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云上
“……秦哥,你在笑什么?这不是我在搞夸张啊,也不是我自恋,是真的了,毕竟我这种帅哥,那种情窦初开的看见了很难不心动,你自己应该是深有体会。”
秦自衡微微皱眉,问他:“然后呢。”
方子晨告诉他:“然后我就化身狼人了,我们就一起酱酱酿酿又酿酿酱酱了,酿完之后我不知道为什么就又穿了回来,那个小帅哥就是赵哥儿了,他之后对我念念不忘,日思夜想,吃饭的时候总想我,睡觉的时候也想我,甚至去蹲茅坑的时候也想我,可能是他太想我了,老天不忍他这样,于是我又穿了。”
“我靠,秦哥,你别笑,我说认真的,你知道吗,我穿回来后,赵哥儿他竟然给我生了个儿砸,妈的,我儿砸跟我一样帅,乖得没边,然后我发现我为什么能穿来穿去呢,是因为我本来就是那边的人。”
“我原先是打算在那边住下来的,但我舍不得爸妈,还有我的爷奶,以及我那两个老大哥,但回来了我又舍不得我的夫郎和孩子,还有我的两个爹,于是我就把他们带回来了,结果人家问我他们是谁,哪里来的,我说了他们就说我有神经病,真的是无语,这会儿外面大家都传我傻了,妈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叼毛率先传的,要是让我知道,老子非扒了他的皮。”
“秦哥,你怎么不说话?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啊!我好几年都没见你了,虽然你可能只觉得几天,但对我来说已经是好几年了,我非常想你,你来的时候带几个红包来啊!我儿子可是你侄子,你不带红包那说不过去。”
那时候秦自衡挂了电话,沉思了很久,不知道怎么才几天不见,方子晨就突然这样了,是不是用脑过度导致他脑子坏了?因为他听说方家老太爷子似乎是想让方子晨从政。
他好友方家老大方子明已经从商,方家老二从了军,方家二叔的儿子不是从政的料,如今就在市医院工作,要是方家二叔退下来,那么在政界,方家就没什么人了。
于是方家老太爷便打算让方子晨从政,甚至已经开始让方家二叔给方子晨铺路了。
方家到底是世家,出生在这种家庭,说直白一点,和含着金钥匙出生没什么两样,但上天又是公平的,它赋予一个人权利和富贵的同时,必然也会赋予这人某种责任和莫大的压力。
而何为世家,三代为门,五代为九族 ,九族才能为世家。
说通俗一点,那就是有钱人不一定是世家,高干子弟家也不一定是世家,世家子弟不一定富可敌国,但他们却能直接影响富二代家族里的生意。
出生在这种家庭,所承受和肩负的责任更是大。
方子晨虽是捡来的,但方家待他不薄,对他寄予厚望,还是让他从了政。
从政并非易事,即使上面有人,这后门也不太好走,方子晨又刚毕业不久,初出茅庐,怕是难以承受那种压力。
所以疯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挺担心的,和方子晨聊完后,他又立马给他好友方家老大去了电话,但不知什么缘故,对方一直没有接,可能是开会,又或者出差去了,秦自衡就没有再打。
那会儿他已经收拾东西打算晚上回老家扫墓,所以他无法立即去找方子晨,就想着明天给阿爷扫完墓他就回来,然后再去看看方子晨,对方疯得这么严重,他不亲自过去看一看,委实不放心。
结果后来他一直都没能回京,而是来了这里。
现在听见蛇奇这么说,他才恍然想起来,蛇奇这事,和方子晨说的事竟是有些许相似。
他深深呼着气,一直都没有说话,蛇奇看着他,神情不安,有些忐忑的说:“我当初和我阿娘还有小河他们说的时候,他们都不信,我知道你可能也不信,但……”
秦自衡打断他:“我信。”
蛇奇震惊的看他。
秦自衡语气听起来似乎有些怀念,有似乎还带着别的东西,声音有些沉的说:“你说的这事,我信,因为我认识你画出来的东西,你要是没有见过,你根本画不出来,而且……”他顿了一下,看着蛇奇,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要是没猜错的话,你可能是不小心去到我的世界了。”
“什么?”蛇奇一时间没听明白。
秦自衡往洞外看了一眼,猫小树还没有回来,他微微靠近蛇奇,在他耳边说了一会。
片刻后蛇奇捂着嘴巴,一脸不敢置信。
秦自衡想到他在小其身上感受到的熟悉感,又联系蛇奇说的那些话,不难猜到,和蛇奇产生交集的那个人,应该颇为阔绰,因为资源跑车,甚至是雅宝、积家这些东西他都说得轻飘飘的,如果不是装逼,那就是真的阔绰。
但这人应该是后面那一种。
秦自衡工作后接触不少人,富家子弟也认识不少,而唐卓这人秦自衡也认识,毕竟当初唐卓也想给他塞人。
这唐卓这人说好听点,是个资深经纪人,带出过不少大咖,但说难听点,不过是个老鸨,专门帮一些圈子里的子弟或者一些老板拉皮条。
唐卓不论是在影圈还是商圈都非常的出名,也有些人脉,能让他搭进人也要巴结讨好的人,肯定是非富即贵。
寻常人,唐桌不需要巴结,也不可能往那种人身边塞人。
能让他想要巴结的,都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秦自衡想到小其,这孩子会让他产生那种熟悉感,那么和蛇奇睡的那个人,应该是他认识的,就算不认识,也应该是在哪里见过。
但他见过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根本想不起来。
他想叫蛇奇描述一下,结果蛇奇突然红了脸,整个人像僵住了一样,脑袋更是要垂到胸口。
秦自衡略显奇怪的看着他:“怎么了?”
