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乾掇掇
她顿了顿,认真道:“别忘了去给他妈妈拜个年。”
沈虞点点头:“知道的。”
沈律还在那边骂骂咧咧地说“不像话”、“太惯着了”,沈虞听着没有反驳。
门口忽然传来响动,沈虞抬头看了一眼,然后低头对着屏幕笑了笑:“爸,妈,我有事先挂了。”
电话里继续传来父亲不满的声音,沈虞说了声“新年快乐爸妈!”,挂断电话。
他看向门口进来的人:“怎么样?”
谢灼青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然后一瞬不瞬盯着他看。
沈虞奇怪地问:“怎么了?”
谢灼青看着他笑:“沈总给我准备的派头这么足,谁敢把我怎么样?”
沈虞问:“他们和你道歉了吗?”
谢灼青沉默了一瞬,走到沙发旁边,低头看沈虞,“你果然什么都知道。”
“谢谢你。”谢灼青顿了顿,轻声说。
沈虞眼角浅浅弯起:“应该的,你是我的人。”
谢灼青弯下了腰,把沈虞从沙发上拉起来抱进怀里。
他其实不需要那些人的道歉,从来都不需要。
那些人的误会,污蔑,排挤,都伤不到他。
可他的Omega不知道。
他的Omega在用他的方式,固执地想替他讨回那些他根本不在意的公道。
这看起来很笨很傻,甚至有些好笑。
可他意外觉得感动。
原来他只是不在意什么公道不公道,却不是不需要爱人的安抚。
他很需要,非常需要。
只有沈虞,只有沈虞会在意那些连他自己都忽略的需求。
遇到沈虞,真是他二十年人生里最幸运的事。
谢灼青收紧手臂,沈虞对他太好了。
沈虞爱他。
是啊,沈虞爱他。
既然如此,那就再多爱他一点吧。无论他有多恶劣,无论他对他做什么,都爱他吧。
他现在就想欺负他。
想看他被欺负狠了的样子,想把他揉进骨血里,吞进身体里,想让他眼里心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沈虞。”
“嗯?”
“没什么,就是想叫你。”
“好,我在。”
“嗯,沈虞,我喜欢你。”
“嗯。”
“老婆……”
“……嗯,洗澡去吧。”
“一起?”
“……滚!”
谢灼青去洗漱,沈虞正打算将手边的资料收起来时,电话又响了起来。
这次打电话的是齐恒。
这么晚了,沈虞不明白齐恒怎么这时候打电话。
他挑眉接起,齐恒那边却是很急的样子,上来直接开门见山连一句问好都没有。
“沈虞,你明天的行程没被耽误吧?你几点落地,我去机场接你。”
沈虞更加疑惑:“怎么了?”
“独立审计署署长向总统府提出指控,指控我们利用政策漏洞侵吞国家财政。
我们需要尽快应对,不然后面支持他的那些人就要趁过年的时间,对你打算在贫民窟建立医疗保障系统的事抹黑泼脏水了,到时候一旦舆论失控,就麻烦大了。”
沈虞忍不住头大得捏了捏眉心,“这些人都不过年的吗?”
齐恒:“缺德的东西都没家了,过什么年?”
沈虞没忍住笑了下,“你倒是难得幽默。”
“我们没有时间耽误了,你发一下明天的航班时间。”
沈虞挂了电话,只能将改签的航班改了回来。
这时候,谢灼青从浴室出来。
他将沈虞抱住,下巴搁在沈虞肩膀上,“刚才和谁打电话?”
“齐恒,”沈虞如实告诉他,“京市那边有点事,我们明天得回去了。”
谢灼青听到这个名字,眼睫低垂遮住一闪而过的情绪,淡淡应了声:“哦。”
沈虞以为他不高兴了,转身去和他解释:“我本来打算陪你在C市过年的,但真的很抱歉,因为事情有点麻烦。之后有时间了我陪你再过来,可以吗?”
“当然,你生气也是应该的。你赶过来陪我,在你家乡我却没办法陪你看看,这确实是我的错。”
谢灼青哪里会在意这些。他对C市根本没有什么感情,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他只是喜欢和沈虞在这里发生的所有事而已。
他原本的打算,也是最晚在除夕和沈虞回玉澜湾的,那里才是他们的家。
不过他没有这样说。
“那沈虞怎么补偿我?”
“你想要什么补偿?”
谢灼青靠在沈虞肩上,附在他耳边说:“什么都可以吗?”
谢灼青嘴唇无限贴近沈虞耳朵,一说话气息完全洒在沈虞耳朵上,甚至直接流进耳蜗。
沈虞耳朵发痒,侧头躲避,“你说。”
谢灼青眼神晦暗地看着他的耳廓一点点变色,从白皙得像玉一样,逐渐染上桃粉色,漂亮得惹眼。
“哥哥放在床头的东西,可以教我用吗?我想学。”
第62章 今晚还有别的事
想学。
沈虞自认为比现在的谢灼青懂的多。但谢灼青用这么认真的语气,像请教课本上的问题一样问他这种问题,他还是受不了。
心跳如鼓。
沈虞的背靠在谢灼青怀里,剧烈的心跳从他身体里传导到了身后的人身上,谢灼青完全可以感受到沈虞心跳得有多快。
他注视着沈虞因为他一句话呈现出的情态变化。
明明觉得羞耻,但依然忍耐,眉眼清冷却带着对别人都没有的乖顺。
这样的沈虞,怎么会不叫他想欺负呢?
谢灼青紧紧揽住沈虞的腰,再次靠过去,用挺拔的鼻子在他的后颈擦过,蹭着阻隔贴的边缘。
沈虞要躲,身体却被谢灼青紧紧箍住,挣脱不得。
“怎么不说话,是不愿意教我?”
“不教我,那哥哥是打算教谁呢?”
谢灼青的声音低低的,却又透着一股淡淡的危险。
沈虞一遍遍调整紊乱的呼吸,叫自己冷静下来。不让自己轻易就被Alpha的撩拨乱了心神。
他深吸一口气,和谢灼青解释:“不是,是今晚不行。”
“为什么不行?现在到明天回京市,明明还有好长时间,不够吗?”
说着,谢灼青用犬牙尖利的牙尖去轻磨沈虞薄薄的耳尖,压低声音问:“对我这么自信?”
然后,在谢灼青眼皮子底下,沈虞倏地瞳孔变大了一瞬,耳朵滚烫得像是熟了一样,通红通红。
沈虞呆住,谢灼青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的?他之前明明那么纯情?
是他教坏了?
不会,他从来没和谢灼青说过这种话。
难不成是Alpha天生就这样吗,天生会说流氓话?还是谢灼青这家伙开窍了就这死样子,之前的表现都是因为没开窍而已?
沈虞热得受不了,叫谢灼青放开他,谢灼青却不听话。
“沈虞你打算教谁,还没告诉我。”
沈虞鼓了鼓脸颊,这家伙气人,都不想告诉他了。
但他又说不出负气的话,只能侧头瞪他一眼,“今晚有别的事!”
沈虞的脸颊早就染上了薄粉,眉眼间染上的的羞赧比恼怒更多,瞪起人连三分的杀伤力都没有。
纵使他眉眼总是清清冷冷,气质矜贵,但此刻他做起这种表情,却更像骄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