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云上
虎牙拧着眉头,脸色有些严肃的说:“那怎么会这样?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秦自衡摇头:“不知道。”
虎牙抬头往安全区里看,安全区里蝉鸣热闹,草木被烈日晒得蔫吧吧,看不出丝毫危险,虎牙不解道:“真是奇怪了,呜呜兽怎么会在热季的时候突然窜安全区里来?”
秦自衡也抬起头往安全区里看:“以前有发生过这种事吗?”
第162章
虎牙摇了下头,回答说:“没有,呜呜兽都是雪季没吃的时候才会闯安全区和部落里来,往年热季、雨季林子里的食物很多,它们几乎都是在林子深处里面捕猎,从没有在热季和雨季的时候跑出来过。”
老族长闻言,立马说:“不对,呜呜兽有在热季和雨季的时候闯出来过。”
虎牙和秦自衡立马看向他。
老族长道:“虎牙你可能没印象了,你小时候有一次雨季呜呜兽也闯安全区里来了,也是那一次,不止有呜呜兽,还有刺牙兽。”
虎山明显也想了起来,他说道:“对,那年不知道为什么呜呜兽和刺牙兽突然在雨季的时候闯到了安全区里来,而小树就是在那一年出的事。”
猫小树听见虎山说他名字,以为虎牙又想打他,他滋溜一下躲到秦自衡身后去。
胖胖听不懂他们絮絮叨叨的说了什么,仰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发现大家脸色好像都有些凝重。
大家都不知道呜呜兽为什么闯安全区里来,刺牙兽是不是也闯进来了,他们的地就在安全区外头,这次是运气好他们率先听到了呜呜兽在叫,才没出事。
那下次呢?要是下次呜呜兽没有叫,他们来干活,它们突然扑出来那他们还能跑得掉的吗?
大家心事重重,恐慌不已。
秦自衡一时间也弄不明白怎么回事,他又调了三十个雄性兽人出来,让他们分六组,轮流在安全区里巡视,要是发现呜呜兽立马通知大家,毕竟大家还要干活,还要来地里割草喂咕咕兽,不可能一直躲部落里,那就只能巡逻了。
虎牙让大家也注意一点,来地里干活的时候别睡觉。
老族长他们点点头。
之后各自散了,那四只呜呜兽被大家帮忙扛了回去。
这是胖胖打死的,所以这四只都是胖胖的。
胖胖开心坏了,一路回来都在笑,声音咯吱咯吱的,大家本来还在害怕,听见他清脆的笑声,又看见他走路时小肥屁股一弹一弹的,没忍住又笑了起来,这一笑倒是不怎么怕了。
没事,有狩猎队在,呜呜兽来了狩猎队会通知他们的,倒时候他们跑快一点就好了。
回家后秦自衡他们吃了饭后就一直在忙。
呜呜兽得尽快处理,不然天气热肉容易臭,他们拿去河边清理,秦自衡打算剥了皮就直接把肉分割好,胖胖在一旁蹦蹦跳跳囔着要帮忙,但是他根本帮不上忙,割肉他不会割,剥皮又不会。
秦自衡叫他去洗大肠,结果这小子蹲河边将呜呜兽的肠子甩来甩去的玩,甚至还大肠挂到脖子上围了几圈,假装他在戴围巾。
那肠子脏得要命,还很臭,猫小树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让他乖乖洗,胖胖乖乖洗了,可一不留神竟是没抓稳,大肠被河水给冲走了,他急得喊丫丫,不停的走来走去,叫秦自衡快来帮忙。
秦自衡能有什么办法,那大肠都被冲出老大远了,他跳下去怕是也追不上了。
胖胖感觉十分可惜,一副大肠能够他们吃一顿,结果竟没了。
他蹲在河边,一直望着大肠被冲走的方向,神色落寞又哀伤。
秦自衡没办法,又开肚掏出一副给他洗,最后四副大肠,被河水冲走了三副。
胖胖感觉自己不是洗大肠的料,看见蛇奇和猫小树在捶打兽皮,小其在搬肉,他也跑回去,拿了一木棍来,站到了猫小树旁边,说他来帮忙,说完他哎呀哎呀就往兽皮上打,最后也不知道他是干得走火入魔了还是木棍太大了他拿不稳,竟然捶着捶着他手中的棍子就飞了出去,砸到了猫小树的头上。
猫小树头顶起了个大包。
