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世天灾种田日常 第72章

作者:白云上 标签: 美食 甜文 爽文 轻松 开荒 穿越重生

猫小河对猫小山说:“你去摸一下那布。”

染好色的麻布就晒在大树底下的竹竿子上,猫小山拄着拐杖过去摸了一下,然后回来摸了摸小其和果果的头,说:“你们乖乖在这里绩纱。”

果果问:“雄父要去哪?”

“我和你阿娘和蛇奇阿叔砍白白草去。”

猫小河说:“你也去?”

不去怎么行,那麻布薄的哟,穿起来怕是凉快凉快的,可得多做些才行啊!

秦自衡想说石洞里还有好多干麻皮没绩,不用再去砍白白草了,但没一个听他的,一溜烟就走了,秦自衡都劝不住。

猫小树不在石洞里,不过他什么尺寸个头多高秦自衡心里有数,他将染好色的麻布收起来,进石洞开始缝制衣服。

现在天气热,但之后会更热,秦自衡问过蛇奇,按照蛇奇的说法,现在还是好的,再过大半个月,那会儿晌午能有四十二三度左右,是真正的要晒冒烟。

那么热,所以长袖就不做了,秦自衡打算给猫小树做两套,一套五分裤,短袖圆领,留着中午穿,一套五分袖和长裤,这样一来猫小树若是去外面割草,就不用担心被野草割着。

说做就做,果果和小其两个小不点已经没有心思绩纱了,围着秦自衡团团转,觉得特别新奇,瞪着大眼睛看他缝衣服。

小其和果果上身光溜溜的,没有穿兽衣,这大半个月他们不是去地里拔草就是在石洞外绩纱,被晒得跟非洲小难民似的,晚上天一黑就看见两眼白和一嘴小米牙。

秦自衡笑着对他们说:“等晚上小树回来了,你们别告诉他麻布染好色了。”

果果不懂,很好奇的趴在秦自衡腿上,仰头问他:“骗小舅做什么呢?”

“给他一个惊喜。”秦自衡点点他鼻子,说:“你们听话,表现好了,我也给你们做一套新衣服,怎么样?”

小其捂住嘴巴,小脸通红道:“也给我们做?”

秦自衡说:“对,也给你们做漂亮的新衣服。”

“那我们绝不告诉小树叔叔,打死都不说,我们听话,秦叔叔也给我们做新衣服。”小其也不知道新衣裳做出来会怎么样,穿起来又是怎么个样,他想象不出来。

他只知道这麻衣是秦自衡拿白白草的皮做的。

可是草皮怎么能做衣裳呢!草皮树皮干了会裂开,摸着都不舒服,怎么穿身上?只有兽皮压到了也不会裂开,也不会摸着就痛痛的。

可是秦自衡染的那橙红麻布,他觉得漂亮极了,比他身上灰扑扑的兽裙要漂亮一百倍,摸起来也一点都不刺,跟他摸过的树皮不一样。

他也想要新衣服。

于是当天晚上猫小树回来,就发现挂竹竿上的麻布不见了,秦自衡在鸡笼那边铲鸡粪不在石洞里,他还挠挠头,以为是又染色了,跑石洞里看,木桶里啥也没有,又跑竹屋里去,也没见着。

猫小树挠了挠头,从竹屋里探出个脑袋来,问:“姐夫。”

猫小山说:“哎。”

猫小树问他:“麻布呢?怎么不见了?”

果果和小其生怕猫小树问到他们头上,担心说漏嘴没漂亮好看的新衣服穿,活都顾不得干了,一溜烟跑石洞里去。

猫小山顶着一张老实脸,说:“做坏了,秦自衡烧掉了。”

“啊!”