蛇奇低着头,脸有点红,小小声的说:“他长得很好看。”
秦自衡:“……看出来了。”
蛇奇这个死样子,一副思春少男样,对方不帅,他不可能这样,毕竟蛇奇几乎没犯过花痴,秦自衡顿了顿,又说:“我想问的是他长什么样?”
“很好看。”蛇奇在自己鼻梁上点了点,说道:“他这里高高的,眼睛很漂亮,嘴巴也很好看。”
秦自衡沉默了一下:“我是想问你,他脸上有没有什么痣或者什么伤疤之类的吗,又或者他头发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蛇奇仔细想了想,然后摇头,不过想到什么,他又说:“他那里特别大,算不算?”
“……”
秦自衡严重怀疑蛇奇是被猫小树给附体了,竟然说出这种话,那里很大,算什么特征?他又没有见过别人的鸟。
他想叫蛇奇画一下,可蛇奇哪里会画画,画个手机都算是他超长发挥了。
蛇奇看着秦自衡,有些担忧的道:“你说我那时候可能是到了别的地方,而你是从那个地方过来的,那你以后会突然回去吗?”
秦自衡想了一下,回答道:“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他都不太清楚,以后还能不能回去,他也不知道。
蛇奇直接紧张起来,毛毛草都顾不上撕了,他紧张的说:“不知道?那就是有可能你还会回去,有可能回不去,这两个都有可能,但是哪天你要是突然回去了,那小树和胖胖该怎么办?”
其实这会儿秦自衡就算是离开了,猫小树和胖胖也绝不会饿着肚子,肯定也能顺顺利利的活下去。
但猫小树有多喜欢秦自衡,有多依赖他,蛇奇是清楚的,要是秦自衡真的不见了,他怕猫小树和胖胖会闹个天翻地覆,甚至可能会受不了。
秦自衡有些烦躁的在眉心摁了摁:“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我在这里已经生活好几年了,一直都没有事,那么以后可能也会是这样。”
蛇奇还是一脸担心。
秦自衡对他说:“别多想了,我能来到这里,可能纯属是巧合,就像你,突然去到了我的世界,可这些年,你不都在这里过的好好吗?不也没再突然去到我那个的世界了吗?所以别多想了,不过这件事不能让小树知道,我怕他会闹。”
蛇奇点点头,猫小树要是知道这事,怕是要提心吊胆,整天啥都不干,要一直盯着秦自衡看。
秦自衡想到小其,又道:“小其有时候给我的感觉有些熟悉,他的雄父,我觉得我应该见过。”
蛇奇猛然抬眼看向他,刚要说什么,却又听见秦自衡说:“但我想不起来了。”
第215章
猫小树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他的蛇奇阿哥正坐在桌边,呆愣愣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猫小树看了他一眼,明明蛇奇一脸伤心惆怅,他愣是看不懂,还以为蛇奇是累着了,也没管他,而是高兴的对秦自衡说:“秦自衡,你这个洗发水好好用啊!倒到头上会有好多好多白白的东西,好好玩。”
秦自衡见他头发湿哒哒的,不停往下滴水,便起身去拿了张麻布帮他擦了擦,擦个半后他又帮猫小树把头发给梳了梳,以前猫小树的头发洗了之后很容易打结,不梳几分钟都梳不通,但这会儿他那一头小卷毛竟是柔柔顺顺的。
秦自衡拍了拍猫小树的后背,笑着说:“你这头到底是怎么洗的,麻衣都湿透了,快去竹屋里换一下。”
猫小树笑着说:“好。”说完他把竹筒放到桌上,往洞外跑去。
等会儿就要吃饭了,洗发水放在桌上占地方,秦自衡把竹筒拿起来想放到墙上挂着的篮子里,结果发现竹筒很轻,他打开盖子一看,发现竹筒里的洗发水少了整整一大半。
怪不得猫小树洗个头这么久,连衣服都湿了,感情是拿洗发水来玩了。
秦自衡感觉有些好笑。
兽肉已经炒好了,粥也熬好了,还有毛毛草还没有炒,秦自衡让蛇奇炒,他自己则去鸡舍那边牵了长尾兽,想去地里接两个孩子,顺道把他们割的草给驮回来。
这会儿已经雨季了,正午气温十分高,晒得要命,路边的杂草都被晒得像枯萎了一样,看着无精打采,河边蝉鸣热闹,兽人们还在地里忙,小其和胖胖也还在割着草。
胖胖累得出了一身汗,小卷毛湿哒哒的黏在额头上,他抬头往天上看了一下,然后对小其说:“小其阿哥,到吃饭的点了,我们回去吗?”
