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先先先先先
“唔……”
黎浪偷瞥路西川。
一眼,两眼……
[说话啊。]
“……你教教我?”
[……]
“……”
沉默……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直到服务员端着盘子进来,黎浪才终于鼓足了勇气问道:“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路西川有些惊讶,随后唇角却勾起来了:
“我以为你会一直不说话,直到这顿饭结束。”
黎浪望向他:“为什么这么觉得?”
“咱俩的确没有什么共同话题,也许请你吃饭是有点为难人了。”
路西川把公筷用纸巾擦了擦,随后把一碟肥牛下进冒着热气的锅里:
少年闻言却摇头道:
“不为难,都同学三年了,其实一开始我还以为你和他们口中所说的一样,是那种特冷酷无情的人,但你不是。”
“你不了解我。”
“我是不了解,我以前特别怕你,那天捡着你的时候我手都是抖的其实,我还以为你跟人打群架被打死了。学校里的人都说你是校霸,经常和隔壁二中的人打架。”
“……”
“我以为那事就这么过去了,可能你连我来没来过都记不得,但后来你过来找我和我说喷剂的事,我觉得你还蛮好的,属于外冷内热的那种。其实你完全没必要和我说喷剂的事情的,甚至都不需要请这顿饭,因为我一没帮你打架二没帮你挡刀,我唯一起到的用途就是比别人早发现了你然后帮你打了个110。”
“……”
一开了口,话就滔滔不绝了。
少年跟倾诉似的,一股脑儿全吐出来了:
“所以我觉得你和他们描述的不一样,还是得亲自接触了才知道啦。”
路西川把眉一挑:“那接触过后,你觉得我是个怎么样的人?”
“我之前不是说过了么,你是个好人。”黎浪耸肩,“再多的评价没有了,我接触的还不够多,目前就这一个答案。”
“哦。”路西川抿唇,眼底泛起一层意味不明的光芒,“那你再多接触接触,然后告诉我,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少年眼睛抬起来了。
他长了一双滚圆的猫眼儿,很有神,看人的时候总是让人觉得他是在笑的,睫毛很浓很密,像两片小扇子,眼角向上挑着,平白添了几分妖气。
他支着下巴,似是应答般的“唔”了一声。
路西川的视线落在了他的指甲上。
从骚气的粉变成了艳丽的红,更衬的十指白皙修长。
气质也变了。
原本很可爱,现在却叫人看了会产生欲望。
过于成熟风韵的色彩。
也不知道是谁帮忙涂的。
很适合他。
那指头摁在唇边,颜色对比刺激着人的视觉神经。
路西川收回视线,黎浪却道:“我刚才问的你还没回答我呢。”
叭叭一大堆搞的他嘴巴都干了,好在刚才有点果汁,倒满了端起来就啜了一大口。
问了什么?
思绪一转。
想起来了。
“小时候贪玩,被玻璃割的。”路西川张开手掌,眉宇间带着点轻描淡写无所谓的态度,“那时候有点中二,觉得男子汉受点伤也没什么,拖着血淋淋的手继续打球,结果留了疤。”
黎浪:“……”
路西川看他那样,眼睛眯起来了:
“怎么,没听到想听的,很失望?”
黎浪:“我以为……”
“你以为能听到什么惊心动魄的故事吗,想多了。”
“……你这疤蛮好看的,其实。”少年试图补救,“我能摸摸吗?”
路西川把手摊给他。
黎浪指尖一碰,发现能摸到搁愣的感觉,疤痕那块和旁边的皮肤触感明显不一样。
这割的……还真挺有艺术感的。
一点也不丑,反倒像是缠绕在手指上的荆棘丛,又像是两条没有头的毒蛇,而且路西川的手很好看,只会让人觉得有故事,酷毙了。
黎浪没察觉男人手指在不自然蜷缩,像是被摸痒了。
路西川的手比他要大了一圈的,这么个姿势看上去就像是黎浪的手快要被整个儿给包住了似的。
“摸够了没?”
嗓音低低的,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少年以为他不耐烦,瞬间缩回了手:“够了够了。”
他把果汁罐子拿过来,手指在瓶口敲了几下,随后殷勤的给路西川倒了一大杯。
菜陆陆续续全上齐了,刚才说这么久,肥牛都泡老了,咬上去嚼劲过了头,有点味同嚼蜡的感觉。
黎浪嘎吱嘎吱嚼了两片,表情痛苦。
路西川和他一个感觉,觉得自己在吃抹布,喝了口饮料把嘴巴里的不适感冲刷掉。
黎浪拿纸巾擦嘴,心里默念三二一。
还没到一,旁边的人就倒了。
脑袋“咚”的一下磕在他肩膀上。
黎浪眼睛反射性一闭,随后小心翼翼的伸了俩个手指头过去扒人眼皮看。
[别看了,真晕了。]111道,[任何时候都不要质疑我,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黎浪把人推倒,闻言可怜巴巴的道:“他醒过来后会搞死我的,喝饮料能喝醉,傻子都不信。”
111:[会帮你篡改记忆的,但记住,只此一次。]
“谢谢统统!!”
那黎浪要做什么呢?
他把人放倒后推着转了一圈,变成了趴在凳子上。
手指勾上了裤子边缘。
[动手啊。]111催促,[早看早安心呐!]
“你说得对。”少年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手里猛地一用劲儿!
“唰”!
春光乍现了。
“你别看。”
[不用你说,我看个1的p股做什么,辣眼睛吗。]
“他挺白的。”
[你也挺白的。]
“你看过?”
[……]
“你他妈。”
[……]
111转移话题,
[你别扯皮了,有没有啊。]
黎浪把路西川的裤子又往下拉了拉,下一秒……
“有!”
少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在这种场面下哽咽,“有的!”
他瞪着那个红色的爱心胎记,却看不大清了,眼眶里热乎乎的全是泪水,模糊了视线。
111很煞风景的道:[会不会是巧合?]
“你说这是巧合?”
[不可抛弃这种可能性……]
“你要我死就直说,我遭不住大起大落。”
[……]
111不吭声了。
的确,虽然外貌会变,声音会变,身份会变,性格也会变,但为了让爱人认出自己,同一个灵魂总会在每一具新的躯体上留下同样的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