胖胖心虚得要命,一整天都缩着脖子不敢惹猫小树,一句话都不敢说,秦自衡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胖胖感觉他对不起猫小树,后面几天他特别黏猫小树,猫小树早上起床,他也要爬起来,说要给猫小树梳头发。
可猫小树的头发每一根都有自己的思想,怎么都不愿统一,胖胖怎么弄猫小树的头发都还是乱糟糟的,东翘西翘,胖胖很苦恼,又有点不开心。
他之前也没注意到他雌父的这头小卷毛,如今注意到了,他就怎么看怎么不舒服,雌父的头发太乱了,不行,得想个办法。
他指着猫小树的头发,要猫小树的头发乖乖听话,他要教育这些头发,这么长不乖,猫小树感觉胖胖比他还傻,不想坐着让他弄自己的头发了,想站起来去干活,胖胖还不愿,硬要猫小树坐着。
猫小树不坐,他就抱住猫小树的小腿不起来,猫小树去干活,他也两手抱住猫小树的腿,趴在地上被猫小树拖着走,猫小树问他这样肚子不疼吗?他说疼,但雌父给胖胖弄一下头发,胖胖就不疼了,猫小树被他闹了一早上。
隔天也不知道胖胖是怎么想的,中午猫小树睡午觉的时候,他竟是偷偷拿骨刀把猫小树的小卷毛给割了,割的还不完整,就好像被老鼠啃了一样,这里短一撮那里长一撮。
秦自衡和蛇奇看见的时候差点要笑出声来,小其知道当着猫小树的面笑不太好,他跑猫大美那边去笑。
猫小树起来大发雷霆,揍了胖胖一顿,胖胖却还是不想罢休,因为猫小树现在的发型他看了更加感觉不舒服,想再剪剪,让它整整齐齐的。
猫小树看见胖胖老是盯着他的脑袋看,他都不敢睡觉了,就怕睡一觉起来他头上什么都没有,他委屈的跟秦自衡说他不好看了,没脸见兽人了。
秦自衡心想,猫小树这会儿这个像被老鼠东啃一口西啃一口的发型不太好看,但之前那个像爆炸一样的发型也没好看到哪里去,要不是猫小树颜值够,怕是都要惨不忍睹,不忍直视。
不过看见猫小树哭得实在伤心,他还是安慰了两句:“没事,小树这样也好看。”
猫小树吸了下鼻子,摸着脑袋说:“真的?你不要骗小树。”
“不骗你。”秦自衡忍着笑告诉他:“我的小树最好看了,留什么头发都好看。”
猫小树看着秦自衡,仔细想想,秦自衡刚来的时候,头发都是翻上去的,露着好看的额头,那时候秦自衡好好看,但那时候的秦自衡,让他感觉有点害怕,可后来秦自衡头发不往上面梳了,额头被细发盖了一点,这时候的秦自衡,看着也好好看,但让他觉得很温柔。
秦自衡什么样都好看,他肯定也是这样,猫小树立马高兴起来,大声说:“秦自衡,你这话说的没错。”
秦自衡摸他头发,好笑的说:“那我们小树不要哭了。”
猫小树开心的‘嗯’了一声。
秦自衡搂住他的肩膀,将他往怀里带,紧紧的抱了他一会儿,然后低低的笑了一下,说:“我的傻小树。”
猫小树嘿嘿笑,踮起脚在秦自衡脸上亲了一下。
秦自衡问他:“晚上要吃什么?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猫小树闻言立即说:“要吃粉蒸肉。”
这道菜秦自衡前两天做过一次,不难做,前几天他们杀了一头刺牙兽,秦自衡就切了十斤五花,用盐石和姜、野葱腌制了起来,腌好后他在五花外头裹了一层玉米粉放锅里蒸。
这般蒸出来的肉非常好吃,五花外头裹着玉米面,五花肉蒸出来的油被玉米面吸干后,玉米面变香了,有味道了,而五花也不油腻了,猫小树他们都很喜欢。
因为呜呜兽突然闯进安全区这件事,去大平原的计划变又得往后推迟了,秦自衡有大把时间,猫小树想吃,他就做。
胖胖被打了一顿,蹲在角落不敢说话,小小的一团,他根本不知道猫小树为什么生气,雌父的头发不听话,那就割掉,再长出来的就听话了,可雌父竟然哭了,还一直盯着他,哎,真是的,雌父都不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但他还是爱雌父的,雌父和雄父干活去了,昨天换下来的麻衣还没有洗,他帮忙洗了吧!哎呀,竹屋里那几双兽鞋雄父雌父穿了一个雪季了,也该洗一下了。
雄父之前就想洗了,可是一直都在忙,那他也帮忙洗了吧!蛇奇阿伯和小其阿哥的,他也帮忙洗了吧!
