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先先先先先
意思就是可以不治,没必要费那么大劲,毕竟报酬配不上付出。
“那些镇民太惨了,有能力的话还是能帮就帮,更何况如果伊丽莎白在这儿的话,也不会不管那些镇民的。”
少年反驳道,
“做猎人的初心不就是保护普通人类不遭受魔物侵害吗,那些残留的魔物,就该被清理干净。”
如果七柱神的其他人在这儿,听到傲慢这么说,肯定会笑死。
这么正义的话语竟然从傲慢神嘴巴里蹦出来……那可真是太可笑了。
……
黎浪缓了缓就又回去继续治疗镇民。
得到镇长痊愈的消息后,所有被污染了的镇民都蜂拥而至,把镇长家院子、隔壁人家的院子都围挤的水泄不通。
黎浪让症状重的先治疗,症状轻的往后排。
西瑞尔抱臂站在门口,原本吵吵嚷嚷的人群被他用那双金瞳一扫,直接起一身鸡皮疙瘩,十分自觉的就闭上了嘴巴。
当然,觉得男人长得帅,就算不笑也有种冷酷的美感,一看就很厉害的样子,所以对他有意思的镇子上的姑娘,也不少。
姑娘们示爱的方法就是采了鲜花往心上人身上扔。
半天下来,男人脚下竟然积起了厚厚一片花堆,没过了一半靴子,十分夸张。
不过他毫无反应,像是对那些漂亮娇艳的青葱少女完全没有感觉。
直到屋内传来镇长惊恐的大叫声:
“恩人!恩人!!!”
西瑞尔一脚踹开花堆冲进屋去,却见少年倒在镇长怀里,四肢下垂,指尖全是鲜血,滴里哒啦掉在地上,弥漫起一股难闻的铁锈味。
这家伙!
男人心里觉得荒唐。
为了治疗这些人,连命都不要了吗?这么极限释放治愈术!不给自己留余地……就连一级治疗师都不敢这么做!!
他从镇长怀里把人接过来,白面具似乎有些松动,倾斜了,露出一点优美的下颚线。
男人对一脸担忧的镇长冷冷道:“让屋外那些人回去,他已经不能再继续了。”
镇长忙不迭的答应,虎背熊腰一壮硕汉子此时走路竟都惊出了内八。
他把屋外乱哄哄的人全部赶走,然后给两人收拾出了一间僻静不会有人来打扰的带院小屋子。
西瑞尔把昏迷不醒的少年放到床上,陪同的镇长家的小女儿拿来了湿布和水盆,给少年擦出血的手指,边擦边哭,吵的西瑞尔太阳穴疼。
他冲女孩伸出手道:“给我。”
女孩眼巴巴看着他,似乎不大乐意走。
男人金瞳一瞪,女孩哭着吓跑了。
躺在床上装死的黎浪:“……”
哎呀,毫不怜香惜玉呢。
西瑞尔把指尖血迹擦干净,然后打量了一下人,发现面具上沾到了脏东西,面具底下还有血流下来,那个位置,是嘴巴……
要摘吗?
黎浪说过不想摘面具,因为有那个什么社交恐惧症,连吃饭都小心翼翼的。
但现在是特殊情况吧。
更何况沾了脏东西的面具还戴在脸上,很恶心。
心里纠结了一番,西瑞尔还是附手上去,捏住了面具两边。
犹豫了几秒,他最终还是掀开了面具。
白面具底下,是一张很端正的脸。
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漂亮。
这个在西瑞尔心里一直是女人用词的词语,竟然有一天会被他用在一个男性身上,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
从眼睛,到鼻子,到嘴巴,甚至那两片小巧圆润的耳垂,无一不是精雕细琢,尽态极妍。
男人心里甚至升起了一个荒唐的联想。
也许少年并不是因为有什么“社交恐惧症”才一直戴着面具,而是因为害怕别人对他那张脸过于狂热,给他的生活造成诸多不便。
毕竟只是个治疗师,没有自保的手段,而那些有钱人家的老爷,可最喜欢玩弄年轻漂亮的孩子。
就算是队友,也不一定能够完全信赖。
因为能力释放过度,少年唇色白的吓人,但溢出的鲜血却染红了半边嘴角,像是在给一副美艳的线稿图添上颜色,虽然只涂了一点儿,却意外给人一种破碎的美感。
他不自觉的就轻手轻脚了起来,替少年抹去血渍,却不知道看似昏迷的人在脑海里活跃的像是个智障儿:
“统统!我美吗我美吗我美吗?!”
[美死你了白痴,激动个什么劲儿。]
“你知道要我昏倒还要我流血流的恰到好处有多难吗?!那种血痕横满半边脸肯定就没那么好看了,所以,看看进度?”