小其扭头看了下,他们身后放着几推草,还没有捆,小其经常和蛇奇来割草,他知道割多少才够长尾兽吃,于是他摇头说:“不行呀,还得再割一点草,不然不够吃。”
胖胖抹了一把汗,感觉后背被晒得火辣辣的:“难搞哦。”他干了一早上的活了,一个屁都没时间放,割得都要走火入魔了,结果竟然还没割够,家里的长耳兽太不懂事了,吃这么多的。
哎,回去他要教育一下长耳兽才得。
虎牙已经割够草了,和海蓝正牵着长尾兽准备回去,路过蛇奇的地,看见小其和胖胖还在地里,他俩十分惊讶:“这么热,你们还没回去啊!”
胖胖扭头看他们,说:“家里的长耳兽不懂事,吃多多的草,所以我和小其阿哥还没能回去。”
小其被晒得脸蛋红扑扑的,头上的小揪揪也乱了,歪歪的斜过一边,胖胖就更不用说了,一头小卷毛跟鸟窝一样,海蓝看得好笑,虎牙也笑了一下。
他放了麻绳,让长尾兽自己在田埂上吃草,而后朝胖胖小其走去,到了近前,他蹲下来,扯着袖子帮小其抹了一把汗,他到底是疼小其,动作轻得不得了,胖胖凑过来,把脑袋伸到虎牙跟前,让虎牙也给他抹。
虎牙笑了一声,也给他抹了两下,但动作完全没有方才温柔。
小其小小个,长得粉雕玉琢,一看就让人新生怜爱,胖胖虽是也可爱,但这小犊子壮得跟哞哞兽一样,虎牙就对他温柔不起来了,但到底也是疼他,还仔细的帮他把小卷毛给整理好。
海蓝问胖胖:“方才我看见你跑回去了,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早割够了。”
胖胖摇头说:“胖胖刚才跑回去是回去尿尿的。”
虎牙盯着他,无语说:“你今天跑回去跑了三趟,就是为了跑回去尿尿?”
胖胖点头:“对啊!”
虎牙直接不知道说什么了,感觉这小崽子比猫小树还厉害。
猫小树要是串门的时候突然尿急了,他就一定会跑回去尿尿,他说多攒一泡,就能多给白棒子浇一点,但在外头猫小树就不会跑回去,结果胖胖比猫小树还要让虎牙感到无语。
海蓝看着胖胖直笑:“你在地里尿不行?反正尿你家的地,也不浪费。”
胖胖很严肃的回答他:“这不是浪费不浪费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胖胖往周边看,看见附近地里还有兽人,他立马放低了声,甚至还招手示意海蓝靠近一点。
他搞得神神秘秘的,海蓝凑过去,然后就听见他说:“你应该知道吧!胖胖的屁股很有型,好多兽人都爱看胖胖的屁股,但是胖胖已经长大了,不能再让他们看屁股了,不然胖胖的屁股害羞了会飞走,到时候胖胖没了屁股可怎么是好哦,拉嗯嗯都没有屁股拉。”
虎牙和小其在一旁直笑。
海蓝顿了许久,问胖胖:“谁告诉你屁股会飞?”
“是胖胖的雌父告诉胖胖的。”
海蓝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说:“屁股是不会飞的。”
“怎么不会,我的雌父都说了。”
“他是骗你的。”
“怎么可能,雌父才不会骗胖胖,再说了,胖胖都有知识的力量了,他也骗不了胖胖。”
海蓝无奈的说:“要是屁股会飞,那之前我们部落还没有茅房的时候,其他兽人都在外头尿尿,那他们的屁股岂不是都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