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云上
猫小树语重心长:“所以你多尿点,呜呜兽闻见你的尿,被臭到了,它们就不敢再跑小平原去了。”
胖胖听猫小树说了会,顿感责任重大,举起水桶,吨吨吨又灌了几口水,然后继续走,继续尿。
秦自衡带着猫小树和胖胖在安全区里逛了几天,等大家秋收完,他才去找族长,老族长看见他来,立马问他,确定了吗?他问的是确定这些野兽是外来的吗。
秦自衡说:“确定了。”
老族长似乎是不太信,兽人们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离开部落的。
野兽也是这样,它们很少会离开自己的领土,除非领土里没了猎物。
但不可能没有猎物的,林子里的长尾兽多得很。
秦自衡看着他,说:“肯定有些山头着了火,就是不知道是哪个部落的山头了。”
老族长猛然看向他。
兔雨和虎山也在,闻言也有些诧异的看着秦自衡。
要不要这么夸张?
秦自衡连部落都没出去,就在安全区里逛了几天,就知道外面有山头着火了?
不可能吧!
兽人们的防火意识是很强的,因为他们就靠山吃饭,山毁了他们也就完了,所以哪怕知道猎物畏火,他们也不会对猎物进行火攻,出去狩猎烤肉吃的时候,也几乎都在固定的地方,那个地方寻常周边数米都是没有落叶和易燃物的。
虎山活了这么多年了,盐石都快吃了几百兜了,也没见哪个部落的兽人不小心烧过林子。
秦自衡面对老族长,继续说:“我记得上次阿伯你说过,小树出事那一年,是因为刺牙兽突然闯进了安全区里来,而那年不只是刺牙兽突然闯安全区来,后面呜呜兽和黑毛兽也闯到安全区里来了,是不是。”
老族长咽了下口水,点了点头。
秦自衡问他:“那一年,老族长可有听说哪个部落的山头着了火吗?”
虎牙不知想到了什么,瞬间说不出话了。
老族长喉间干涩:“有。”
兔雨倒抽一口凉气。
“小树出事那年,也是雨季,我记得很清楚,是刚进入雨季的第二个月的第一天,因为那会儿我准备带队出去换盐,本来都准备好了,结果中午猫大天慌慌张张的跑来找我,说小树不见了,为了找他,那次耽误了好几天。”
“之后我去换盐石的时候,听见猫族部落的兽人说,蛇族部落的山头着火了,是雨季来临的第一个月,那个月,蛇族部落的一处山头突然就着了火,那火接连烧了好几处山头。”
“那就没错了。”秦自衡说。
前几月呜呜兽突然闯入安全区来的时候,秦自衡发现其中有只呜呜兽背部有烧伤的痕迹,这次的呜呜兽群有的背上也有烧焦的痕迹,再联合那些抓痕,秦自衡便想,这群呜呜兽应该是外来的。
本地的呜呜兽群只有雪季的时候才会闯入安全区来,雨季、热季它们食物充足,根本不屑得来捕杀兽人,而外来的呜呜兽群它们长途跋涉抵达毛毛部落的山头,却被毛毛部落山头里的呜呜兽群驱赶,没地方去了它们才会闯进安全区里来试图找些吃的。
那么它们又为什么要离开自己的领土,寻常而言,林子里的野物是不可突然减少的。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是它们的领土着了大火了,无法居住了,它们只能离开。
老族长闻言面色沉重的说道:“要真这样的话,那可就遭了。”
秦自衡叹了一声。
他懂老族长这话什么意思,一个部落的山头被烧了,要是只被烧一两座那还好,要是被烧了好几座,那么猎物就会都跑光了,这么一来,这个部落吃什么?
这个部落的兽人,他们要是想活命,就得像兔族部落那样,只能去投奔其他部落,或者进行迁徙,在迁徙的途中,他们又要找适合落脚的地方,又要捕猎,但不是每一处地方都有猎物给他们捕,所以肯定要得饿肚子,饿得很了,他们可能就会对其他部落进行抢掠。
也不知道是哪里着的火,豹族,熊族,蛇族,羽族,狗族这几族部落离他们最近,要是着火的山头是这几个部落的,那么很有可能会波及到他们。
特别是熊族和豹族。
这两族最为嚣张,一旦他们的山头着了火,猎物少了,他们绝不会向其他他们看不上的部落求助,他们会做的,很大的概率就是抢掠。
兔雨和虎山脸色是变了又变,几乎要坐不住了。
老族长问秦自衡该怎么办?