毕竟他懂事了。
隔天早上胖胖到处扫荡,装了一背篓的兽鞋和一背篓的麻衣,哼哧哼哧的往河边拖,到了河边他倒出来就开始蹲那里洗。
可是这麻衣好像不经搓,搓两下竟然就裂开了。
还能不能穿胖胖也不知道,他学秦自衡那样,把麻衣放水里搓了两下然后就捞起来塞背篓里,兽鞋不好洗,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洗,没有刷子,他就拿手在鞋子外面抹来抹去,鞋子外面干净了,那里面呢!
他把脑袋凑到鞋筒那里去,眯着眼睛往里面看,里面黑黝黝的什么也看不见,那怎么知道里面洗干净了没有?
呀!
这可难搞了。
胖胖抬起湿漉漉的小肥手在脑袋上使劲挠,盯着鞋子看了半响,他想到主意了,他突突突跑回石洞打开柜子在里面找啊找,找到了一把骨刀,然后又突突突往河边跑。
他把兽鞋都割开,然后笑嘻嘻的跪在河边搓啊搓,搓干净了他才放到背篓里,麻衣兽鞋他手小抓不住拧不干,直接晒在河边的大石头上也可以,但他不,他感觉他做好事了,他想让秦自衡和猫小树,还有蛇奇他们一回来就看见,于是他又把背篓拖回去,一一抖开晒在了石洞外面。
忙完这些,他高高兴兴去找猫大美和狗小草,想问问他们有没有衣服或者鞋子给他洗。
中午猫小树回来,看见他涩涩果颜色的衣服变得了布条挂在竹竿上,非常喜欢的兽鞋也被从中间割开了,他整个人都是愣的,他还以为是他饿昏了眼睛不好使了。
猫小树使劲揉了下眼睛,他的涩涩果颜色的衣服确确实实挂在竹竿上,也确实成了布条,鞋子也被割开了。
小其和蛇奇还是愣的,刚回过神就看见猫小树一边掉眼泪一边喊胖胖。
秦自衡感觉头真的有点痛,他不知道胖胖这是在干什么,但明显的,他儿子怕是又得被一顿打了。
猫小树冲石洞里去,没看见胖胖,他又立马朝猫大美那边冲,果然在猫大美的石洞里看见了胖胖。
猫大美正在灶边给他煮肉吃,胖胖乖乖的坐在一旁,还拿着扇子给猫大美扇风,惹得猫大美经常扭头慈爱的看他。
狗小草坐石床上,和胖胖说话。
第163章
猫小树进到猫大美的石洞,一个箭步过去拎起胖胖就要带他回去,猫大美赶忙站起来,说:“小树,胖胖饿了,我正在给他煮肉,已经准备好了,你让他吃了再回去吧!你要不要也吃一点?”
猫小树眼睛红红的,语气很是委屈的看着猫大美,说:“阿娘,小树要气死了,吃不下肉咯!”
这还了得,猫大美赶忙问他:“怎么了?”
胖胖也奇怪的说:“雌父,你挨欺负了吗?谁欺负你了?你告诉胖胖,胖胖揍他去。”
“你还说。”猫小树把他拎了回去,然后指着挂竹竿上的衣服说这是怎么回事?
胖胖很臭屁的高高扬起脑袋,说:“看不出来吗?这是胖胖洗的呀。”
猫小树很生气的问他:“那怎么都坏了?”
“不知道哇。”胖胖抬头看着猫小树,很疑惑的说:“这个衣服真奇怪,胖胖一搓它就撕开了。”
秦自衡扶住额头,没有说话。
猫小树又指地上的鞋子:“那这个呢?这个一看就不像是撕开的样子。”他虽然脑子不好,但是撕开和割开的口子,他是还能分得出来的。
胖胖老实的说:“是胖胖用骨刀割开的。”
猫小树火气已经蹭到喉咙口了,铁砂掌也已经准备就绪,他怒气冲冲问胖胖:“你为什么要割开?”
胖胖又老实说:“因为胖胖想看里面洗干净了没有,可是里面黑黝黝,胖胖看不见啊!所以要隔开啊。”
理由合情合理。
不是胡闹之下乱割的,猫小树感觉这会儿打胖胖有点不好,但不打他又实在生气。
他最喜欢涩涩果颜色的衣服了,因为那个上面有他,其他兽人的衣服上有很多很多的颜色,看起来虽然很好看,但是都没有小猫猫。
只有他的衣服有,整个部落独属一份,可是现在却坏了。
他很伤心的说:“小树没有衣服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