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果茶
最开始的尤利西斯明显生涩,什么也不会,只凭着信念一股脑地往下坐,仿佛把自己和他都当做钢筋铁骨。
安若差点被吓出冷汗,连忙拦住他,耐心将他化作绕指柔,这才免过一劫。
可以说,在这两件事上,安若都是他入门的引领者。
可现在,尤利西斯却进步神速,变化大到让原本身为引导者的他措手不及。
口勿技还能说是靠给樱桃梗打结练出来了。
那些、那方面的事,到底是怎么进步得这么快?就算学习能力再强,也需要练习和实践吧?
他们不过是半个月没见而已啊!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半月不见,安若已经不敢认了。
跟尤利西斯一比,安若在这方面像个菜鸟。
明明菜鸟才是正常的吧?这也没过去多久啊,就那么几次。
尤利西斯那逆天的学习能力和进步速度才是惊世骇俗。
简直是太恐怖了!
安若被震撼得回不过神,连阅读都没法让他平复下来。
过了会,安若干脆放下书,走到窗边透气。
尤利西斯去处理政务了,安若能看到楼下军官和政府要员来往。
大多都是军雌或服过兵役的前军雌,行走间安静肃穆,哪怕不断有虫来往,也没有多余的声响,在屋内几乎不会察觉到什么,不会被打扰。
安若撑着下巴旁观着这一切。
进入元帅府的拜访者会先将飞行器停在府外的指定地点,然后接受检查,再步行入内。
其实在元帅府主楼顶部的观景台上,还有专门的飞行器降落台,但那只供尤利西斯使用。
而尤利西斯平日里更习惯于用空间能力来往,用不上飞行器停降台。以至于元帅府上空没有任何飞行器来往,安静得宛如于禁飞区。
来往的虫之所以如此安静,除了自身性格、元帅府的庄重氛围和对元帅的敬畏外,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元帅府这段时间的改造他们看在眼里。
通常来说,当一只雌虫开始在意自己家的样子、还专门聘请虫进行设计改造时,只有两个原因,一是在追求雄虫,二是要结婚了。总之都跟雄虫脱不开关系。
元帅府邸里可能会有雄虫阁下。
正值元帅追求雄虫的关键时期,他们当然不能拖后腿。
高等雌虫感知力极强,来自上方明显注视他们当然不会感知不到。
正要步入楼中的雌虫停下脚步,略带疑惑地往上看去。
安若一惊,下意识用上精神力。
抬头往上看的雌虫只见到了一位风采绝佳的雄虫阁下倚窗而立,美得惊心动魄,让虫脑中雾蒙蒙的。事后再一回想,却只记得雄虫极美,可怎么也想不起雄虫的具体长相。
那位就是元帅正在追求的雄虫阁下。
“那是……安神吧?”有虫问共同目睹那一幕的同行者。
有幸目睹的虫都跟着点头,表示赞同。
“虽然没看清脸,但那样风姿卓绝的雄虫,整个帝国也难找出第二个。”
照这个情况来看,元帅的婚事或许要提上议程了。
这可是全联邦的大喜事。
自离婚案后,大家都很关心元帅的状况。
在虫族,雌虫的感情状况跟精神状态分不开,甚至事关生命,可以说极为重要。
见元帅没有被困在过去,状态很好地走了出来,身边还有了新的雄虫,大家都很为他感到高兴,还有些更敏锐些、担忧元帅走向极端的虫悄悄松了口气。
安若透了会气,感觉心静下来了,才重新回去看书。
尤利西斯不时会通过终端询问他需要什么、是否累了、无聊了,还让机器虫给他送了几次食物。
中午他们一起用餐,午间休息时尤利西斯陪了他一会,随后才去处理公务。
而去楼上参观娱乐区的事,安若一直拖着,直到晚上才同意。
尤利西斯昨晚给他带来的震撼太大,他是真怕见到什么特别震撼的东西遭不住,做足了心理准备才跟尤利西斯上来。
娱乐区分为游戏室、观影室、玩具房……
还真就是正常的玩具。
