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梦幽昙
厉隐舟瞪他一眼:“松开……”
“不松。”司北屿的拇指摩挲着他的下颌线,指腹带着薄茧蹭过细腻的皮肤。
“哥说我差强人意,我得证明自己。”
他嘴角笑意加深,眼底燃着火:“不然哪天哥不满意,偷偷跑了,我去哪找?”
厉隐舟看着他眼底压不住的灼热,声音软了些,却依旧带着挑衅:“跑不了。”
司北屿低笑出声,眼底翻涌着偏执的宠溺,半点没有退让,只有势在必得的灼热:
“那……哥这是,认定我了?”
“我说,”厉隐舟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近,嘴唇几乎贴着他的,“你这样的水平,也就我能忍了,跑了,谁还要你?”
司北屿心头一烫,将额头抵着他的,声音哑得温柔,裹着浓烈的占有欲:“哥这话,比说一万句我爱你,都让我疯。”
厉隐舟没再说话,指尖从他后颈滑进发间,轻轻揉了揉,随后缓缓将人压得更近。
司北屿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胸腔翻涌的情绪,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灼热:
“哥,你确定要再试试?”
厉隐舟看着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嘴角的笑意藏不住,眼底的羞涩晕得更甚。
司北屿等了三秒,没等到他半分拒绝。
他低头含住厉隐舟的下唇,轻轻辗转,声音闷在交缠的唇间:“那就是同意了。”
厉隐舟攥紧了他的衣领,指尖微微收紧,终究闭上眼,任由他掠夺所有呼吸。
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已经从斜照变成了直直的一束,落在床尾那团揉皱的被子上。
司北屿从背后环住厉隐舟,手臂收得极紧,滚烫的胸膛紧紧贴着他汗湿的身体。
两人肌肤相贴,没有衣料阻隔,每一寸触碰都像燃着细碎的火,烫得人发颤。
厉隐舟整个人都软了,浑身没了半分力气,连指尖都微微蜷着,抬都抬不起来。
他微微偏头,脖颈露出优美的弧度,呼吸轻促又沙哑,带着未散的情欲余韵。
“还嘴硬吗?”司北屿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气息灼热,带着一点故意的挑衅。
厉隐舟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的嗓子已经哑了,不是不想回,是实在没力气。
“哥不说话?”司北屿低笑出声,嘴唇从肩胛骨滑到颈侧,“那就是不嘴硬了?”
厉隐舟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蜷了一下,像是在做无声的抗议,又像是在撒娇。
司北屿收紧手臂,将他整个人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他发顶,闭上了眼睛。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把这一刻的味道,温度,触感,全都刻进记忆里。
第198章:心有归期。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抱了好久,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床尾爬到了地板上。
又过了很久,司北屿的动作渐渐放缓,语气变得无比认真,甚至带着几分郑重。
“哥,有件事,我想跟你好好说说。”
厉隐舟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疑惑,清冷的眉眼间满是信任:“什么事?”
司北屿看着他温柔的眉眼,泛红的嘴唇,指尖拂过他的唇,动作温柔而珍视。
沉默了片刻,语气坚定而认真:“哥,你去国外,完成你最后的进修吧。”
厉隐舟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解与抗拒。
他看着司北屿,眉头蹙起,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你说什么?我不打算去了。”
他的反应在司北屿的预料之中,司北屿心中既心疼又无奈,他握住厉隐舟的手。
指尖与他相扣,力道温暖而坚定:“哥,我知道你不想去了,我都懂。”
“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你只想安安稳稳地留在我身边,陪着我,陪着家人。”
“不想再经历分离的痛苦,对不对?”
