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世天灾种田日常 第299章

作者:白云上 标签: 美食 甜文 爽文 轻松 开荒 穿越重生

孙尚志不敢私自上报,就先通知了方子明。

方子明听他仔细说完,才道:“等会儿我亲自去看看。”

到了地方,一下车,秦自衡就发现周边已经被拉起了警戒线,他和方子晨穿过警戒线跟着孙尚志走到了洞里,那洞里面很空荡,但地面非常光滑,就好像这儿经常被人踩来踩去一样,平坦光滑得厉害,而周边山壁上,看那痕迹,并不光滑,硬要形容的话,就仿佛一扇木门,被狗爪子抓过一样,所以秦自衡一进山洞,第一个感觉就是,这山洞应该是爪子很锋利的东西挖出来的,山墙上有一道道痕迹,而头顶的山壁则是凹凸不平。

而山壁上的画,也非常的幼稚,看着像小孩子的涂鸦,乱七八糟的。

寻常古墓墓道四周都会比较光滑,有些石壁上还会雕刻一些东西,什么青龙白虎啊!或者侍女啊之类的。

但这挖出来的洞,不太像地道。

方子晨一看,便道:“这应该不是什么古墓,也应该不是什么古代遗迹。”

秦自衡跟着点点头:“我也觉得不太像。”

方子晨说:“我之前调查过这边的资料,这儿在古代被称之为岭山,据说清朝岭山这边匪患肆虐,这山洞可能就是当时那些土匪挖来住的。”

秦自衡左右看着:“我也是这么认为,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先上报上去吧。”

“行。”方子明直接安排了下去。

上面说会立马安排人过来鉴定。

但过来和鉴定都需要一点时间,这期间,秦自衡和方子明没有回b市,而是就地住了下来。

这里虽然是郊外,但因为工人多,这边临时起了不少工棚,工头,技术人员,安检员,监督员,工人都在这儿办工和休息,白天他们两就到处走走爬爬,看看进度和施工质量,晚上就睡在工棚里。

因为等项目完成之后,工棚就会被拆掉,因此这些工棚做的很简陋,墙是水泥,地面也是水泥,里面没有贴什么瓷砖,工棚做了长长的两排,平日孙尚志就和工人住里面。

那会儿已经是六月多了,晚上热得太奶都不敢随便出来,不过方子明投入资金多,也有点点良心,工棚里并不是人挤人,十二个工人住一间,里面是上下铺,跟学校里的床差不多,房间里面有柜子,可以给工人放些衣服和日用品,但是席梦思什么的,就没有了,不过每个房间里都装了空调。

工人们住着不觉有什么,这项目做完了这些工棚就得拆掉,自然不可能起那么好,秦自衡草根出身,他在田埂上、草垛上睡过,哪怕睡木板床,他也能躺得住。

可方子明明显是住不习惯,他从小锦衣玉食长大,吃的穿的皆是最好,哪里睡过这种床,又哪里在这么简陋的地方睡过,晚上在床上翻来翻去怎么都睡不着,木板床咿咿呀呀响。

太硬了。

这枕头太低了,枕着不舒服。

方子明感觉哪哪都不对劲,怎么都睡不着。

孙尚志没想到两个大老板会留下来,只能急匆匆叫人临时把一间工棚给收拾出来,这会儿秦自衡和方子明住同一间,里面摆了两张床,还有两张书桌,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秦自衡听见方子晨翻来翻去,忍不住开了灯出声问他:“睡不着吗?”

方子明说:“头次睡这种木板床,不是很习惯。”

秦自衡笑了一声,说:“也不算是直接睡木板上吧!不是还垫了一张席子。”

方子明两手放在脑后,顶着天花板看:“太硬了。”

“还好吧。”秦自衡从床上坐了起来,说:“睡不着的话要不要喝一点。”

方子明看着他,有些惊讶:“你想喝?”

秦自衡点点头。

方子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秦自衡并不是很爱喝酒,除了必要的应酬不得不喝外,平日他们在一起,秦自衡可以说是滴酒不沾。

这会儿他却主动说要不要喝点,果然是有问题。

难道秦自衡真是失恋了?真喜欢他家老三?方子明是欲言又止,他家老三是挺招人稀罕的,他就疼得紧,可是他家老三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爸爸了,跟他兄弟是没有结果的。

方子明有心想问两句,却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就怕问了就是往人伤口上撒盐。

秦自衡说想喝酒,可是这儿‘荒郊野岭’,哪里会有酒。

但每一个霸总,他的身边都会有一个无所不能的助理。

秦自衡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好酒好肉就上来了。

秦自衡搬了书桌过来,将吃的摆到了书桌上。

麻辣小龙虾,烤牛肉串,还是热腾腾的。

方子明以前很少吃这种东西,毕竟他是一个霸总,霸总吃喝拉撒肯定也要特别霸总,他身边有营养师和阿姨,吃的都是高端大气上档次,摆盘不好,火候不厚,大龙虾上桌前一秒不能一蹦三尺高,那都没资格入他的口,但最近五毛钱的辣条十元三串的烤牛肉他都吃过。

