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果茶
顺便帮尤利西斯把领口合上。
看出来了,尤利西斯是真的很钟爱他的长款黑丝睡袍,那领口都开到腰了。
虽然很衬他的肤色,特别好看,清冷霸气,有种既欲又禁欲的矛盾感,但安若受不了这么大的冲击,尤其是脸埋进去的时候,会上火的。
尤利西斯这会也没空管自己的造型,注意力都在雄性身上。
见他脸红扑扑的,目光飘忽,像是还晕着,很担心他的情况。
“您要是还难受,我这就带您回军区。”
如果尤利西斯早知道雄性如此恐惧海底,他绝不会选择海洋星球作为约会地点。
用雄性的不适去换取近距离接触,一点也不值得。
“不,不用,我已经好了。”安若忙说。
只要尤利西斯在他身边,他其实就很安心,并不恐惧。
刚刚只是第一次没了衣物遮挡,直接陷进他的胸肌里,他惊到了,没能反应过来,到现在脸还热着。
“我去洗澡。”
安若留下一句,快速进了浴室。
浴室里还残留着些许香味。
尤利西斯洗过澡的地方总是香的,跟他的冷酷霸气一点也不贴合的味道。
安若脱着衣服,想起什么,看了眼浴室门。
磨砂门。
应该,看不到吧?
离得远,想必显示不出什么。
也没有虫会关注别人怎么洗澡。
安若说服了自己。
主要是尤利西斯实在是一只很正经的军雌。
跟绝大多数渴望雄虫的雌虫不一样。
让安若来说的话,他就属于是……没有那种世俗的谷欠望。
联邦,军部,权力……
在他心里,这一切都比雄虫重要。
更何况安若连雄虫都不算。
尤利西斯清楚他的情况。
安若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发现尤利西斯靠坐在床头,浏览光屏,处理文件。
元帅果然很忙呢。
安若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他从另一侧上床。
尤利西斯也刚好收起光屏。
“你军务繁忙来要来陪我,耽误了你很多时间吧。”安若不好意思道。
“并没有什么耽误一说,陪伴您是我的荣幸。”尤利西斯低声说。
需要处理的工作,他都已经提前安排好了,剩下的并不重要。
尤利西斯说:“今天我的时间完全属于您,您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情。”
安若轻笑。
都到睡觉时间了,还做什么啊。
这话听起来还怪暧昧的。
元帅居然也会玩幽默。
“那就睡个好觉吧。”安若对他说。
随后躺下,拉高被子,遮盖住下巴。
尤利西斯也跟着躺下来,视线却直勾勾落在他身上。
酒店大床确实很大,双方躺在一起,都挨不到彼此的肢体。
尤利西斯想要靠近,又怕雄性感到冒犯。
安若规矩地平躺着,没有发现旁边的雌虫在看他。
视线随之被一旁的海底鱼群所吸引。
已经是晚上,缺少了阳光,只剩下酒店造景的灯光,海水看起来更加幽深暗沉。
近距离的鱼群被照亮,美轮美奂,远处却仿佛还潜藏着什么深渊怪物,让人不安。
屋内的温度似乎也有些低。
安若感到些凉意,把被子拉高了些,依旧觉得冷。
然后,身旁就贴上了一具带着热度的身体。
尤利西斯拥着他,在他耳旁低声道:“别怕。”
安若略微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
果然还是要离尤利西斯近一些才安心。
他放纵地躺在尤利西斯怀里,借着他的怀抱才敢去看海底的景色。
什么幽深海水、深渊怪物,在这一刻都失去了威慑力。
屋内温度微凉,尤利西斯的怀抱却很暖和,很舒服。
“谢谢你今天陪我。”
安若轻声说着,手落在腰间,触碰到尤利西斯揽着他腰的手。
尤利西斯指尖微动,将雄性的手指一起握住,垂眸低声说:
“我做的不好,选了这样的出行地点,让您一直害怕。”
安若摇头,“你提起海洋星球的时候,是我点头同意的。你事先对我的情况并不知情,甚至我自己也没想到……”
安若在写阿克塞尔跟恩佐海底约会时,会以阿克塞尔的视角去想他害不害怕,得出的答案是阿克塞尔并不害怕,于是他就自然地写了下去。
他没想到轮到自己时反倒出问题了。
或许这就是文字和亲身经历的不同吧。
视觉太过震撼了,远非想象能及。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次愉快的旅行,我很喜欢这里,看到了很多漂亮的海洋生物,还亲眼看到了人鱼……”
安若笑着说:“还有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帮我克服恐惧,你很好很好。”
大反派是一只很好的虫。
安若肯定地想。
尤利西斯难得听他一次说这么多话,其中还有着对他的称赞。
雄性说他很好很好。
尤利西斯低垂下眸。
如果雄性知道他的本性……
不,他一直都知道。
既然他书写创作过他,那他就该像了解他的主角们一样了解他。
就这样还觉得他是一只好虫吗?
尤利西斯想亲他。
克制的吻落在雄性的额发上。
惊得雄性惊愕抬头来看他。
尤利西斯压抑着心口翻涌的情绪,喉结滚动,尽量以平缓温和的声音说:“晚安。”
所以,这是个晚安吻吗?
安若慢了几秒才回道:“晚安。”
屋内静了下来。
只能听到胸膛下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
安若抱着身前的被子,懵懵的。
过了好一会,他在黑暗中悄悄抬手触碰额角的头发。
仍能感觉到尤利西斯那温软的轻触。
安若觉得有哪里不对,又想不明白。
只觉得心跳有些乱,让人思绪也乱糟糟的,集中不了注意力思考。
不知过了多久,困意袭来,他打了个哈欠,在只着海水蓝光的黑暗中翻了个身,将自己埋进暖和的被窝与温软里。
尤利西斯睁开眼,静静注视着怀中的雄性。
海底的黑暗在他眼中如同白昼。
雄性微翘睫毛根根分明,纤毫毕现。
每一次呼吸起伏,睫毛颤动,都显得可爱,能让虫看上一整晚,怎么也看不够。
那睫毛扫过他胸膛的细微颤动尤为让虫心颤。
……
安若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