的头部只有一双赤红的眼部灯光,牢牢锁定住前面回头看了一眼后忙不迭拔腿狂奔的人类,被定格的机械手臂被白烟缠裹,微微颤动着。

然而十秒的定格还是太短。

没等马枫跑出八十米,又几发蓝白色的激光飞来,击中他脚下的地面,轰——爆炸掀起的余波把人直接掀飞出去,往前扑了十多米,摔进碎石堆里才堪堪停下。

马枫“呸呸呸”地吐出嘴里的沙子,还没等从地上爬起来,面前数道阴影投落,机械人们已经悄然逼近,齐刷刷几个蓄势待发的炮口对准僵住动作的马枫。

副本刚开始就濒临绝路,马枫怒了:

“不是,为啥啊?!真要干掉我的话好歹给个理由啊!”

他这句原本不抱希望的质问却得到了回答,只见为首的机械人动作流利地抬了抬下巴:

“因为你是屠夫。你的存在,会阻碍这座城市的新生。”

马枫的思路跑偏飞快,听到这话更加怒不可遏:

“你们这破城市还他妈不让人卖点猪肉了?!”

此话一出,这群杀气汹汹的机器人顿时宕机了几秒。

而沉默中,一侧的暗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巨鸣,三米宽的幽暗张开巨口,那咽喉深处的轰隆鸣叫越来越近,两道刺目的雪白灯光倏地亮起,晃得那些机器人颇为人性化地挡住眼睛。

来人的身形隐于阴影下,在逼近的瞬间将车把手猛地一抬,速度拉到极限的摩托前轮顷刻腾空!

那厚重的轮胎携着巨大冲力,上来碾着为首机器人的脸面将它撞飞出去,以摧枯拉朽之势砸向身后的数位机器人,并在落地后一个飘移,甩尾停在马枫身前,冷冷落下两个字:

“上车。”

米哈伊尔略长的发丝扫落在额前,亚麻黑西装只系着一颗纽扣,胸口的衣襟随他的动作弯出弧线,黑色内衬撑出结实的肌肉轮廓。

他丢下两个字的同时,气势凌然地从怀里掏出一把左轮手枪。

冰冷的枪口瞄准即将站起来的机器人,食指砰砰扣下扳机,恰如几枚炸弹入海,眼前几枚金属制成的头颅轰然爆如烟花盛放,而那强劲的后坐力也仅使男人的腕部抖动几下。

在枪声响起的间隙,马枫已经忙不迭跨上去,还没坐稳,紧接着又是一声引擎轰鸣,机车轮毂一转,载人如离弦之箭朝街道的尽头飞驰而去。

米哈伊尔将枪别在腰后,透过后视镜观察,见那些机器人站起后并没有追上来。

他想到了什么,接着一瞥眼看到镜子里,马枫收起那杆刚喷出一道烟雾的长烟杆,面容被狂风吹得扭曲,张嘴第一句话就是:

“你凭什么穿得这么帅啊?!”

……他果然跟勒纳尔是一类人。

米哈伊尔沉默几秒,开口:“我是屠夫,你的身份是什么?”

马枫终于有时间掏出铭牌,查看完毕:

“咱俩一样,上面说我们要去电影院汇合才能解锁其他的任务,问题是电影院在哪?”

米哈伊尔没有出声,驾车经过一个干净的十字路口时,抬头瞥了一眼,所有的交通信号灯在他们进入范围的瞬间都由红转绿,所有的指示箭头全部变成了直行。

寡言的男人心下了然,在马枫一连迭的“你知道要去哪?这副本到底怎么回事”的询问声里,再次转动车把手。

一阵忽然强烈起来的大风将米哈伊尔的黑领带吹得飘摆,带他们穿过信号灯以及寒冷的光线,朝前方直行而去。

与此同时,镜头再度转移。

孟一星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置身于陌生的环境,穿着一身牛仔服,棕色腰带上沉甸甸坠着一个牛角吊坠和汽车钥匙,黑色夹克与淡蓝内衫,黑色牛仔帽放在手边吧台上。

他环顾一圈,周围的陈设像一座简陋的地下酒吧,霓虹灯管围着昏暗的墙壁闪烁。空旷的舞厅中央天顶挂着一个银色灯球,角落里有几个人形虚影正端着酒杯聊天。

而最近处,坐在自己旁边的还有另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