秦自衡菜没什么吃,酒却一杯又一杯的喝,方子明有些看不下去,让他少喝些。

秦自衡笑了一声,靠到椅背,头微微往后仰着,手背搭在眼睛上,说:“我有些难受。”

方子明叹了一声:“阿衡,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看开点。”

秦自衡看向他,他知道方子明应该是误会了什么,但他并不想多解释,甚至还顺着他的话,说道:“我知道,但是我过不去,我这辈子就喜欢过这么一个人。”

方子明:“……”

要紧了。

秦自衡说:“我真的很想他。”

方子明没有说话,认真的听着。

也许是酒喝多了,又或许是夜间人都会比较脆弱,秦自衡不再强撑着,他手撑着头,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但眼眶不知什么时候却红了。

“这些日子,我其实经常在想,要是我没醒过来就好了,我要是没有醒过来,那我就还能继续待在他的身边,他脑子不太好,十分的黏我,以前一不见我他就要到处找,如今我回来了,他找不着我,会不会很害怕,又会不会闹,我不知道,但我只要一想到他我就难受,子明,我真的……很想他,我不论干什么,做什么,我都会想起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有什么落到了桌上,一滴又一滴。

“我以前最大的遗憾,是我没能看好我爷爷,让他死在了外头,而他还在的时候,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挣钱,想让他过上好日子,不让他再那么劳累,可他没有等我,他走了之后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后来我好不容易碰上小树,我最大的愿意不再是挣钱了,我想保护好他,跟他过完一辈子,我以为我以后不会再是一个人,可我还是没能握住他,不管是爷爷,还是伴侣,我好像谁都握不住。”

他的声音渐渐哽咽。

“我什么都不想要了,不管是钱,还是车,我通通都可以不要,我只想要他,可是我都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存在,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要怎么办才能再见到他。”

方子明一直都没有说话,他知道秦自衡现在需要的并不是安慰,而是一个倾述对象,虽然他不知道秦自衡什么时候背着他谈了对象,但秦自衡喜欢的人不是他家老三那就好,可是那个小树到底是谁?不过这会儿明显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因此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安安静静的听着。

秦自衡趴到桌上,不再说话。

方子明拍了拍他的肩膀。

也许酒劲上来了,秦自衡没能多说,很快就睡了过去。

他酒品很好,喝多了也不会闹,醉得厉害了便会安安静静的躺下来。

方子明将他扶到床上,点了只烟,站在一旁静静的看他。

屋外夜风很大,吹得远处的林子沙沙作响。

这声音格外的催眠,也许是太久没睡个好觉了,秦自衡这晚破天荒的睡得很沉。

老话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秦自衡觉得这话其实并不对,他很想念他爷爷,但是他却很少会梦到他爷爷。

他想念猫小树,可是他却也很少会梦到猫小树,胖胖和小其他也几乎很少梦见,自清醒后,可以说,他几乎都没梦到过猫小树他们。

但今晚很特别,刚入睡不久,他就梦到了猫小树。

但梦里的小树和他‘认识’的小树并不太一样。梦里的猫小树还是一身兽衣兽裙,脚上什么都没有穿,一头小卷毛炸得要命,但脸上还很稚嫩,看着好似是还没成年,像极了正在读高中的小男生,特别的瘦,小脸蜡黄。

秦自衡在兽世和猫小树过了将近十年,这些年里猫小树的模样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他只是看起来成熟了一些,眼眸流转间不再像个孩子,脸颊上也有了一些肉,看着仿佛是婴儿肥,梦里的这个,倒像是刚刚把他背回来的猫小树。

梦里猫小树真的很瘦很瘦,脸上几乎没什么肉,显得两只眼睛特别大,他已经从猫小河家里搬了出来,一个兽人住在大树旁边的石洞里。

秦自衡在梦里看见他天刚蒙蒙亮,他就爬了起来,然后直接往河边走,到了河边他蹲下来捧了点水喝,然后就开始往安全区里去,他穿着兽裙,小腿都露在外面,安全区里杂草很多,割人的杂草也很多,不过他似乎并不怕,哪儿有草他就往哪里走。

猫小树知道有些草会割兽人,而一些草上头还有刺,因此兽人们不喜欢往草多的地方走,那么那些草丛里要是有地根的话,可能就还没有被其他兽人给挖走,他仔细找找,没准还能找到一些,要是找到多了,他就能吃饱饱的,然后还可以送一些阿姐还有姐夫他们。

想到这里,他便开心的笑起来。他弯着腰,用双手不停的扒拉草丛,胳膊、小腿被割着了他也不在乎,转着脑袋看来看去。

可找了许久他也没见着吃的,不过却看到了一棵涩涩树。

猫小树很高兴,笑得眼睛都弯了,赶忙跑了过去,那棵涩涩树不是很高,也不大,应该是刚长没几年,上头只有二十来个涩涩过,有些已经熟了,被唧唧兽啄了大半,不过可能是刚被啄的,剩下那一半还没有坏,猫小树看了看,见还能吃,就也给摘了,他摘了很多,然后用树叶包住带了回去,他把果子放好,又往大洞那边跑,大概是想去找小崽子们玩。