安若拿起一个可爱的木雕玩偶,左右看看,再环视整个房间,见到满屋风格各异的正经玩具,他悄悄松了口气,心终于落了下来。
同时为自己之前的猜测感到羞愧。
没办法,尤利西斯跟他说这件事的时候,刚好穿戴着尾巴,他的思路就跟着偏了。
现在想想真是羞愧。
幸好没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所以只有他自己偷偷尴尬,不用被公开处刑。
仔细想想,尤利西斯也确实不是会在家里弄一个颜色娱乐区的性格。
尤利西斯看起来什么都能接受,有时甚至会给安若带来惊掉眼睛的震撼,但他实际给人的感觉其实挺保守的。
嗯,保守地做着最开放的事情。
安若看着屋内一样样别致有趣的玩具,其中有小半都是可爱幼崽风格,很难想象尤利西斯还有着这样的童心。
是大号尤利西斯崽崽呢。
尤利西斯看着雄性参观试玩玩具,他特意准备了一些幼崽玩具混入其中,悄然做着暗示,雄性似乎没有发现他的别有用心。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雄性喜欢这里。
没发现就没发现吧,对尤利西斯来说,雄性永远排在第一,比未知的幼崽优先级更高,高得多。
只要雄性开心就好,别的他其实没那么在意。
就算真的没有幼崽,他们两个过一辈子,也很好。
是想到都能笑出来的幸福。
尤利西斯走过去,陪着雄性玩那些幼稚的玩具。
安若还从中找了盘精致的虫族棋出来,让尤利西斯教他下。
“白棋代表虫族,黑棋代表天伽,彼此厮杀……”尤利西斯给他讲解规则。
安若托着下巴好奇看着,学得认真。
学会后就拉着尤利西斯来一盘。
安若执白棋,尤利西斯执黑,白棋先行……
尤利西斯有意放水,想让雄性赢。
而安若下得专注,在他的精神高度集中下,精神力自行分析每一种布局变数,精准得宛如一台超级计算机。
只下几步,尤利西斯就感觉到压力,不得不端正对待,全力以赴。
虽然是想让雄性赢,但他也不能输得太难看,那会影响他在雄性心里的评价。
最好的情况是放水放得不留痕迹,刚好输上一招半式。而现在的局势,已经不是能放水的情况了。
安若先赢两局,也知道游戏想让所有人都有体验,就不能只自己爽,也得照顾其他人(虫)的游戏体验。
于是安若也无师自通了放水,想让尤利西斯赢,几乎把棋喂到尤利西斯嘴里。
尤利西斯:“……”
刚刚跟他对棋还宛如一台超级计算机、让虫压力很大的雄性,突然变成了普通初学者水平,昏招频出,以尤利西斯的敏锐,怎么可能看不出雄性的想法。
问题是他想要雄性赢。
于是,安若给尤利西斯放水,尤利西斯也给安若放水,双方用尽了办法都想让对方赢。
原本高超的对局越变越弱智。
想把棋下好容易,想把棋下坏可太难了。
双方都绞尽脑汁。
最后还是安若凭着没有压力、不要脸、不讲道理地胡乱下,“赢”了有偶像包袱、还要点面子的尤利西斯。
这一局,从棋局上,尤利西斯赢了。
但在他真正想赢的地方输了。
安若二胜一负。
把尤利西斯送赢的安若很开心。
比自己刚开始赢的时候还开心。
见他这样,尤利西斯也就不说什么了。
哪有“雄虫”故意让雌虫赢的啊?
他的雄性……简直是不讲道理。
一点也不合常理。
但尤利西斯就是喜欢这样的他。
不管怎样都喜欢,现在的模样也只让他更喜欢。
棋是下不下去了,尤利西斯邀请雄性回去睡觉,进行其他方面的过招。
一向擅长放水的尤利西斯,在这时候很喜欢表现,给雄性展示最好的一面,竭尽所学都用在雄性身上。
于是安若再度惨败。
事后,安若纠结地绞着被子,很想问尤利西斯到底是怎么进步得这么快。
可涉及这种事情,他又实在问不出口。
尤利西斯见他这模样,拥住他轻声问:“有什么烦心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