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果茶
尤利西斯道。
依旧无效。
只有负面作用。
胸前的衣襟很快被濡湿,冰凉与热意混合在一起,让虫心口烦乱。
“您想偏了,根本没有的事。”
尤利西斯急切道:
“那些是我……从其他书里看到的,我以为您喜欢,好吧,您不喜欢……”
这样的解释并没能让雄性平复下来。
或许是并不相信,又或许是眼泪一开阀就止不住。
屋内重新静下来。
只能听到雄性努力收敛、却仍然止不住的泣音。
尤利西斯实在没有办法了。
遇到这种情况,一般雌虫会怎么做?
送珠宝?
他往雄性手里塞了大块的宝石,把各种首饰往他手腕上戴,戴不下就放他腿上、身边。
满室的辉光耀虫眼。
可这并不能让雄性看哪怕那么一眼。
尤利西斯掰过雄性低埋的脸,盯着他。
骤然的光线刺得安若敛下双眼,睫毛沾着泪珠变得沉重,他不适地偏头想要躲避。
一片温软落在他的眼睛上,阴影覆盖下来,遮蔽了刺目的光线。
安若的睫毛颤了颤,等意识到那是什么后,他愕然睁大眼。
尤利西斯在……亲他。
抿去他的眼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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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对不起,我来晚了:“尤利西斯天天开心。”(41w营养液加更)
轻柔的触碰从右眼到左眼,安若甚至能听到眼泪被抿去的声音,幽冷的暗香环绕在他周身。
安若哭懵了的脑子机械运转。
在雌虫的吻再度落下时,他连忙抵住了对方的胸膛,惊恐瞪大眼。
尤利西斯感受到他的抗拒,停了下来。
四目相对,尤利西斯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惊慌和抵触。
好在不止是眼泪了。
他拉开距离,将雄性放下来,让他坐在床边,半托着他的背给他顺气,道:
“抱歉……只有这个有效。”
他什么都尝试过,只有这能让雄性的眼泪停下来。
雌虫喜欢用身体来安慰雄虫不无道理。
哪怕这看起来像是吓停的。
安若哭懵了的脑子雾蒙蒙的,闻言下意识摇头。
“你不该跟我说抱歉,应该是我说……”
“您已经说过很多次,从见面开始就一直在说。”尤利西斯道。
神明对他的歉疚一直很明显,但直到这一刻,因眼泪的重量而有了实质。
尤利西斯感到不解。
他写下他,却如此恐惧着这些,连提及都会将他吓坏。
这其中带着很强的陌生和突兀感,像是突闻噩耗。
“容我冒昧询问,您的反应很奇怪……像是突然得知这些。”
尤利西斯银眸注视着他问。
“嗯。”安若低低应着,带着浓重的鼻音,点头时脑袋沉重发疼,像是大脑缺氧了。
他被放倒在柔软的被子上,安若懵了下,感受到尤利西斯的手指落下触碰。
他在给他按摩头部。
安若僵硬,张口想要回绝。
至少不该是尤利西斯来照顾他。
“放松,调整呼吸,这样能让您好受些。”
尤利西斯对雄性的脆弱有了新的认知。
神明也不例外。
真空中都不会因缺氧而死的雌虫,实在很难理解雄性的脆弱。
安若闭上了嘴,沉沉的脑袋落在尤利西斯手上,眼眶又有些发热。
“您知道的,我只有一个能有效安抚您的方法。”
尤利西斯道。
这相当于说,如果哭,就继续亲。
眼泪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不敢吭声。
“能告诉我,您写了些什么吗?关于当初那件事。”
尤利西斯过了会才问。
“没有……”安若闷闷出声。
他什么也没写,一无所知。
他只在多年后,提及大反派的背景时写了一句“他曾亲手将他的雄主送进监狱”。
其实是能猜到的……
只是没想到会那么惨烈。
安若缓了会呼吸,才用尽量平稳的声音将那句描写念出来。
尤利西斯的手微顿。
为这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也是,反派的过往当然得不到详细叙述。
他在他的笔下只有着有限的笔墨。
但这仅有的一句他还挺喜欢的。
像是他的战绩。
真好。
尤利西斯轻柔为雄性揉按着头部,视线流连在他眼角,有点想亲他。
遗憾那里没有泪水。
安若感知到尤利西斯的情绪变化,疑惑偏头看他。
尤利西斯轻托着雄性的头,将他挪到腿上,让他枕着他的腿,跟他解释:“按另一边。”
说着继续揉按。
安若不确定自己该不该起来,但脑袋很舒服,他在心里挣扎了几秒,还是在尤利西斯的按压下放弃抵抗。
“您的情绪比所有雄虫都要敏.感。”
尤利西斯感叹。
或许创作者的情感总是纤细。
“换做是其他虫,绝不会为这样一句写下的话掉泪,更不会歉疚这么久。”
不止是情绪敏.感的动容和歉疚,他将书中角色的苦难当成了他的责任,自发地担负在肩头。
尤利西斯想到雄性转给他的那些稿费收益。
雄性说那是他仅有的一切。
他就这样全给他了。
在这方面,他拥有的远比伊索多得多。
尤利西斯突然对伊索不那么在意了。
星网上全是对伊索的声讨。
但或许,他才该成为那个全民公敌。
尤利西斯嘴角微扬起些弧度。
获得了这么久以来第一个好心情。
安若不理解他说的。
也不明白他为什么看起来还挺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