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世天灾种田日常 第34章

作者:白云上 标签: 美食 甜文 爽文 轻松 开荒 穿越重生

“木薯还能跟咕咕兽煮啊?”猫小树舔了舔嘴角,他现在崇拜秦自衡崇拜得要命,秦自衡煮了这么多次饭,就没哪次是难吃的,每次都好吃,每次他都想自己要是再有两个肚子就好了,因此压根不怀疑,笃定道:“一定很好吃,狗子,阿绿,小灰,你们自己打,我饿多了。”

猫小树打了三碗,匆匆忙忙塞了一碗给秦自衡,然后给小其塞一碗,自己又抱着一碗蹲在一旁地上吃了起来。

碗都拿出来摆好了,狗子几个这会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秦自衡知晓他们不好意思,只道:“吃吧,吃饱了多帮我干点活。”

几个小的这才没再推脱,不过打的时候也没敢多打肉,专挑木薯打。

可平日寡淡几乎没有任何味道的木薯却吃得他们眼睛一亮又一亮,吸了鸡汤又放了盐石的木薯软糯入味,好吃得不得了。

猫小树吃得意犹未尽,不是很饱,因为后面秦自衡亲自给几个孩子又打了些肉,锅里就不剩多少了,他今天特别饿,不过他也没闹,只是同秦自衡说他晚上还想这样吃。

秦自衡应下,洗了锅,猫小树吃饱了也不歇,立马就想去干活,秦自衡拦着,让他先歇半个时辰,吃饱了就操劳肚子怕是要不舒服。

猫小树最听他的话,在石洞外头坐了半会儿,狗子,阿绿几个小兽人挨着他坐,也不吵,秦自衡看着温润,对他们也和蔼,甚至没大声说过一句话,可他们面对秦自衡时就是莫名的有些局促,不敢调皮,见秦自衡去河边杀咕咕兽,阿绿才轻轻扯了猫小树一下,然后一手指着竹屋,羡慕道:“小树哥,那个屋子是秦哥做的吗?”

猫小树一脸骄傲:“嗯,是秦自衡做的,他可厉害。”

“真好。”兔小灰道:“看着好干净,雪季来了睡里头肯定不用怕被呜呜兽拖走了,呜呜兽可不会爬树。”

“小树哥,雪季来了,你也跟秦哥住上面吗?”狗子问。

“嗯,他说让我跟他一起睡。”猫小树见他们似乎很羡慕,巴巴的看着竹屋,突然站了起来:“你们想去看看吗?”

阿绿激动道:“……可以吗?”

“我问问秦自衡。”猫小树往河边跑,没一会儿又跑回来,竹梯就搭在一边,猫小树带着几个小伙伴爬了上去。

竹屋光是外面看着就已经够好了,干干净净的,绿油油的,还十分的安全,如今到了上头,几个孩子更觉好了。

竹屋里头很大,站在走廊上,还能看得远远的,微风呼呼的从耳边吹过,兔小灰几个感觉惬意极了。

他们年纪小小就得为了口吃的奔波,整天睁眼闭眼都在想着今儿要怎么填报肚子,根本无心其他,什么风景,什么花儿他们欣赏不来,可这会儿他们排排趴在走廊上,眺望着河对面那一望无际绿油油的风景,整个部落全全映入眼帘,只觉得美极了。

猫小树坐在走廊上,晃着双腿,目光定定看着在河边忙活的人。

竹林里大的陷阱秦自衡没有填起来,平日少有兽人进去,而且就算有兽人进入竹林,误踩入陷阱也没事,陷阱里头没插着尖木桩子,也很浅伤不了兽人,秦自衡便留着。

今儿猫小树回来跑陷阱那边看了眼,几处陷阱,只两处有收获,他带了两只咕咕兽回来,秦自衡想着处理干净,不然过两天落雪了再宰麻烦。

杀鸡没什么好看的,可猫小树就是移不开眼,两手撑着下巴,看得美滋滋,秦自衡杀鸡真温柔啊,跟部落里的兽人都不一样。

部落里的兽人剥皮扯毛时都凶悍得很,用力到龇牙咧嘴,表情自不会多好看,动作还很粗鲁,秦自衡动作就没那么凶,五指修长好看,神色怡然,五官出众,动作间总透着一股安静又斯文的意味来,哪怕拔个鸡毛都好看死了。

猫小树痴痴望着,秦自衡似乎感受到了,他站起来,身姿挺拔的回望,四目相对。

猫小树呆呆的,秦自衡低低笑了一下,又坐回去处理吃食。

“小树哥,你怎么了?”阿绿突然问。

兔小灰有点担心说:“对啊小树哥,你脸怎么红红的?是不是得热热病了?”

