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艾艾艾艾
主持虫龇牙咧嘴地捂了下嗡嗡响的耳朵,看着吻得难分难舍的两虫,既为了成全一对有情虫感到高兴,又禁不住为了现场效果乐开了花。
好好好,有这么一回,下次都知道赢了比赛就能得到雄虫的爱吻,参赛者绝对直接爆满!耶斯!
激烈的一吻结束,菲诺茨气喘吁吁,看着同样有些气喘的西切尔,嗓音微哑:“带我回飞行器。”
“用飞的。”他命令道。
那一双蓝眸中翻滚着暗沉汹涌的波涛,几乎要将西切尔淹没。
西切尔脊背窜上去一股电流般的刺激,双腿发软,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忽然猛地展开翅膀,抱住菲诺茨飞了出去!
哄闹声都被甩在身后,他们几乎是撞进了飞行器里。
油门被踩到最大,飚出一道残影,像闷在锅里即将沸腾的水,强压着火热的躁动,直到回到别墅,跌跌撞撞拉扯着进门,门一关,就又激烈吻在了一起。
西切尔被压在门上,嘴唇张开,舌头被卷着用力吮吸,凶狠得像是要把他吃掉,又舔过上颚和每一寸口腔内壁,激起一阵阵强烈的酥麻。
浓郁的信息素像是爆开的香氛气球,一瞬间充斥整座别墅,涌入口鼻,顺着呼吸飞速涌遍全身。
西切尔闷哼出声,瞳孔一瞬间涣散开来,贴在门上的身体软得控制不住往下滑,又被猛地箍住腰提上来,继续深吻。
他在激烈交吻的间隙里急促喘息,嗓音发颤地喊:“陛、陛下……”
“叫我的名字。”
菲诺茨将手伸进他的衣服,揉捏那性感结实的背肌,在光滑的皮肤上面留下一个个指印。
西切尔身体一震,红眸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又在那下滑的手掌中猝然颤动,弓起了背,鼻腔溢出惊喘。
“哈……菲、菲诺茨……唔……”
被打湿的衣裤零零落落扔了一地,从门口一路蔓延到客厅的沙发。
几滴水渍也跟着过去,在沙发边缘积成小小一滩。
红发雌虫单脚站在小水滩里,另一条腿跪在沙发上,被菲诺茨从身后抱住,捏着下巴,转过头来亲吻。
站在水里的腿绷紧了,又控制不住般不停发抖。
蜜色的肌肤湿润润的,站得越久,脚下的积水就越多。
一句句低哑的闷吟伴随着热烈的喘息在别墅里回荡,撩在耳畔,只让菲诺茨的眼眸更加深沉。
他用力吻着身下的雌虫,在沙发上,在地毯上,在浴池里,在卧室……
他用自己的信息素将他填满,里里外外都涂上自己的气味,每一寸都被染上,每一寸都不放过。
无所谓了,他想。
是欺骗也好,是算计也好,都无所谓了。
他还在看着他,还在陪着他。
就算西切尔是想利用他又怎么样?他已经是虫皇,西切尔只能利用他。
就算骗,他也要骗他一辈子!
就这样吧,是真是假都不再去管,所有的一切都不再在乎。
——菲诺茨就是要爱西切尔!
第40章
那条菲诺茨以为扔掉的项链,其实一直被西切尔珍藏着。
只是它已经失去了最初精美的模样,中间悬挂的小球彻底变了形,扭曲融化,只剩下原本的一半,原本保存在里面的精神力也消失不见。
当年西切尔被迫答应卡洛斯后,就一直处在被控制中,他原本想在出庭时当面揭穿卡洛斯的阴谋,但却在看到菲诺茨的那一瞬间,放弃了这个想法。
跟在菲诺茨身后的两个法庭工作虫,都是他被抓住时候的熟面孔,威胁地看着他,一旦他有不对的举动,就会立即对菲诺茨动手。
西切尔被抑制环禁锢,无法在他们动手前救下菲诺茨,只能按捺下来,强忍着不去看菲诺茨惊愕无助的表情,死死掐着手心,完成这场审判。
走出法庭后,卡洛斯拉住他,故作亲昵,他按捺住杀意,嘶哑道:“你说过,会让他离开这里也过得很好。”
卡洛斯微笑:“哦,当然,毕竟他可是我的弟弟,我怎么会不照顾他呢?你放心好了。”
西切尔再次被关了起来,他这次没有被折磨,只是被关着,黑暗里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他心里默数着数字,以此确认度过的时间。
大概半个月后,卡洛斯再次出现,让虫给他注射了大量肌肉松弛剂,又摸着下巴思索道:“这样似乎还是不保险……”
于是又打断了他的四肢,将他带去监狱。在那里,西切尔看到了已经面目全非的菲诺茨。
往日蓬松柔软的白发干枯颓败,剔透澄亮的蓝眸黯淡无光,脸颊也失去了血色,遍体鳞伤,苍白削瘦。
仅仅只是半个月,他记忆中明媚快乐的小王子,就变得伤痕累累、形销骨立。
西切尔从来没想过可以在一只雄虫身上看到这么多伤,甚至就连那双曾被他无数次捧在掌心的白皙柔嫩的手,也染着血污,无力地落在地上,指节不自然地扭曲,明显是被强行折断的。
那是菲诺茨?
那是……菲诺茨?