秦自衡沉思片刻,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也不用慌,多加提防就好了。”说完,他看向兔雨,让他去把兔小黑叫来。
兔白跟虎牙出去换盐石了,这会儿并不在部落里。
兔小黑很快就来了,秦自衡问他,属于兔族的山头里有杉树吗?问完兔小黑,他同样又问兔雨,他们毛毛部落的山头里有杉树吗?
兔小黑和兔雨听不太懂,秦自衡又说:“就是皮很厚的树。”他比划了一个距离,大概有二十多将近三十厘米左右。
大多树的树皮都不会这么厚,厚到这种程度就很特别了,于是兔小黑立马说:“有。”
兔雨紧跟着:“我们部落的山头里也有这种树,怎么了吗?”
“知道在哪里吗?”秦自衡问他们。
兔小黑和兔雨都是捕猎队的,整天要在林子里转悠,他们对自己部落的山头和领地不说了如指掌,但也算熟悉。
两个兽人同时点头。
第172章
秦自衡站了起来,对他们说:“族长带了四十个兽人出去,捕猎队还剩七十多个兽人,从明天开始,二十个兽人去守着窑子,负责做木炭,二十个兽人负责去安全区巡视,其余的跟我去砍树。”
虎山问他:“是要砍那个你说的那个杉木吗?”
秦自衡道:“对。”
“你是想做什么吗?”
“不做什么。”秦自衡说。
老族长他们又不明白了,不做什么那砍了干啥?
秦自衡解释道:“这树留不得,它会引雷,雨季本就多雨多雷,要是雷电一被它引来,那么就会发生火灾,山里树木多,枯草也多,一旦着了火,我们就只能干着急了,所以必须把它们都砍了,以防后患。”
“不、不可能吧!”兔雨说。
老族长他们也感觉很荒谬,什么树还会引雷,那雷又不是什么活物,怎么可能说引就引。
要是会引,那么他们的山头怎么这么久了都没有被烧啊!
但杉树就是会引雷,它会利用雷电将和它竞争养分和阳光的植物都烧死,但它本身是不惧火焰的,因为它的树皮足够厚。
而它什么时候会引雷,谁也说不清楚,也许一直都不会引,也许明天就会引,但现在既然想到这事,那么就必须先把这个不定时炸弹给除了。
毕竟很多山火就是杉木引起的,现在呜呜兽和刺牙兽跑到他们这里来,那么就意味着其他部落的山头已经遭了殃。
老族长他们感觉秦自衡说的话简直是天方夜谭,可秦自衡表情很严肃,不像是开玩笑的,他们不得不慎重起来,秦自衡知道的很多,会做的也很多,他不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
他既然说那个树会引雷,那么就一定会引雷,这些年他们的山头没有烧,可能就是运气好,虽然他们现在不靠捕猎过日子,林子里有没有猎物对他们来说也不重要,可柴火他们还是需要的啊!要是山头真被烧了,他们怎么办?这树还是砍掉了好,砍掉了才能彻底安心。
隔天大家就开始忙。
这会儿白棒子,刺毛瓜,地瓜大家都收回来了,就只有干草和柴火还没备好,秦自衡出发去砍杉木前先敲了木棒子,让部落里的亚兽人和雌性兽人们赶紧去把地里的草割回来,柴火也赶紧去砍,忙完了立即关闭大门。
胖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猫小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天天跟着秦自衡去林子里砍树,他们一边砍柴,一边东张西望。
杉树长得很大,皮又厚,骨刀又没有柴刀好使,因此砍得十分困难。
兔雨和狗大骨他们对林子里很熟悉,哪里有杉树他们都知道,因此不用特意找,省了不少时间,有时候他们一天能砍两棵,有时候碰上的杉树太大,一个人抱都抱不完,他们就得轮流砍,砍个一天才能把一棵树给砍下来。
猫小树掌心都起了两个泡,他跟着大家干活,胖胖却不用跟,因为这小子砍树和捶兽皮一样,砍着砍着手中的骨刀就能不翼而飞,昨天他哎呀哎呀一顿猛砍,结果他手中的骨刀也不知道是没抓稳还是太滑,竟是飞了出去,差点扎到秦自衡的脚背上。
秦自衡当时出了一身冷汗,再抬头看他的好大儿,他的好大儿还在挥着手,嘴上哎呀哎呀喊。
猫小树看见了,跳起来一巴掌就拍胖胖脑袋上,说:“骨刀都飞了你还哎呀哎呀,你看看你的骨刀现在在哪里!”