[西瑞尔的进度是……十五,欧文是三十五。]
“……”色狼,看个背影就这么多,那我面对着你脱再来上一发是不是就要满格了?
可就在这时候,欧文的进度条却徒然变红!然后开始发出刺耳的哔哔声!
什么情况?!
黎浪以前从未遇到过这种事,一慌乱,差点直接睁眼!
西瑞尔也察觉到了他眼珠的动静,以为人要醒了,非常干脆的擦了擦面具,然后“啪!”的一声给人盖了回去。
黎浪:“……”
不过这会儿不是吐槽的时候。
他问111,111道:[进度条变红,说明任务目标现在有生命威胁,而且存活率在飞速下降。]
“什么??!”欧文和伊丽莎白在溪水源头到底遇到了什么??
不过好在进度条哔哔报警了半分钟,就又逐渐安静了下来。
“……死了?”
[想点儿好的,任务目标脱险了。]
第213章 傲慢与偏见与魔王[八]
伊丽莎白被镇民捡到的时候,整个人都泡在溪水里,一身大红色鲜艳蓬蓬裙都湿透了,皱巴巴的黏在身上、腿上。
她脚上的靴子坏了一只,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刮过,连带着皮肉都翻开一层,血糊糊的尤为恐怖。
洗衣服的姑娘发现她时,还以为这是具从上游冲下来的尸体,还误以为红裙子是血水,当时吓得就拼命尖叫,后来有男镇民听到声响跑过来把人捞起来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是早上来的四个人中的一个。
手指往鼻子下一探。
有气儿,还能救。
便带回去了。
黎浪才刚“醒转”,四人小队就又残血了一个。
少年背着西瑞尔偷偷给伊丽莎白放治疗术,等西瑞尔端了水盆回来时,人又倒下了。
伊丽莎白却是醒过来了,整个人抖的像风中的鹌鹑。
纯属冷的。
“我的剑,我的剑……”她神情恍惚,过了一阵子又惊叫起来,“欧文!欧文没出来!他推开了我!!”
“伊丽莎白,冷静点儿!”黎浪靠在床头,纤细的胳膊支撑不住身体,西瑞尔让他躺下,然后问少女:
“发生什么事了,你们遇到了什么?”
“哈唔……”伊丽莎白表情痛苦。
西瑞尔眉头皱起来了,黎浪伸手揪住他衣摆,扯了扯,小声道:
“她后脑勺被攻击了,我给她治疗的时候掀开她头发发现血都凝固了,后脑勺有伤口,所以她应该是脑震荡,记忆有缺失,让她好好想想。”
男人点头,抱臂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也没拂开那揪着自己衣摆的手,就像是没注意到一般。
黎浪盯着他圆翘的p股看了许久,终究是没敢问出“你有没有胎记”这个问题。
伊丽莎白疼了一会儿,终于从嘴里挤出来几句话:“我和欧文……顺着溪流一路往上,发现了一个……一个……”
黎浪:“山洞?”
伊丽莎白:“……一个瀑布!”
黎浪:“……嗯……然后?”
“瀑布上面,是个很大很大的蓄水潭,我和欧文在那转了几圈,什么都没发现……然后欧文说好像在水潭对面看到了什么,要过去看看,我刚想跟过去就被……就被打了后脑勺,然后摔下了瀑布,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在一个山洞……里……嘶好疼……”
伊丽莎白捂着脑袋。
即便治疗术能够治愈伤口,却不能消除疼痛,更何况黎浪已经极限释放了,效果并没有那么好。
两个人对她都很有耐心,又或许是知道逼了也没用,只好等少女自己说:
“我当时喊了好几声,是有回声的,而且有闷闷的水流飞溅的声音,所以我怀疑是山洞,而且那个山洞就在瀑布后面。摔下去后,是欧文把我弄醒的,然后我什么都看不见,他说我是暂时性失明,然后我听到咯吱咯吱的响声,像是指甲挠石头,但是我问欧文,他不回答我。然后……然后我就听到了噼里啪啦像是火苗燃烧的声音……之后我就被扔出去了,欧文推我,他叫我快跑,但我看不见路摔了一跤,后来就不记得了……”
“你摔进水里晕过去了,然后被冲下来了,应该是这样。”
黎浪若有所思,他和西瑞尔对视一眼,说道,
“火焰八成是欧文弄出来的,他是在和攻击伊丽莎白的东西战斗……说不准,毕竟伊丽莎白当时暂时失明,没看到,至于指甲挠石头?”
“去看了就知道了。”男人站起来了。
他一身黑袍,背上一直背着一柄漆黑色的剑,快要与身体融为一体了。
与伊丽莎白宽厚沉重的铁剑不同,男人的剑很细很长,剑柄没有护手,只留有握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