双眼一瞬间被变得血红,西切尔听到自己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他被暴虐的狂怒和杀意冲垮了理智,不顾一切地冲向卡洛斯,差一点就能杀了他。
“你想让他死吗?!”卡洛斯惊骇地缩在角落,捂着脖子上的伤口,哆哆嗦嗦地大喊。
菲诺茨的性命变成缰绳,将西切尔勒住了一瞬,随即,他就被再次按倒,抑制环释放的高压电流让身体控制不住抽搐,失去力气,血红的眼睛却还死死盯着卡洛斯,一瞬不放。
卡洛斯恼怒不已,把他关回监牢,更加严酷地折磨。
这一次,西切尔没有反抗,默默承受着,气息日益虚弱,直至奄奄一息。
当看守的侍卫以为他快死了,打开抑制环时,积蓄已久的西切尔突然暴起,杀掉侍卫,闯出了监牢。
他游荡在私宅,想要找到卡洛斯杀掉,只要杀掉卡洛斯,菲诺茨就安全了,他会是唯一的王虫,哪怕身负罪名,也只能由他担任虫皇。
他会被释放,得到最好的治疗。至于西切尔?会死在大皇子的精神力反抗中吧,或者因袭杀王虫的罪名被判死刑。
没关系,只要菲诺茨没事就好。
但很不巧,卡洛斯并不在这里。西切尔从侍卫手里夺回了菲诺茨送他的项链,他正想继续寻找,就听到新闻里播报的消息——前三皇子菲诺茨在被送往荒星途中,意外遭遇星盗袭击,现下落不明。
西切尔返身冲了出去,抢了一架卡洛斯的私虫飞艇,离开主星。项链里的精神力指引着他方向,他顺利找到了菲诺茨。
那是一颗岩浆星球,温度很高,对脆弱的雄虫很不利。
西切尔寻找时心急如焚,找到时,菲诺茨落在一条地心缝隙里,幸运的是,没有直接落入岩浆中,但情况也没有好到哪去。
救生舱已经破损,舱门打不开,里面的温度却在烘烤中不断升高,变成一个活生生的烤炉。
菲诺茨躺在里面,已经因为高温窒息,失去了意识,头发汗湿,歪在一旁的脸也十分苍白。
他的两只手垂在一旁,左手上松松缠着几条绷带,已经再次被血色浸染,面前的舱门上也有着一道道血红的指痕,是想从救生舱里逃出来的留下的。
西切尔将菲诺茨从破损的救生舱里挖出来,带着往外走。来时的道路已经因为他急切的冲撞而坍塌,带着雄虫,他不能再那么暴力挖掘,只能重新寻找出路。
但地下环境复杂,到处都是流淌的岩浆,高一点的可以飞跃,遇到低矮的、甚至要弯腰前进才能通过的熔洞时,翅膀伸展不开,就只能淌过去。
西切尔将菲诺茨背在身上,小心地护着,不让碰到岩浆,自己则踩入其中,咬着牙一步步往前走。
哪怕是以高阶雌虫的身体强度,也难以抵挡滚烫炽热的岩浆,两条腿上的皮肉都在高温灼烫中溃烂,露出血红的肌理,片片脱落融化,又在强悍的恢复力下生长愈合,随后再次融解,再次愈合……
他就这么一步一步的,背着菲诺茨,淌过一条条流淌的火红河流,在只有乱石和岩浆的地下,一点点寻找出路。
但很快比这更糟的事情出现了,因为身体极度虚弱,在连续两天没有进食、没有喝水后,雄虫的生命体征开始一点点变得衰弱,奄奄一息。
他开始逐渐逼近死亡。
可在这距离地面不知多远的地下,又从哪里能找到水源和食物呢?
于是西切尔割开了自己的手腕,让自己的血流入雄虫口中。
起初菲诺茨并不肯喝,就好像他在昏迷中也知道这是西切尔自残换来的一样,死死闭着嘴,无论西切尔怎么掰,也始终掰不开。
那张精致的脸上染了灰尘,像脏兮兮的小花猫,如果放在以往,大概会让十分在意形象的雄虫恼羞成怒地转过去,捂着脸不给看,但在现在,上面却带着一种顽固的执拗,即便是死,也不愿用西切尔换取自己的生机。
西切尔抱着他,低沉的嗓音一遍遍哄着:
“乖,菲诺茨,喝下去……”
“听话,张嘴……”
手腕上的伤口一次次愈合,又一次次被割开,却只是徒劳地流淌下去,没有一滴落入雄虫的口中。
雄虫苍白的脸愈发惨淡,呼吸也一点点变得衰弱,西切尔的手掌也开始逐渐颤抖。
“喝下去,菲诺茨,喝下去……”
他慢慢低下头,将额头抵在雄虫几乎快要感受不到起伏的胸膛,嗓音里逐渐淤堵,泛上哽咽。
“求你……活下去……”
仿佛是听到了西切尔的哀求,昏迷中的菲诺茨终于松开了紧咬的牙关,让那些温热的血液流入口中,一口口吞咽进去。
大概是胃里被消化的血带来了能量,雄虫慢慢脱离了死亡的边缘,偶尔半睁开眼,却依然不清醒,像是陷入了谵妄,开始说胡话。
微弱的声音仿佛呼唤着什么,带着惶然和不安。
“西切尔……你在哪里……”
“别走……”
“不要……不要丢下我……”
“西切尔……我好疼……西切尔……”
西切尔背着他向前走,沙哑的嗓音一遍遍回应。
“我在。”
“我在这里。”
“别怕,不会丢下你,我会带你出去。”
“不疼了,我们马上出去,出去就不疼了……”
然而监牢里的折磨终究是耗干了他的体力,在带着菲诺茨寻找出路的第七天,因为反复高频的损伤,他的双腿渐渐失去了自愈能力,脸色也因为大量失血变得惨白。
他的步伐变得越来越缓慢,思维越来越麻木,难以转动,只是本能地,一步一步向前走。
某次迈步时,他被脚下的一块石头绊倒,摔在地上,背上的菲诺茨也滚落下去。
有那么几秒钟,西切尔失去了意识,眼前发黑,耳朵里是巨大的耳鸣声,几乎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