麻布第一次染色的时候,不是很黄,颜色也不是很好看,猫小树心里其实是有点失望的,感觉麻布和涩涩果的颜色不是很像,可后来秦自衡重复晕染多次后,麻布上的颜色开始重了,慢慢的鲜亮起来,和涩涩果一模一样,猫小树又开始期待起来。

涩涩果颜色的麻布好看,那个秦自衡说是橙红色的麻布也好看,猫小树都喜欢得不得了。

他以为今天回来,秦自衡在忙着给他做衣服呢!结果秦自衡去铲咕咕兽的粪便了。

秦自衡没给他做衣服,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麻布甚至还坏了,猫小树感觉非常的难过,鼻子都发酸了,不过傻子向来不会自寻烦恼,他很快又高兴起来,蹦蹦跳跳跑去帮秦自衡,一到鸡笼边,他就去抢秦自衡的锄头,说:“这个臭死了,小树来,小树来。”

秦自衡冲他笑了笑,说:“已经快要铲完了,你站一边就好,饿不饿。”

猫小树摸着扁了的肚子老实点头:“饿了,今天小树干多多活了,我堆了好大好大一推烂树叶,明天就可以背回来了,秦自衡,你想要烂竹叶干什么呢!”

竹林里兽人不经常进去,里头竹叶落了一层又一层,最下头那层已经烂得快成泥巴了,秦自衡想让猫小树挖回来放粪坑里。

前几天他让阿绿他们几个挖的坑,秦自衡打算拿来做粪坑,粪坑很深又很大,他还在粪坑上放了几块木板,之前大家要方便,都是跑小竹林里,最近秦自衡让大家都来粪坑这边方便,家里烧出来的灰,他也全倒粪坑里了。

做这些,其实就是想沤些肥,种的刺毛瓜和地薯猫小树每天傍晚都会去浇些水,如今幼苗看着长的还挺好,可是那地直之前是空着的,如今他们开荒出来种东西,没什么肥力,而肥不够,地薯和刺毛瓜很难结出瓜来,就算结了也不会大个,所以之后必需要追肥。

秦自衡对猫小树说:“刺毛瓜苗长出来了,地薯瓜藤也开始爬了,过不了半月就得追次肥了。”

猫小树似乎不太懂,秦自衡同他对视良久,见他还是想不明白,秦自衡忽然低下/身子,靠近猫小树与他平视,换了个说法,耐心道:“小树光喝水的话,会感觉饱吗?”

猫小树立马摇头:“不饱的。”之前他饿肚子就趴河边喝水,喝得很多,甚至一打嗝喝下去的水都涌到了喉咙口,再喝不下,可是无论他怎么喝,他还是有想吃肉的冲动,那股饥饿感也依旧存在。

“我们小树光喝水不会饱,刺毛瓜和地薯也是一样的,所以我们得给他们浇别的东西,小树吃饱了才有力气干很多活,刺毛瓜它们吃饱了,也才会有力气结出更大的刺毛瓜和更多的地薯出来。”秦自衡说。

他不扯什么农作物需要磷肥钾肥的,兽人听不懂,那就换个说法让对方听懂,猫小树果然懂了,焕然大悟说:“哦,原来是这样啊!小树都没有想到呢!秦自衡真聪明。”说完,他摸摸自己脑袋说:“小树都没有想到。”

秦自衡笑着安慰他:“没事,我之前也没想到,我只是比小树早想到了,再给小树一点时间,小树肯定也能想得到。”

“小树也这么觉得,小树最聪明。”猫小树慎重点点头。

秦自衡笑着说:“对,我们小树最聪明,我铲完了就回去做饭,你先回去歇会吧。”

猫小树摇头说:“不要,小树在这里等你。”

反正也快铲完了,日头已快西落,不算得很晒,秦自衡便随他,只是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当初鸡笼做的时候,他是安装了‘脚’的,鸡笼没有直接挨着地面,鸡笼底部离地面有半米多的距离,为的就是方便铲鸡粪。