胖胖眨了眨眼,往自己小胖手上看,见手中空空荡荡,顿时吃惊的说:“哎呀,胖胖的骨刀呢?怎么突然不见了?胖胖刚刚还拿它砍树呢!雄父,胖胖的骨刀被某个神奇的东东吃了,你要给胖胖做主啊!可怜胖胖的骨刀啊!跟了胖胖十几年,如今却去见兽神了,可怜咯。”
“……”秦自衡觉得他儿子是有吹牛的天赋的,还十几年,如今三岁都不到呢,不过他是说什么都不敢让胖胖再帮忙了。
胖胖也不闹,不给他干活他就坐在一旁吃烤肉,吃完了就叫秦自衡帮他烤。
秦自衡每天出来砍树,其他兽人带三四斤肉就好,只有他得带半背篓。
猫小树差点羡慕死胖胖。
杉树实在是难砍,砍了几天秦自衡就感觉掌心火辣辣的疼,回去夹菜吃的时候他的手都是抖的,指关节更像是木了一样,手指头都不灵活了,猫小树的掌心更是起了好些泡,其他兽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中午烤肉吃的时候,狗大骨他们吃得很快,然后各自找了地方躺下,打算眯一会,实在是太累了。
火堆边只有秦自衡和猫小树,以及还在狂炫烤肉的胖胖。
秦自衡吃完烤肉没有急着去歇息,而是对猫小树说:“给我看看你的手。”
猫小树乖乖的把两手贴在一起,掌心朝上,递到秦自衡跟前给他看,他右手中指上起了两个大水泡,一个甚至已经破了皮。
秦自衡问他:“痛吗?”
猫小树摇头说:“不痛啊!”
秦自衡道:“都起泡了。”
猫小树说:“起泡了也不痛。”说完他就把手收了回去,打算再吃两口肉,今天秦自衡烤的呜呜兽肉非常香,很有嚼劲,又非常入味,他很喜欢。
猫小树刚要伸手去拿插在火堆边的烤串,就听见秦自衡说:“是嘛,我还以为你手很痛呢,本来还想给你吹吹,既然……”
猫小树头上的两只猫耳朵一下就竖了起来,伸出去的手半道拐了弯再度递到了秦自衡面前,他很焦急的说:“其实小树的手很痛。”
秦自衡很想笑,但他忍住了:“刚刚不是说不痛?”
猫小树焦急的说:“刚刚不痛现在痛了!”
“……”
“秦自衡,你快帮小树吹一吹,小树痛得都受不了了。”说完他抬起双手,贴到秦自衡下巴那,一脸期待的看他。
秦自衡笑出声来,低下头给他吹。
猫小树美极了,扭头叫胖胖拿烤肉喂他。
胖胖‘哦’一声,像个忠心耿耿的小太监,把烤肉吹得微凉了才伸到猫小树嘴边。
猫小树舒服得要死,他一边嚼着烤肉,一边悄悄的瞄秦自衡,秦自衡低着头认真的给他吹,因为他低着头,猫小树坐着,于是猫小树只能看见他挺拔的鼻梁和轮廓很好看的鼻尖。
秦自衡吹得很仔细,猫小树知道他是在心疼自己,他两手被秦自衡抓着动不了,于是他把脑袋靠过去,用额头在秦自衡头顶上蹭了蹭。
秦自衡抬头看他,用眼神询问他想干什么。
猫小树就笑,什么都没有说。
秦自衡又低下头去看猫小树布满老茧的掌心,恍然想起以前猫小树也是这样,砍树砍得手都起泡了,还骗他说不疼,现在猫小树还是这样,像是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害怕他会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