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洞庭湖边小兜兜
唐糖放下了相机,走到了栏杆下。
她看着上面那个曾经霸凌她,抢走她摄影作品,甚至嘲笑她是土包子的校花。
“救你?”
唐糖笑了,那笑容天真又残忍。
“我的作品被你署名的时候,谁来救过我?”
“你嘲笑我全家都是捡破烂的时候,谁来救过我?”
她伸出手,一根一根地掰开了夏晴抓住栏杆的手指。
夏晴拼命挣扎,指甲抓破了唐糖的手背。
“啊!”
随着最后一声惨叫,夏晴坠落。
唐糖站在楼下,看着那具尸体,再次举起相机,按下了快门。
“这才是最完美的艺术品。”
视频结束。
全场寂静。
“Cut!”
陈川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太棒了!各位!第一期录制完美结束!”
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唐糖从笼子里钻出来,擦了擦眼角的泪,不好意思地笑了:“那个我刚才是不是太凶了?会不会掉粉啊?”
“掉什么粉!”叶薇走过去抱住她,“这节目一播出,包会涨粉的!”
第136章 回家过年
腊月二十七,江城。
川舟娱乐总部的顶层办公室里,最后一盏灯终于熄灭。
地下车库。
陆砚舟正靠在副驾驶上,手里拿着手机刷着回家的路线图,见陈川下来,立马坐直了身子,眼睛亮晶晶的。
“搞定了吗?陈总。”
“搞定了。”陈川拉开车门,带进了一股冬日的寒气,但随即被车内的暖气驱散。
“所有工作都交接了。接下来的半个月,天塌下来也不关我们的事。”
陆砚舟笑了,眼角的桃花纹都透着开心,“那还等什么?出发!回家!”
去年的这个时候,当时陈川就握着陆砚舟的手承诺过。
“明年过年,我陪你回苏城。去见叔叔阿姨,好好过个年。”
如今,承诺兑现。
他们没有选择飞机,而是选择了开车。
至于陆砚泽,已经提前坐飞机回去了,这会儿应该正躺在家里刷手机或者看电视呢。
后备箱里塞满了给陆父陆母准备的礼物。
陈川托人买的极品普洱,还有给陆砚泽那小子的限量版球鞋。
虽然嘴上嫌弃,但心里还是疼弟弟的。
车子驶出拥堵的江城,一路向北。
随着纬度的升高,窗外的景色逐渐变成了温润的江南水乡。
开了七个多小时,当车子驶入苏城地界时,天空竟然飘起了细碎的小雪。
江南的雪是温婉的,落地即化,只在黑瓦白墙上留下一层薄薄的素妆。
“下雪了。”陆砚舟降下车窗,伸出手接了一片雪花,“瑞雪兆丰年啊。”
陈川侧头看他,路灯昏黄的光影打在他侧脸上,岁月静好。
车子拐进了一条幽静的老街。
陆家不在那种冷冰冰的高档小区,而是一座带着独立小院的苏式老宅。
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在雪夜里散发着暖融融的光。
还没等车停稳,院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裹着厚羽绒服的陆妈妈,手里还拿着个汤勺,就急匆匆地迎了出来。
身后跟着披着大衣的陆爸爸,还有那个只穿着卫衣冻得缩头缩脑的陆砚泽。
“哎哟!可算到了!”
陆妈妈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喜悦,“快快快!把车停好,别冻着!”
一进屋,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红烧肉、腌笃鲜、桂花糖藕和油焖笋。
全是地地道道的家常菜的香味。
“爸,妈。”陆砚舟摘下围巾,上前拥抱了二老。
“叔叔,阿姨。”陈川也跟着叫人,把手里的礼物递过去。
“好好好!都好!”陆妈妈笑得合不拢嘴,拉着陈川的手就不松开,那眼神,比看亲儿子还亲,“小陈啊,几个月没见,怎么瘦了?是不是砚舟欺负你?”
