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果茶
恩佐无奈摸了摸他的头,手指拂过柔软的浅金发丝,轻叹了声。
“你还没见过更好的雌虫。”
“不会有更好的了,但恩佐是最好的。”
阿克塞尔上前抱住恩佐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
这是他以前最喜欢的撒娇姿势,只不过现在他长高了。
抱起来也不像是幼崽抱着雌父撒娇,而是雄性抱着雌虫。
恩佐能感受到从身前雄性身上传来的热度。
终归是不一样了……
他恍惚了下,抬手落到雄子的肩上,想把他拉开,但阿克塞尔抱得很紧,不肯分离。
“我怕你以后会后悔。”
恩佐眸光复杂。
“你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意,这一切只是求偶期的驱使。如果我贸然在这个你还迷糊着的时候,答应你的要求,趁虫之危跟你结婚了……等求偶期过了,你会发现……我就那样,只是一个严肃无趣的老雌虫,让你一辈子都不想回家。”
恩佐怜爱地抚摸着他的头,沉沉叹道:
“把满腔的热爱浪费在我一个老雌虫身上,赔上了婚姻,等你清醒过来后,会后悔的。”
阿克塞尔靠在他怀里,抬眸看恩佐清晰锋利的下颚,帅气冷厉侧脸,垂眸时又显得很温柔,连鬓角都很有魅力。
很帅嘛,哪里老了?
“恩佐一点也不老。”
阿克塞尔面颊微红,说着又笑了起来,声音清甜地补了句:
“就算老了我也喜欢。”
但在恩佐眼里,这只是幼崽的天真话,充满孩子气。
雄虫对雌虫的兴趣维持不了多久。
尤其是他们年龄还相差这么多,又有着一层养育者的关系。
恩佐没法用养育说服他的雄子,只能暂且搁置,转而问:
“还去旅游吗?”
他把他的离家出走称作“旅游”。
阿克塞尔抬眸看了他一眼,心知他现在就算说要去,恩佐也只会开上他的飞行器或者私虫飞船,跟他一起去。
真这样好像也挺不错,可以一起出门约会,避开安排的相亲。
阿克塞尔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过段时间吧,我还没想好去哪。”
他现在其实不太想离开家,他想筑巢,跟恩佐待在他们的家里,做所有亲密的事情。
恩佐看出他兴致不高。
他悄悄伸手,拉过雄子身后的行李箱,将拉杆收起来,把箱子提到手上。
提议道:“先把东西送上楼,然后我陪你看会电影?”
阿克塞尔思忖着点头。
就这样上了楼。
面对所有东西被搬空、连床都没留下、宛如买皮肤的房间,恩佐沉默了一秒。
他很快进行自我调节,仿佛出去旅个游把房间搬空很正常般道:
“要不先住隔壁吧?这个房间住得有点久了,没新意,也该重新装修一下。”
其实为了迎接阿克塞尔的生理觉醒,他的房间就已经重新装修布置过了,现在才过去没多久。
但阿克塞尔还是点点头,转身往对面恩佐的房间走。
恩佐倒吸一口凉气,赶在他走进去之前把他抱了出来,拎进隔壁家庭影院。
“……呜你不爱我啦!”
被雌虫像抱一个抱枕一样轻松捞起来带走,阿克塞尔踢腿开闹。
恩佐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他先前说的话他一点也没听进去,不由头疼。
他深吸了口气,把不安分乱动的雄子丢到观影床上,调控出对面墙上的屏幕,把控制光屏交给雄子。
“看电影。”
阿克塞尔气呼呼地鼓起脸颊。
他都不哄他了。
以前他是幼崽的时候,恩佐对他多好啊,把他亲亲抱抱举高高。
现在他都不肯多抱他一会。
恩佐去给他准备零食和饮料了。
阿克塞尔单手撑着下巴,在光屏上点触,挑选电影。
都是最新上映的影片,一眼扫过去十分陌生。
阿克塞尔很少看这些,主要是没有什么机会看。
他上次看电影,还是跟恩佐一起看幼崽动画片。
那会恩佐还很疼他,他窝在恩佐怀里,看那些幼崽冒险的动画情节,觉得很有意思,也很幸福。
但恩佐带着水果零食回来,他还没选好。
“噫,我们看这个吧?”
阿克塞尔指着上面那个天伽雄子和虫族军官的电影。
这个好像是最近翻拍的新版电影,为了纪念虫族和天伽建交多少周年翻拍的,而且是两国合拍,大制作。
旧版已经是二十年前的老电影了,那会阿克塞尔还没破壳,没看过。
恩佐只瞥了一眼,就脸色微沉,抬手将那页面滑过去,道:
“这个不好,换一个。”
阿克塞尔疑惑看他,“你看过?”
“没有。”
恩佐板着脸道:“这种两国合拍的电影带了太过政府的意志,都不好看。”
“哦……”
阿克塞尔低落地应了声。
他知道,恩佐不喜欢的原因是因为其中一位主角是天伽雄性。
恩佐不喜欢天伽雄性,他是性取向是雄虫。
阿克塞尔垂眸看了看自己,有些难过。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雄虫”,但依旧没办法变成恩佐喜欢的样子。
他想要一个能掌控他、让他低头、让他臣服的雄主。
而不是他这样什么都被他管着的小雄性。
恩佐选了个电影,温声问他:“这个怎么样?”
阿克塞尔没精打采地抬眸看了眼,顿时垮着张小脸,气闷道:
“不好,七年之痒的夫夫,听起来都快离婚了,不看!”
“那这个呢?”恩佐重新挑了个。
天伽皇的宠妃。
阿克塞尔视线顿了顿,还是道:
“不要,我要看虫族,虫族的爱情片。”
很糟糕,他的性取向不是天伽雌性,而是雌虫,恩佐这样的雌虫。
恩佐只好继续给他挑。
好在虫族这些年爱情电影蓬勃发展,有不少影片。
“这个?”
福利院的小雄虫和总督家的大少爷。
好像是根据某位雄协会长的故事改编的。
阿克塞尔勉为其难点点头。
他觉得他跟影片中的小雄虫出身有些相似。
都是来自福利院,都与心爱的雌虫早早相遇。
只是他们的命运却截然不同。
小雄虫与爱虫相守,而他所爱的虫站得离他八百米远。
阿克塞尔幽怨地看着站在观影床边的恩佐,道:
“你过来点,抱抱我,我冷。”
“我把房间温度调高点?或者再拿床毯子?”
恩佐犹豫着提议。
阿克塞尔瞪他,委屈起来。
“你果然不爱我了,我是没虫疼的小天伽。”
越说越觉得就是如此。
恩佐的审美终究是雄虫,他是没有虫疼爱的小天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