猫小树摸了摸脸,感觉确实是很烫,可是他没感觉有哪里不舒服,他摇头说:“不知道,秦自衡对我笑了,我就这样了。”

“啊?”狗子挠了挠头,被猫小树这话搞懵了:“难道秦哥有毒?”

下午猫小树和狗子他们忙活去了,秦自衡进洞里看蛇奇,见他没事,便又去了外头,想继续找黏土,他早上在部落外头逛了一圈,发现毛毛部落这里不管部落外还是部落内,土质都比较松软。

这种土质拿来种旁的东西定是极好,可是土质送软就意味着烤干了容易裂,并不适合拿来做土灶台,虽然他没想着一个土灶台要用个几十年,但怎么的也得给他顶三四个月,不然用个几日就坏了,学季到时到处都是厚雪,土地僵硬,不说出去冷不冷,就是挖个土都麻烦。

本也没抱多大的希望,结果他背着竹篓刚到部落外,晌午见到的那个小雌性兽人就抱着一团东西迎面跑来,看见他眼睛还一亮,大声的叫他。

“秦哥,秦哥。”

秦自衡说:“怎么了跑这么快,小心摔着了。”

小雌性兽人跑到近前,打开坏里用大树夜包着的东西给秦自衡看,说:“秦哥,你要找的土是不是这个?”

那土有些红,被挖起来也不松散,结成一块,秦自衡一喜:“是,你在哪找到的?”

其实晌午他说黏土的时候,孩子们听不太懂。

土就是土,黏土是个啥?可是周边的土都这样,秦自衡却还要找,那么他找的土肯定跟部落里的土都不一样,秦自衡回去煮饭的功夫,几个孩子就在周边找了起来,秦自衡说不用他们帮忙,他们却还是想帮忙找。

后来一小娃儿饿了,就去芭蕉树那边想喝点水,那边有个泉眼,平日采集队的渴了也会跑那儿去喝,采了大树叶站一旁石头上舀起来就能喝,还清甜得很。

偏偏那那小娃儿不知事,头次出来,方三岁,他到了,就趴在泉眼边喝了几口,感觉肚子饱了就想起来,谁料脚下黏糊糊的还陷泥里去了,抬不起来又好像被啥吸回去一样,吓得他以为下头有啥想吃他的小脚丫,怕得哇哇叫,几个孩子去拉他,看见他脚上沾着泥巴,黏糊糊的,就想到了秦自衡说的黏土,是不是黏黏的土就是黏土?

那这个够黏了!

于是几个孩子挖了块,让跑得较快的雌性兽人抱着来问问。

第39章

秦自衡跟着孩子们跑了一趟,发现真的是黏土,他对几个小孩子笑了笑,说:“谢谢,这就是我想找的黏土,多亏了你们,我和你们小树哥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你们真厉害。”

几个小孩子被他夸得羞羞的,很是不好意思,虽是找到了黏土,不过怎么铲松了装背篓里又成了问题,秦自衡想,要是这会儿刨土小达人猫小树在,他都不用愁了,余光看见站一旁脸红屁股也红的小崽子们,秦自衡沉默了一下,最后朝他们走过去。

小崽子们都还小,但挖起土来很是厉害,他们几个吭哧吭哧干了半个小时,挖了一推土,干得满头大汗。

秦自衡回去拿了六只咕咕兽来,烤了给他们吃,小崽子们吃得喷香,一脸的满足,秦自衡又挨个夸了一遍,他们呵呵笑,对秦自衡亲近了好多,都敢趴他后背了,秦叔秦哥不停的叫他。

秦自衡将黏土装背篓里背回去,来回跑了好几趟,最后一趟时部落里的兽人们发现了他,顿时又是一头问号。

“秦自衡那亚兽人背土干啥呢?我今天看见他在外头晃了许久,还以为他在找地根,现在怎么在背泥巴?”