厉隐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我明白你的感受,我也怕分离。”司北屿的语气温柔而耐心,字字都透着真诚。
“这三年,我看着哥孤零零一个人在国外熬着,我比谁都心疼,比谁都难受。”
“现在我们好不容易解开所有误会,我比任何人都想把你留在身边,寸步不离。”
“可你的医术能救无数病患,你的研究能造福千万家庭,尤其是心脑血管项目。”
“那是你熬了无数日夜的心血,是导师寄予你的厚望,更是你从始至终的梦想。”
“我不能因为我的私心,让你放弃这些,让你这辈子都留着无法弥补的遗憾。”
厉隐舟心口一颤,司北屿的话精准戳中了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他本就痴爱医学。
自小便立志攻克心脑血管领域的顽疾,要从死神手里抢回更多鲜活的生命。
国外的导师对他寄予厚望,研究项目一旦成功,将填补领域内的空白,意义非凡。
可昔日毕生追求的东西,在历经失去的煎熬与失而复得的珍贵后,都显得轻了。
“梦想固然重要,”厉隐舟声音哽咽,眼底透着不舍“可你比我的梦想更重要。”
“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了,那种日子我已经过够了,现在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
“我只想守着你,守着家人,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其他的,我都可以放弃。”
“哥,你不用放弃。”司北屿抱紧他,语气无比坚定,“爱你和支持你的梦想。”
“从来都不是选择题,而是共存题。”
“我爱的是那个心怀大义,医术精湛,在手术台闪闪发光的哥,而不是为了我。”
“放弃自我,失去光芒的厉隐舟,你的优秀,你的追求,都是我深爱你的理由。”
“这次的分离,和以前不一样。”司北屿的眼神无比真诚,透着全然的信任。
“以前分开是因为误会,是因为欺骗,是因为我们之间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可如今,我们之间再无隐瞒,再无隔阂,我确定,你的心,完完全全属于我。”
“而我对你的爱,从始至终也从未有过半分消减,此刻的分离,不过是暂时的。”
“是为了让哥成为更耀眼的自己,也为了我们往后,能更安稳,更长久的相守。”
厉隐舟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司北屿说的是对的,司北屿从来都不是一个自私的人,他的爱,从来都是成全,而不是束缚。
“我走了,你和念念怎么办?”厉隐舟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我舍不得你们。”
“我们会好好的。”司北屿抬手,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湿润,语气又温柔又体贴。
“我会照顾好念念,把公司打理得稳稳当当,家里的事也都会安排得妥妥帖帖。”
“每天给哥发消息,事无巨细地告诉哥我的近况,绝不会让哥有半分后顾之忧。”
“哥,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司北屿的语气带着一丝恳切。
“经过了这么多事,我终于确定,哥最爱的人是我,自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人。”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支持你的所有选择,尊重你的梦想,做你最坚实的后盾。”
“我信任哥,如同信任我自己一般。”司北屿的眼神沉定而执着,“我知道。”
“无论哥身在世界哪一端,哥的心,始终系着我,系着念念,系着我们这个家。”
“短暂的分离,只会让我们更懂珍惜彼此,让我们之间的情意,愈发牢不可破。”
厉隐舟看着他眼底的深情与坚定,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中的抗拒渐渐消融。
他想起了无影灯下自己全神贯注的模样,指尖握着手术器械时的沉稳与专注。
想起攻克疑难病例,卸下疲惫后眼底难掩的喜悦,那种为患者重燃希望的成就感。
想起导师临行前殷切的嘱托与期盼,那些心脑血管研究的理想,在心底依旧滚烫。
他一直深爱着司北屿,这份情感早已刻进骨血,可他同样痴爱自己的医学事业。
而司北屿,用最温柔也最坚定的方式告诉了他,他不必在挚爱与初心之间二选一。
因为他会永远站在他身后,也会永远毫无保留地支持他,去奔赴属于自己的光芒。
“哥别让自己后悔,哥的研究能救很多人,这是积德的事,也是你毕生的追求。”
“我不愿因为我,让哥放弃倾注心血的一切,我会等哥,无论多久,我都等。”
“等哥完成进修,等哥攻克项目,我们就结婚,好不好?就在我最喜欢的海边。”
“办一场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婚礼,往后余生,朝夕相伴,再也不分离。”
“结婚……”厉隐舟的心一颤,眼眶湿润,他埋在司北屿怀里,轻轻点头。
“可我还是不想走,不想每天只能对着屏幕看你,不能抱你,不能吻你。”
“哥。”司北屿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我每天都会和你视频,不管时差多久。”
“你在那边专心进修,家里有我,医院有我,什么都不用操心,好不好?”
厉隐舟望着满心满眼,连呼吸都围着他转的人,心底翻涌着滚烫的感动与暖意。
他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拒绝这份滚烫的爱意,更舍不得辜负这份毫无保留的成全。
“好。”厉隐舟点头,终究还是松了口,“我听你的,去进修,等我回来。”
“我们就结婚,再也不分开。”
“一言为定。”司北屿眼底满是欣喜,将他抱得更紧,“我一辈子都等哥。”
“谢谢哥信我,也谢谢哥愿意去追逐自己的梦想,行程尽快安排好不好?”
“我想让哥早点去,就能早点学成回来,早点回到我身边,我们再也不分开。”
厉隐舟听着他满心的欢喜与恳切,心头又暖又软,揽住他的腰,应了句:“好。”
“哥,我会想你,每时每刻都想。”司北屿吻了吻他的唇,吻的绵长而温柔。
“答应我,在那边好好照顾自己,天冷记得加衣,不许生病,不许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