陆砚舟正在换鞋,闻言差点摔一跤,“妈!我是您亲生的吗?”
“你懂什么!”陆妈妈瞪了他一眼,“人家小陈是大老板,又要管公司又要拍戏,多累啊!你除了演戏还会干啥?连个葱都不会剥!”
陆砚泽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啃着苹果,“就是就是!哥,你在家里的地位现在已经排在旺财后面了。但我排在你前面,嘿嘿。”
陆砚舟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晃了晃,“本来还想给你包个大的……”
话音未落,陆砚泽已经一个滑跪抱住了他的大腿,“哥!亲哥!我错了!您是家里的顶梁柱!您排第一!”
全家哄堂大笑。
陈川看着这一幕,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他在原来的世界是个孤儿,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热闹的家庭氛围了。
而陆家,给了他缺失已久的归属感。
晚饭极其丰盛。
一张八仙桌,摆满了苏帮菜。
陆爸爸平时话不多。
他拿出一瓶珍藏多年的花雕酒,给陈川满上。
“小陈啊,辛苦了。《琅琊榜》我看过了,拍得好!有风骨!砚舟能有今天的成绩,多亏了你。”
说完,老爷子举杯,一饮而尽。
陈川连忙陪了一杯,“叔叔过奖了。陆哥本身就很有才华。而且,是他一直陪着我,我才能够坚持走到今天。”
桌子底下,陆砚舟悄悄勾住了陈川的手指,轻轻捏了捏。
“来来来,吃菜!”陆妈妈不停地往陈川碗里夹菜,那架势,恨不得把一整只鸡都塞给他,“尝尝这个响油鳝糊,是你叔叔亲自去市场挑的,最新鲜的!”
“还有这个松鼠桂鱼!”陆砚泽嘴里塞得满满的,“妈做的可比外面的好吃多了!不过川哥上次做的也不错!”
“那是!”陆妈妈一脸骄傲。
这一顿饭,吃得热火朝天。
窗外雪花飘飘,屋内暖意融融。
陈川看着身边正在跟陆砚泽抢最后一个狮子头的陆砚舟,突然觉得,所谓的幸福,大概就是这一刻的样子。
吃完饭,陆砚泽被强迫去洗碗。
陆爸爸拉着陈川去书房下象棋。
陆妈妈则拉着陆砚舟在客厅看电视,电视里正放着《琅琊榜》的最新剧情。
“儿子啊。”陆妈妈摸着陆砚舟的手,看着屏幕里那个吐血的梅长苏,眼眶红了,“演得真好,就是太苦了。以后少接点这种虐心的戏,妈看着心疼。”
“知道了妈。”陆砚舟靠在母亲肩头,“下一部戏我演个喜剧,天天傻乐那种。”
“那就好。”陆妈妈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问道,“小陈对你挺好的吧?”
陆砚舟一愣,随即笑了。
他转头看向书房的方向。
“妈。”陆砚舟轻声说,“他对我,比对自己还好。遇到他,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运气。”
陆妈妈拍了拍儿子的手背,欣慰地笑了。
“那就好。妈看得出来,他是个靠谱的人。你们俩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深夜,苏城的老宅被一层薄薄的积雪覆盖,静谧得只能听见偶尔竹枝被雪压弯的细微声响。
陈川刚洗完澡,发梢还带着湿气,推门进来时,发现陆砚舟正大喇喇地躺在床上,正举着手机发呆。
“叔叔阿姨睡了?”陈川反手锁上门,刻意压低了声音,那种在长辈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的禁忌感,让他的嗓音听起来有些磁性的沙哑。
“睡了”陆砚舟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快过来,我一个人睡不暖和。”
陈川掀开被角躺进去,两人几乎是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陆砚舟像只大猫一样顺势钻进陈川怀里,微凉的鼻尖蹭过陈川的锁骨,激起一阵细小的电流。
“陈总,这可是我从小睡到大的床。”陆砚舟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呵气,“现在上面全是你身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