“不知道,他背那些泥巴回去,莫不是想雪季就吃那玩意儿?”

“哎,他和小树都是亚兽人,小树脑瓜子还被刺牙兽拱过了,不太好,雪季那么难熬……来年怕是见不到他们了,我之前看见他们挖了好些野草回去,不过也不多,那些野草留不得久咧,而且就那么些,怕是都不够他们吃一个月。”

“蛇奇跟他们住是不是?”

“是咧。”

有兽人蹙着眉:“怎么蛇婶子不把他接回去?小树他们两能照顾好他?”

“怎么接?蛇婶子那么老了,蛇大叔又看不见,蛇方也出了事,他们把蛇奇带回去,谁照顾?而且蛇奇能不能熬过来都不晓得,蛇婶子只能狠心将他留那边了。”

“他们三个亚兽人……明年是见不着了。”

话说到这,个个叹气,也都不忍。

“哪年雪季不死兽人,我存了不少地根,等会儿我想给他们送些过去,你们送不送?”

“送,他们三可怜了。”有兽人说着说着,好像秦自衡和猫小树已经死了,竟已抹起眼泪来,说:“我存的不多,但我们大家你送一点,我送一点,没准他们都不用那么快就回归兽神的怀抱。”

“对,你送点,我送点。”

“那我也送。”

“别了吧!婶子你今年不是没存得多少食物吗?”

“是没存得多少,但我少吃一两口就行了,小树和蛇奇好歹是我看着长大的。”

“好,那我回去拿,行了不说了,送完地根我还得去砍些干柴去。”

“你石洞外头都堆了好些了,还去?”

“多些总是好的,不然没柴火咋的熬,我那孩子还小着咧,今年没存得什么兽皮,雪季来了怕是得天天烧,不然孩子得了热热病就遭了。”

“那等会儿我同你一道去,多存些心里确实比较踏实,不然到时不够使,外头落了大雪到处都是呜呜兽,再去砍可危险。”

部落里的兽人都笃定秦自衡和猫小树两个,一个傻一个弱,定是熬不过这个雪季,这些流言蜚语秦自衡压根不知道,他背了黏土回来刚准备歇会儿,兽人们就来了,他们眼睛红红的,先进石洞看了会儿蛇奇,出来又看秦自衡,问他猫小树去哪了,然后又一脸不舍的看他,往他怀里塞木薯。

秦自衡看着怀里的木薯陷入了沉默,他对其中一婶子说:“我和小树……”

“别吃那些土,那土不好吃,吃了会大肚子,然后过不了几天就会死兽人了。”那婶子说的时候表情很严肃,她拍拍秦自衡的肩膀,又说:“这些地根你和小树省着些吃,煮的时候多放些水,别一次就给吃完了,我们还要去捡会儿柴火,就不同你多说了。”

兽人们说完就走,留下了六十多根地根,秦自衡觉得有些好笑,他现在还有什么不懂的,这些兽人大概以为他将那些黏土背回来是要吃的,心中不忍,所以才送了东西过来。

秦自衡低低笑了两下,觉得这些兽人真是挺可爱的,脑子很会想,但心地真的很善良。

兽人们讨口吃的不容易,能从牙缝里挤出口吃的送人,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得到的。

此后一天,秦自衡都在做灶台,因为没想着要用很多年,所以他做的很简单,也不是很大,就两个水桶那么宽,正面留着空,这是塞柴火用的,上面也空着,虽然不拿来煮东西,不过秦自衡也没有封顶,既然取暖用,那火光漏得越多越是暖,所以他没把上面那口封起来。

当天晚上烤干后,他试着烧了会儿,又引来猫小树一阵惊呼和崇拜。

猫小树围着泥灶研究了好一会,还是不晓得为什么插根竹子,那烟就只从竹子里出来,之前他生火的时候那烟可不这么乖,飘得到处都是,熏得他每次生个火都要流半斤猫泪。

可是秦自衡做的这个泥灶,烟不会飘得到处都是,会乖乖的从他打通的竹筒里飘出来,而且泥巴竟然还能做泥灶,而且还不会裂开,哇,真神奇呢!

