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乾掇掇
想起谢灼青上一世说他不需要朋友,这一世除了那个室友和上一次易感期帮他的那个韩奕成,也很少见他和谁有太多的联系。
沈虞猜测,谢灼青这种独来独往,很难信任别人,对亲密关系缺乏安全感的状态,会和这件事也有关系吗?
他找人重新调查,这次更细致地调查完,他终于了解到了当年的情况。
原来,当年谢灼青曾被污蔑,牵扯进一个Omega学生被侵犯后自杀的案子。
谢灼青是靠成绩好免学费上的十八中。在十八中里,一直是个沉默寡言的学霸。
他朋友很少,只和班级里三个学习不错的同学关系尚可,会一起讨论学习上的问题。这三个人分别叫郑山、周灿和吴令旗。
高二时,全国中学生有一场联邦科学竞赛,是综合各学科知识的专业竞赛。名次好的学生不仅能拿到证书和奖金,前三名更会得到全国第一的大学,清大的保送名额。
那场竞赛,谢灼青和三个人里面的一男一女周灿和郑山参加。三人均得奖,但只有谢灼青拿到了保送名额。
因为谢灼青拿到了竞赛第一,老师开始不管束他的上课和作业情况,谢灼青获得了其他学生无比羡慕的自由。
不久,十八中出了事,一个Omega学生自杀。他跳楼前留下了一封信,里面提到他被强行标记,承受不了这件事带来的打击所以打算离开这个世界。
巧合的是,当天监控拍到谢灼青出现在那个学生跳楼的天台,并和该学生有过交流。
谢灼青成为了头号怀疑对象。
不久,开始有人在学校论坛上搅混水:
【谢灼青这个不爱说话的大学霸原来也有耐不住寂寞骚扰Omega的时候,还以为他只爱学习性冷淡呢!】
【贫民窟出来的,那种地方能出什么好人?看看贫民窟的犯罪率,他们天生就是又蠢又坏的下等人!】
校领导找谢灼青调查,谢灼青否认。
紧随其后,受害者家里报警,警方来调查此事,谢灼青依旧是头号怀疑对象。
谢灼青从未承认和那个Omega有任何关系。
但两天后,警察调查谢灼青周围的朋友时,曾经和谢灼青关系不错的郑山和周灿,承认了谢灼青曾经和那个Omega走得很近!
周灿甚至说:“谢灼青可能喜欢那个Omega吧,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很少见他对其他Omega那么上心。
谢灼青其实脾气霸道的,依照我对他的了解,那个Omega要是拒绝他的话,不排除谢灼青用强的可能。虽然我们也不太熟啊啦!”
周灿是Omega,他的话似乎为之前的流言又添上了可信度。
当天,谢灼青被正式拘留。
学校担心声誉一直压着风声,但谢灼青被带走的事还是被学校不少人知道了,他们都偷偷议论。
一时间,所有老师和同学对谢灼青的评价从“沉默寡言的贫民窟励志学霸”,变成了“我就知道,他那副阴郁的样子,还是贫民窟出来的。肯定坏透了!”、“我错付了,还以为他真的是什么励志偶像呢,原来是大畜生!”
以前和谢灼青比较亲近的郑山和周灿没发表任何评价,只是低头学习做题,看上去不想再提这个人。吴令旗则话比较多,一直表示他很后悔自己眼瞎怎么和这种人玩。
很快有人举报到清大,要求撤销谢灼青的保送名额。
似乎所有人都给谢灼青判了死罪,没人相信他。
可就在这时,谢灼青被放了出来。
同一时间,警察抓走了政教处的Alpha主任刘东洋,作证的郑山和周灿也被带走。
所有人惊讶地看着一切反转,对谢灼青的态度变得尴尬沉默。不过谢灼青什么也没说,似乎根本不在意别人泼的脏水。
吴令旗过去问谢灼青真相,谢灼青盯着他看了几秒,什么都没有说。
直到那天下午,受害者的家人找到学校大闹一场,才有人知道了这件事的真相。
原来猥亵Omega致其自杀的另有其人!