他刚到大洞外,就喊:“阿绿,小灰,你们在干嘛?”大洞里没有兽人应他,里头空荡荡的,小崽子们大概都去找吃的了,并不在大洞里。

猫小树见此,一时间不由垂头丧气,闷闷不乐的往家走。

途中他又跑猫小河的石洞看,看见洞里也没有兽人。

猫小河背着果果出去找吃的了,猫小山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大概是瘸着腿去竹林捡柴火了,猫小树又往蛇奇的山洞跑,他想找小其一起玩,不过小其在午睡,他年纪小,才两岁大一点,觉很多,猫小树看见他睡得很香,便没吵醒他,而是坐在一旁等,想等小其醒过来了和他一起玩,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其他兽人玩了,很无聊,可小其大概是昨儿没睡好,午觉睡了许久都不见醒,猫小树等了好一会儿,见小其还在睡,没有要清醒过来的迹象,这才闷闷的往外头走。

部落里非常的安静,雄性兽人们去捕猎了,雌性兽人和亚兽人也带着崽子去采集了,部落里并没有什么兽人,他连找个说话的都没有。

中午太阳很晒,热得很厉害,像个烤炉,路边的草仿佛枯萎了一样,看着非常没有精神,河边蝉叫得很厉害,但不热闹,相反还显得更为寂寥。

猫小树回来后,便蹲在石洞门口,一双眼睛一直往洞外看,小小的一个,看起来孤零零的。

他从太阳当头晒,一直坐到斜阳西落,余晖照到他身上,在他身后打下一片阴影,部落那边热闹起来了,开始传来了声音,应该是兽人们打猎、采集回来了。

猫小树显得很高兴,头上两只耳朵竖了起来,羡慕的往部落那边看,部落里很热闹,但那些热闹并不属于他,他听见小兽人嘻嘻笑,狩猎队肯定是捕到猎物了,他想过去看,但又怕讨嫌,被大家说,因为每一次他一靠近,那些兽人总是会对他挥手,让他赶紧回石洞,似乎是看见他了就烦,不愿意见他,可其实是猫小树总是乱跑,部落里的兽人怕他又跑丢了,因此每次一看见他就总呵斥他,让他赶紧回石洞去,而且他们也忙,每天都在绞尽脑汁找吃,根本没有什么时间跟他说话。

而猫小树忘性大,谁都不敢带着他一起去安全区深处采集,因为他找着找着,就有可能会越走越远,而大家不可能把精力都放在他身上,要是谁带他去,他一旦丢了,那么就有可能被全部落指责,谁也不想被指责,谁也不想背锅。

他们每次呵斥猫小树都很大声,所以猫小树很害怕,根本不敢跟他们说话,也不怎么敢出现在他们跟前。

这会儿他听见部落那边有声音了,知道是大家采集回来了,他很开心,本来已经站了起来,激动的走了好几步,看样子似乎是想去凑热闹,可一想到大家不喜欢他,他便顿住了,不敢再往前走,又坐了回去,只竖着两只猫耳朵,静静的聆听部落那边的动静。

他听到有小崽子好像被打了,嗷呜嗷呜的哭,他很浅的笑了一下。

他也听见阿云她们在大声的说话,说今天挖到的地根好大。

大家呵呵笑,看样子是今天收成很不错。

那些声音很大,部落里真热闹,可他似乎被隔绝在外,只能像个贼一样,远远的窥探。

他很想融进那份热闹里,很想跟其他兽人说说话,但事实却是,他只能蹲在远处,偷偷的听。

天慢慢的黑了。

猫小树肚子很饿,于是他起身进了石洞,吃了些中午带回来的涩涩果,等把果子都吃完了,他其实还不饱,但已经没有吃的了,他又跑河边喝水,喝饱了他才回来躺石床上,安安静静的睡过去。

隔天他起来,天已经大亮,他摸了摸肚子,习惯性的先去河边喝点水,然后再往安全区去。

可今天他运气并不是很好,什么都没有找到。

没找到他就不敢回来,一直在安全区外围里找,可找到晚上,他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见天黑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往部落里跑,因为没找着吃的,他只能再度去河边趴着喝些水。

喝饱了,他和大树聊了好一会儿天,然后才又一屁股坐石洞门口,想听听部落那边的热闹,部落那边今天有些安静,大概是狩猎队今天也空手而归了。

几只麻雀从树上飞下来,在远处的地上跳来跳去,这里啄啄,哪里啄啄。

猫小树看得很高兴,说:“呀,唧唧兽,你们也在找吃的呀,可是地上没有吃的,你们也要跟小树一样饿肚子了,该怎么办呢?”

他真的是太无聊了,周边也没有其他兽人,他想找个说话的兽人都没有,只能跟唧唧兽和大树聊聊天。

那几只唧唧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也无法回应,但并不怕他,依旧在石洞对面的空地上啄来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