小其瞎凑热闹,还钻灶里去,然后从灶口伸出一个小小脑袋,跟土拨鼠一样,猫小树看他,他立马缩回脑袋躲灶里,猫小树一移开眼,他又把碗大的脑袋伸出来。

秦自衡想把泥灶搬竹屋里去,猫小树还不让,兴致勃勃蹲在泥灶边烧了半天火,小其又跟着,看见浓浓黑烟从竹筒里出来,他拍着手跳起来,一顿哇哇乱叫。

秦自衡看着一大一小,无奈得直摇头。

泥灶做好第二天,早上起来秦自衡发现天色不太对,风刮得很大,太阳也没出来,虽还热,但瞧着到底是不比先前,想来雪季是真要来了。

秦自衡着急忙慌的盖竹棚子,猫小树力气大,又听话,有他打桩子可省了秦自衡不少力。

竹棚子也好搭,随便盖盖就行了,竹子承重力比不上实心木头,怕雪下大了积压在竹棚上,到时竹棚塌了,秦自衡让猫小树埋了十根竹桩子,框架搭好,再用刺钉把竹条固定住,盖上茅草也就差不多了。

搭竹棚用了两天时间,第三天,秦自衡又给石洞把木门按上,也把灶台‘搬’到了石洞里。

正忙活着,蛇奇雄父和阿娘跟着蛇方的雄性兽人阿力来了,他们挑了好些柴火过来,又带了半扇子长耳兽肉,他们到底是没好意思让秦自衡和猫小树白白照顾蛇奇,可他们那石洞也没多余的食物,能给的并不多。

秦自衡收下了,三人进洞看蛇奇,蛇奇阿娘探他额头,没见他热,又去看他伤口,伤口还敷着草药,周边沾满黑绿色的草汁也瞧不出个什么来,但没见着肿,蛇奇阿娘抱着蛇奇眼泪便掉了。

蛇奇他雄父话不咋多,摸索着坐到石床边,想摸摸蛇奇,却因着看不见不敢乱动怕摸着伤口疼了孩子,手探出去又伸回来,最后问蛇奇:“孩子,现在感觉怎么的样?哪里难受吗”

“都好,雄父不用担心!”蛇奇说。

怎么能不担心,部落里不知多少兽人伤了醒过来,以为是好了,可没几天就起了高热,然后不多久就去见兽神了。

可蛇奇雄父不敢多说,只是默默抓着蛇奇的手不言语,石洞里只蛇奇阿娘在唠叨,叮嘱蛇奇说:“你好好躺,阿娘和你雄父老了,是帮衬不得你半点了,亏得小树和秦自衡好心照顾你,不然阿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阿娘回去这两天都没敢合眼,你以后……若是能好,得记得他两。”

蛇奇如何不知阿娘和雄父的难处,两老就生了个亚兽人和个雌性兽人。

蛇奇没兽人,他自己都食不果腹,吃了上顿下顿不知道在哪里,根本无法赡养两老。

他阿妹的雄性兽人是蛇族,捕猎的本事也不算好,他和阿妹是难兄难妹,前后脚出事,雄父和阿娘怎么顾得过来。

蛇奇妹夫没怎么说话,不过能送肉来,可见心里也还是记挂这个大舅兄的。

三个兽人说了会儿,叮嘱小其要听话,然后又对着秦自衡和猫小树千谢万谢这才离开。

秦自衡将人送走,便和猫小树在竹屋里忙,土灶台被秦自衡安放在门口左边的位置,离他们睡的地不算太远,但也不多近,他拿骨刀在竹墙上挖了个洞,把烟囱插了进去。

竹屋里如今还是空空荡荡,连张桌子和床都没有,这些是来不及做了,只能雪季里慢慢做,一一添添置。

旁晚秦自衡不放心,让猫小树带他爬进了食洞,他已经好几天都没来了,这些天吃了一些,不过食洞里的食物还是满满当当的。

猫小树很听话,每次把食物带进来都会分门别类的放置好,不会混在一起,咕咕兽放一堆,刺牙肉放一堆,地上铺着好几层芭蕉叶,食洞里很凉快,肉上面结着薄薄一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