教务处主任刘东洋,一直对这个Omega表示好感,在该Omega拒绝后,曾经用包括给零花钱、辅导功课、给奖学金名额的理由多次找他单独谈话。
终于有一天,刘东洋易感期临近,将Omega骗过去后,强行将其木示记。
受害者性格内向胆小,和家人关系一般,父母长时间出差不在家,出事根本不敢和父母说。出现自己承受不了的事情时,便觉得天塌了,选择了自杀。
在他自杀当天,在天台遇见了谢灼青。
谢灼青拿到保送名额之后,获得可以不上课的自由,他有时候会离开课堂。
谢灼青发现他后,并不打算多管闲事,但这个Omega显然认识他,将他叫住,和他说了几句话。
谢灼青还是劝了他一句,希望他活着报仇。但这个Omega依然在谢灼青离开后,从天台跳了下去。
刘东洋见情况不妙,正担惊受怕时,听说监控拍到了谢灼青,便带节奏将脏水泼到了谢灼青身上。
但没有实质的证据可以让警察将谢灼青逮捕,所以刘东洋找到郑山和周灿。
他诱导两人指控谢灼青。刘东洋分别告诉两人,他们不必直接指认谢灼青标记了这个Omega,只要说一些模糊暧昧的话,让谢灼青牵扯进去就好。
这样警察依然没有确切的证据可以抓人,只是引起怀疑,清大迫于舆论,就会取消谢灼青的保送名额。到时候,他会举荐郑山或周灿,来候补这个名额。
谢灼青那边,到时候只是失去了保送名额,他成绩那么好,直接考上清大不难,不会有什么损失。
这两个学生里,郑山家家庭条件不错,是个小富二代。但她爷爷有三个孩子,她爸爸是老二。
大伯已经是家里公司的顶梁柱,三姑在国外创业事业有成,两人都很得爷爷器重。她爸爸夹在中间,高不成低不就,爷爷看不上。
为此,她从出生起就被爸爸鸡娃教育长大,为的就是让郑山为他争口气。郑山每天在家都处于高压环境里。
上次竞赛虽然得奖,但却被谢灼青这个贫民窟出来的穷小子拿到了保送名额。她爸把这些年的压力和怨气一股脑都发泄给了她,每天回家都要被爸爸羞辱一遍,说这么好的条件拿去养条狗都比养她强。
高压之下,郑山心态早就濒临崩溃。一个可以得到保送名额,让父亲可以放过她的机会,代价也只是让谢灼青失去保送名额而已。
他们也不算多好的朋友。谢灼青贫民窟出来的,没什么背景,就算想报复,也没什么实力。
谢灼青即使失去保送名额,依旧可以通过高考考清大,本质没有损失。
郑山动摇了。
周灿家庭条件比郑山普通了许多,他家里非常传统,甚至有些封建。
因为他是Omega,家人认为Omega读太多书没有用,高中毕业成年就可以嫁人了。尽管他很喜欢学习,成绩好非常有可能考上很不错的大学。
周灿不想接受家人安排好的命运,他想反抗这一切。但父亲说,他如果想上大学,就必须考上最好的学校,并且家里不会为一个Omega上大学提供学费。
最好的大学,免学费,最优解呼之欲出:保送清大。
在竞赛前他用尽了一切努力去准备。可是,唯一的名额还是不属于他。
在刘东洋提出这个办法后,他几乎没有犹豫,心里就做好了决定,只是面上踌躇了一下。
那是他的未来啊,他可以借此获得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未来!
而谢灼青都能拿下保送名额了,肯定能考得上清大,只是被误会一下而已,很快就过去了。所以有什么关系呢?一举多赢!谢灼青之外,多了一个人能上清大不好吗?
