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直男医生被迫饲养邪魅小狼狗 第128章

作者:一梦幽昙 标签: 穿越重生

司北屿猛地顿住:“去超市做什么?”

厉隐舟侧头看他,暖黄的路灯落在他眼睫上,投出浅淡的影,语气自然却认真:

“买些年货和外公爱吃的点心,大年三十,他一个人在家冷清,我们过去看看。”

这话猝不及防撞进司北屿心里,他喉结狠狠滚了一下,鼻尖莫名发酸。

方才他酝酿不敢提的事,厉隐舟竟早替他想到了,他声音微微发哑:“哥……”

厉隐舟望着他泛红的眼睛,眉峰微挑,语气很淡却温柔:“怎么,不想去?”

“想,”司北屿立刻脱口而出,“外公经常在家念叨你,就盼着你回来呢。”

厉隐舟伸手拉开后座车门,弯腰将司念抱上车,小家伙软乎乎地蹭了蹭他的颈窝。

“上车。”厉隐舟关上车门,转头看向他,语气平淡,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暖意。

超市里人声鼎沸,喜庆的年歌循环播放,司北屿推着购物车慢慢走在前头。

厉隐舟跟在他身侧,司念坐在购物车斗里,肉乎乎的小手攥着一包水果糖。

“爸爸,念念想吃这个。”软乎乎的声音带着期盼,小家伙把糖举到厉隐舟眼前。

厉隐舟垂眸扫了眼糖纸,伸手轻轻拿下来放回货架,语气平淡:“吃完饭再吃。”

司念小嘴微微瘪了瘪,很乖的的没闹脾气,只是亮晶晶的眼睛还黏在那包糖上。

小身子微微往货架方向倾,司北屿见状,笑着轻轻推了推购物车往前走。

厉隐舟落后半步跟着,走了没两步忽然停住,转身从货架上拿起刚才那包糖。

不动声色地放进了购物车,司念眼睛瞬间亮起,立刻抱住厉隐舟垂在身侧的胳膊。

小脸蹭着他的衣袖:“爸爸最好了。”

司北屿从余光里瞥见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他继续推着车慢慢往前走。

走出超市时,天色早已彻底黑透,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雪,碎碎的雪沫落在肩头。

厉隐舟从后备箱拿出买的东西,司北屿走过来,想接过去,他没有给:“我来。”

“哥。”司北屿轻声唤他,厉隐舟应声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谢谢哥,”他垂着眼,声音很轻,字字真切,“谢谢哥愿意和我来见外公。”

厉隐舟看着他微红的眼睛,没有说话,在他后脑上按了一下:“走吧,外公等着。”

说完,两人并肩往里走,司念小短腿迈得飞快,到了院门口踮着脚尖去按门铃。

“太外公,太外公,念念来看你啦。”

门很快开了,阿姨笑着侧身让道,老爷子正坐在沙发上,听见声音抬起了眼睛。

目光先落在司北屿身上,随后移到厉隐舟脸上,看着厉隐舟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

又看着两人并肩而立的模样,布满皱纹的脸上慢慢漾开欣慰的笑,眼角都弯了。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老爷子起身,“快进来,外头冷,别冻着。”

司北屿弯腰换鞋,厉隐舟跟在身后,将手里的东西轻轻放下,老爷子走了过来。

攥住厉隐舟的手,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语气里满是心疼:“瘦了很多……”

“在国外,吃的都不合口吧?”

厉隐舟微微颔首:“慢慢就习惯了。”

老爷子让两人坐在沙发,端起茶壶倒茶:“喝茶暖暖身子,今年总算热闹了。”

司念颠颠跑过来,拽着外公的衣角晃了晃,小手里举着颗糖:“太外公。”

“念念给你带糖啦,是爸爸买的。”

老爷子笑着弯腰把司念抱起来放在腿上,揉了揉他的发顶:“念念真乖。”

老爷子抱着司念坐下,目光落在对面两人身上,司北屿正拿起茶壶给厉隐舟添茶。

老爷子看在眼里,嘴角噙着浅淡的笑,那笑意温和又踏实,暖得满室都透着舒心。

不多时,饭菜端上桌,七八道热气腾腾菜,香气扑鼻,三人围坐餐桌。

老爷子举起茶杯,声音里带着笑意:“过年了,祝你们新年快乐,都好好的。”

“新年快乐。”厉隐舟与司北屿齐声应着,三只茶杯轻轻碰在一起,清脆一响。

饭后,三人坐在客厅喝茶,电视里放着热闹的春晚,欢声笑语衬得屋里格外温馨。

老爷子拉着厉隐舟说话,从国外的生活聊到工作,絮絮叨叨的,满是牵挂。

司北屿坐在一旁静静听着,偶尔插一两句,气氛平和又安稳,聊了半晌。

老爷子看着厉隐舟,眼底裹着温和的笑意与绵长的感慨:“小隐,离上次咱们好好说话,还是三年前,你出国前那一次吧?”