鸡粪铲出来放簸箕,再拿去倒粪坑里,咕咕兽本来在笼子里安安静静的,看见猫小树这个会打咕咕兽的煞神来了,也不知是还记得他,还是单纯的怕兽人,又骚动起来,咕咕的叫,很不安的样子。

猫小树蹲在鸡笼外看它们,突然他眼睛一亮,看见了一点白,凑了过去仔细看,很开心的说:“咦,这个是……哇,是咕咕蛋,秦自衡,有咕咕蛋,你快来看啊。”

咕咕兽下蛋了。

秦自衡刚才都没发现,也没注意看,鸡粪味道大,他就没怎么靠近,一来就光顾着铲粪了,猫小树这一喊,他才发现咕咕兽下了整整十三个蛋。

这是意外之喜。

当天晚上他直接做了次蛋羹。

兽人们很少能吃到蛋,咕咕兽和唧唧兽做窝都很隐秘,不是在枝繁叶茂的大树上,就是杂草丛生的地方里,甚至有时候下了蛋还会用草叶掩盖起来,很难发现,也就有兽人眼尖偶尔能找几个唧唧兽蛋解解馋,但兽人们吃蛋,要么生吃,要么煮了吃,什么时候吃过蒸蛋啊!

没有酱油,没有葱花,就放了点盐,趁着蛋羹还热乎,秦自衡放了点猪油,滑滑嫩嫩的,十分鲜美。

秦自衡尝了一口,他本以为会腥,甚至可能因为没有香油和酱油味道会和想象中的差很多,不过到底是野生的蛋,比饲料蛋香多了,做出来的蛋羹口感出奇的鲜美,半点都不见腥,水放得也刚刚好,蒸出来的鸡蛋一点也不老,跟水豆腐和果冻似的。

他率先舀了半碗给猫小树,猫小树头次见蛋羹,很是奇怪的盯着看了一会,秦自衡拿勺子给他,他舀了一勺,结果发现蛋羹滑溜溜的,都不用咬就能咽下去了,他眨巴眨巴嘴,感觉很不可思议,又觉得很香,一点也不噎人,十分的好吃。

果果和小其也吃美了,一口接一口,长耳兽肉几乎都没怎么夹。

看他们喜欢,吃得猛,猫小河几个迫不及待尝了口,然后也僵住了。

以前要是有兽人跟他们讲,草比肉好吃,蛋也比肉好吃,他们肯定不信,甚至还要来一句,你脑瓜子也被刺牙兽拱了?怎么可能有东西比肉还要好吃。

可是现在……

这什么鸡蛋羹的,味道竟然真的比肉还要好,秦自衡不懂大家所想,还问猫小树道:“喜欢吗?”

猫小树美得要冒泡,紧紧抱着碗说:“喜欢,好吃极了。”

秦自衡说道:“可惜没有酱油,等以后要是能做出来,放了酱油会更香,不过煎蛋也很好吃,下次咕咕兽下了蛋我再给你做。”

猫小树已经呆住了,怔怔看碗里黄灿灿的鸡蛋羹,说:“还有比鸡蛋羹还要好吃的?”

“有啊!”

猫小树口水都要下来了,急忙说:“那小树要吃。”

果果跳下凳子,蹿秦自衡跟前去,也说:“秦叔,果果也想吃。”

“小其也想了。”

“好,你们想吃的话,下次咕咕兽下了蛋,我就煎给你们吃。”

隔天猫小树起了个大早,不用秦自衡吩咐,他自个乖乖背了背篓去竹林,今天要把烂竹叶全部背回去,背多多的,秦自衡看见了肯定高兴,猫小树美滋滋的想,干起活来越发有劲。

他把背篓倒放在地上,两手扒着烂成黑泥的竹叶往背篓里装,快腐烂完的竹叶和泥土一样,又湿又重,他装的太满了,一背篓能有快两百来斤,猫小树觉得有点重,来回背了十来趟后腰都差点直不起来,汗更是一直往下巴窜,他回石洞里歇了会儿。

猫小河看他手脏兮兮的,小脸被晒得红扑扑,赶忙去给他倒了一盘水,猫小山也叫他坐下来,一把扯过果果围屁股蛋的小兽裙给他扇风,差点心疼坏了。

猫小树看见果果光着腚,屁股圆溜溜的,还白白的,他笑了起来,不过环顾一圈,却没见到秦自衡,他立马站了起来,有点着急的道:“秦自衡咧?”