就此,俩人都被刘东洋的条件说服了。
但他们既不知道,刘东洋向不止一个人承诺过,而且刘东洋根本没有权利干涉清大的保送名额。
也不知道谢灼青手里,其实有证据。
被害者自杀当天,谢灼青在天台碰见了他。谢灼青要离开,却被那个Omega叫住。
Omega显然认识谢灼青,知道他是一个出身不好但学习很好的学霸。在他看来,这样的人一定比他聪明有能力,而且勇敢善良。所以他叫住谢灼青,将收集的证据告诉了谢灼青。
在刚开始被怀疑时,谢灼青并不想多管那个Omega的闲事,他并没有告诉其他人,这个Omega和他说了什么。
在他看来,用自己的死惩罚仇人是一件非常可笑的事。这除了大快仇人的心,没有任何意义。
这个Omega还指望自己这个陌生人曝光真相,简直愚蠢得可笑。
不过他最后还是拿出了那些证据,为了谢灼青自己。
那个Omega将刘东洋和他接触的经过,发在了一个0粉丝的微博账号上,仅自己可见。
他还有刘东洋表白的录音,和刘东洋送他的情书,都藏在家里的保险箱里,和父母给他打钱但他没花的银行卡放在一起。
此外,谢灼青那天注意到这个Omega惊慌失神之下,将校服外套掉在了操场的花园边。谢灼青从天台下来去操场时,一下子就闻到了那个Omega身上的那种难闻的信息素混合的浓厚味道。
他把那件外套捡起来,去化学老师之前给他练习实验的小实验室,做了A、O信息素分离。只要将信息素进行对比,就可以知道留在那件衣服上的信息素主人是谁。
证据确凿。
刘东洋猥亵Omega学生的行径被赤裸裸揭露,被害者的父母也被这些证据冲击得崩溃,在学校大闹一场后就病了。
刘东洋因为猥亵未成年人造成严重后果,又触犯诬告陷害罪,两罪并罚,被判无期徒刑。
郑山和周灿,因为做伪证被传唤拘留,但因为他们的年龄,并没有得到实质的处罚。不过留下了档案,即使他们高考成绩不错,也没有顶尖大学录取他们。
最后,谢灼青依旧被保送清大;郑山出国留学;周灿逃离家庭,选择了去打工,没有继续读书。吴令旗给谢灼青道歉,但谢灼青似乎也并没有接受。他高考发挥一般,上了一个普通学校。
沈虞看完这份资料里所有人的结局,心里也不免为谢灼青抱不平。
为什么这些人都要欺负他的小Alpha呢?
他的小Alpha太可怜了,过得太辛苦。
不怪谢灼青总是缺乏安全感,被朋友如此背叛,谁都会有点阴影的。
他确实有打算让三人给谢灼青道歉,今天意外提前遇到,他们要见谢灼青,他便替谢灼青答应了。
谢灼青有权利不原谅他们,不见他们。
那些人的惩罚和道歉没那么重要,但他的Alpha很重要。
他想修复他的Alpha心里的那些伤,将他的Alpha养好。
告诉他以后有人会站在他身边。
第61章 我想学
沈虞将文件合上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母亲打来的视频电话。
“什么时候回来?”虞笙笙的声音从屏幕里传来,带着期盼,“都快过年了。”
沈虞靠在沙发上,语气温和:“初二吧。”
“初二?”电话里虞笙笙一旁的沈律皱起眉,声音沉下来,“怎么那么晚?在C市遇到麻烦了?”
“不是麻烦事,灼青过来C市了,我打算陪他见见这边的朋友,顺便在这边过年。”
“不像话!大过年的不回家!”沈律脸色立刻不好了,“赶紧回来!我和你妈还在等你呢!”
沈虞揉了揉眉心,语气无奈:“爸……”
“行了。”虞笙笙打断沈律,看向沈虞的目光很温和,“既然灼青过去了,他是在那边长大的,你们在那边过个年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