司北屿的手猛地一僵,抬眼看向外公,又转头看向厉隐舟,眼里满是错愕:

“外公?哥自己来过?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他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与疑惑。

第171章:隐忍。

客厅里静得落针可闻,三人就这么坐着,过了好一会,老爷子才缓缓开口:

“是小隐自己来的,那天雪下的很大,他在这坐了好半天,和我聊了不少事。”

司北屿看向厉隐舟,目光里没有质问,没有责怪,只有一种被蒙在鼓里的茫然。

厉隐舟正端着茶杯,垂着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司北屿张了张嘴,想问你来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想问你和外公说了什么。

想问你一个人来的时候是不是很难过,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就在这时,坐在旁边的厉隐舟忽然开口了:“外公,你的茶凉了,我给您续点。”

他站了起来,拿起老爷子的杯子,转身往厨房走,步伐不急不缓,脊背挺得很直。

司北屿看着他抬手推开厨房门时,那一瞬间的停顿,站了几秒钟,才迈步走进去。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电视还开着,声音被调得很低,春晚的小品在演什么。

没人听得进去,窗外偶尔传来一阵鞭炮声,远远近近的,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老爷子看着厨房的方向,目光穿过半开的门,落在正在倒水的背影上,没说话。

“外公……”司北屿的声音干涩沙哑,“哥……哥他那时候来,是为了什么?”

老爷子叹口气,那叹息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惋惜:“为了你。”

三个字,轻的像羽毛,却重得让司北屿瞬间屏住了呼吸,他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老爷子的视线飘向窗外,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三年前那个同样安静的午后。

那天的阳光很好,厉隐舟就是在这样一个温暖的午后,独自出现在外公家门口。

他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他向来沉稳,可那天眼底却藏着难以掩饰的落寞。

老爷子见到他时,很是意外,这孩子向来轻易不会流露情绪,更不会主动登门。

“小隐,怎么突然来了?刚下班?”老爷子让他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热茶。

厉隐舟接过茶杯,捧着温热的瓷杯,沉默了许久,久到窗外的风似乎停了片刻。

“外公,”厉隐舟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平静,“我要出国了。”

老爷子愣了一下:“出国?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走?医院那边的事可安排妥了?”

厉隐舟没有解释原因,只是低声说:“有些事,越纠缠越乱,不如交给时间。”

“是不是……和小北闹别扭了?”老爷子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了症结所在。

厉隐舟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一瞬,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持续沉默。

老爷子叹了口气:“你们之间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小北做了什么?让你难过了。”

厉隐舟终于抬眼,看向老爷子,目光平静无波,却又深不见底:“是出了些事。”

他只说了这一句,便不再多言,没有抱怨,没有指责,甚至没有一丝一毫怨恨。

老爷子看着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是不是他骗了你?他早前跟我提过这事。”

厉隐舟轻轻颔首,嘴角扯出一抹极淡,极涩的弧度,像含了化不开的苦:“是。”

老爷子眼底带着复杂的疼惜,小心翼翼的试探,追问:“那你心里是恨他的?”

“我不恨……我知道他难,他母亲的事,是扎在他心口的死刺,拔不掉的。”

他又缓声道:“司院长那般模样,他心里苦,想为母亲讨回公道,我都懂。”

老爷子喉结滚了滚,语气里裹着几分沉重,追着问:“那你,为什么还要走?”

“我爱他。”厉隐舟声音发哑,字字清晰,“不管他最初是带着什么目的靠近。”

“可后来那些实打实的好,藏在细枝末节里的温柔,我都记着,也都真心爱着。”

厉隐舟垂下眼,声音终于泄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涩意:“我只是……自己过不去。”

“他的欺骗像根生锈的刺,深深扎在我心里,拔不出,也消不了,我需要时间。”

“慢慢消化,慢慢……试着放下。”

老爷子望着他隐忍的模样:“所以你才选择离开,用时间去面对这份掺了杂质。”

“却依旧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对吗?”

厉隐舟没有抬眼,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微凉的瓷面,低低应了声:“嗯。”

“外公,”他抬眼看向老爷子,眼底没了平日的清冷,只剩近乎恳求的认真。

“我走之后,麻烦您多照看他一点,他看着强势,什么都能扛,其实心里苦。”

老爷子看着他眼底的牵挂,自己都满身伤痕,心里装的却全是那个伤了他的人。

“他的胃向来不好,一忙起来就忘了吃饭,您得时常提醒着他,别让他总饿着。”

“夜里也睡不安稳,以前总爱攥着我的手才能踏实,我走了,他怕是又要熬着。”

桩桩件件,全是司北屿的小事,全是藏在日常里的在意,从未因欺骗而消减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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