秦自衡在竹屋里做衣裳,猫小河把水递给他,摁住他的肩膀让他坐下,说道:“和你蛇奇阿哥割咕咕草去了。”

“哦,这样啊。”猫小树这才放心了,没继续追问,喝了水歇了会儿,他又背起背篓想干活去。

猫小河看日头实在是太晒,猫小树早上来来回回背了好久,都没歇过,猫小河有些心疼他,犹豫道:“要不吃了饭再去吧!”

秦自衡在,一般都是他掌勺,他若是进林子忙不回来,那么午饭猫小河和蛇奇会自己炒些肉应付应付。

秦自衡上班上习惯了,饭大多时候都是十二点左右吃,因此他做饭也是十二点那会儿做,猫小树回来喝水的时候十一点左右,秦自衡在竹屋里忙活,没听见他的声,猫小树摇头说道:“不了,小树有力气了,干活去,到时候喂刺毛瓜吃饱饱的,结大大的刺毛瓜给秦自衡吃。”

啥啊?

猫小河觉得她阿弟又在说傻话了,听都听不懂。

早上忙完,猫小树肩膀被背带勒得脱了一层皮,秦自衡说什么都不许他再去忙了,强制要求他在家歇半天。

猫小树听话,一整个下午都在竹屋里呼呼大睡,傍晚又去给咕咕兽挖蚯蚓和割草,第二天早上才又背着背篓去背土。

晌午回来吃完饭了,秦自衡带他回竹屋,猫小树以为秦自衡是想让他午睡,还蹭蹭蹭跑河边去洗了脚,又仔仔细细把手指甲里的泥巴洗干净才爬竹屋里,结果刚躺下,秦自衡就对他招招手说:“小树过来。”

猫小树爬起来听话的过去,秦自衡坐在窗前,吹着风,待猫小树靠近了,他把藏在身后的两套衣服拿了出来,说:“看看,喜欢吗?”

猫小树一看见那套黄色的麻衣,眼睛咻的就瞪大了,呼吸也开始急了,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惊得晕晕乎乎的,他很奇怪,不确定的出声:“不、不是说坏了吗?”

秦自衡轻笑出声:“骗你的。”

“啊?”猫小树开心极了,不自觉的手舞足蹈:“所以麻布没有坏?”

秦自衡看着他的脸,说:“对啊!”

猫小树因为这个惊喜,眼睛变得亮晶晶的,问道:“为什么骗小树?”

秦自衡告诉他:“因为想给你个惊喜,快抖开看看。”

衣服秦自衡叠得很好,看不清什么款式,也不知道穿起来什么样,但颜色实在是好看,猫小树看得心扑通扑通跳,眉宇间透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一双眼睛也闪烁着欣喜若狂的光芒。

他激动又着急的想将衣服抖开。

可是好轻,还很薄,猫小树两手捧着都不敢用力,哪里敢抖开,就怕坏了。

秦自衡看他身子都僵了,手却一直在抖,眼睛黏在衣服上了一样移不开,放轻了声音好笑道:“不怕坏的,虽然这衣服很薄可是很结实,你使劲抖也不会坏,就算坏了,我也可以再给你做。”

“好。”猫小树有胆了,当场将衣服抖开。

一套长的,一套短的,款式在现代几乎烂大街,圆领T恤和中裤,没什么好奇怪的,再平常不过,可是对只有兽裙和单边背带式的兽衣的兽人来说,这款式可就太奇怪了。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