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云上
秦自衡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拍拍他后背,含着微微笑意问他:“听到我的声音这么刺激吗?”
猫小树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气,没有说话。
秦自衡道:“起来,我得去洗个手。”
刚发泄过的身子酸软无力,猫小树根本站不起来,也不想站起来,他圈住秦自衡的腰,红着脸说:“小树想抱秦自衡一下,等会再洗。”
秦自衡没有拒绝,任由他抱着,只是脏手举起来,确保不会碰到猫小树。
过了片刻,猫小树松开手,往后退开了距离,睁着一双圆眼睛目光清澈地看秦自衡:“小树现在不难受了。”
秦自衡大腿动了动,手往下移,轻轻拍了下猫小树的后腰,说:“那我们小树可以起来了吗?”
“可以可以。”猫小树爬起来,秦自衡跟着想站起来,却被猫小树摁住了肩膀:“秦自衡你不要动。”
“我要去洗手。”
“小树有水。”猫小树突突突跑竹屋外,然后拎着一桶水,突突突又跑起来,一副求夸赞的脸看向秦自衡。
秦自衡:“……”
这小呆瓜竟然知道提前准备了。
难怪平日恨不得贴他身上,今晚却让他先回屋睡,感情是想背着他做准备。
秦自衡一时间不知道该夸他聪明,还是该夸他贴心。
这水桶平日要装肉装水,手肯定不能直接洗里头,前几天做麻衣剩了点边角料,不怎么多,一条一条的,秦自衡不想浪费,缝起来做成了一张小帕子,他打湿帮猫小树擦干净,这才拎着水桶往竹屋外头去:“你先睡,我去外面洗手。”
猫小树乖乖点头,秦自衡出了屋,外头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猫小树盘腿坐在床上,伸着脑袋往门口看,没看到秦自衡的身影,他有些失落,继而把手放到自己嘴巴上,回想刚才秦自衡亲了他这里,不自觉又红了脸,然后忍不住露出欣喜的笑容,他喵呜一声,化成小胖橘,抱着自己的尾巴,把自己缩成个球,在竹席上翻滚,从这头滚到那头,又从那头滚到这头。
猫小树感觉心里甜甜的又羞羞的,秦自衡亲他嘴巴了,嘿嘿……
外头月光很是明亮,竹屋离河边并不算太远,蛙声能清晰的传过来,部落那边很黑,兽人们大概都睡了,秦自衡洗了手,又洗好帕子,怕晒走廊护栏上被风吹走,他走到窗户边上,想将帕子晒在窗户上,看到了在竹席上来回滚圈的小胖橘。
那个小呆瓜本来就够圆了,现在还抱着尾巴滚来滚去,又一直喵呜喵呜叫,显得更圆了。
秦自衡摇头失笑,他走进去,那只小胖橘翻个身,漏出肚皮来,拿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秦自衡:“喵呜~”
秦自衡将他抱起来放腿上,撸了撸小胖橘的肚子,猫小树心满意足化出人形,翻身跨坐到秦自衡身上,蹭来蹭去。
秦自衡伸手握住他的腰,低头亲了他额头一下,说:“我们小树怎么这么可爱啊!”
猫小树突然不好意思极了,把脸埋进秦自衡怀里。
第二天,秦自衡起来的时候,猫小树已经不在了,他心里已经有了准备,猫小树一旦高兴的时候,就会起得很早,这会儿怕是又跑竹林去捡柴火了。
他整理好衣服,到了屋外,发现石洞那里站了好些兽人,蛇奇和猫小河也在其中。
他从树上下去,发现来的是部落里的老人,有六个。
大概是吃炖肉太多的缘故,几个老兽人牙齿都差不多掉光了,秦自衡问:“诸位爷奶,有什么事吗?”
几个老兽人说了一通,秦自衡懂了,他们是想来学做麻衣的。
这几个老兽人是部落里最老的,年纪比老族长还要大,兽人虽说有将近一百多岁的寿命,但其实很少有兽人能活到那个岁数。
特别是雄性,大多年纪轻轻就会死在部落外,因为在这里,物质匮乏,想要吃饱很困难,也很危险,条件原始又落后。
第76章
这几个老兽人手脚还算利索,但毕竟年纪上来了,不像年轻兽人那么有力气,之前他们跑出去跟着大家种了几天刺刺树,后来一老兽人累晕在外头,虎牙知道后,发了话,不准这六个老兽人再跑去种刺刺树了。
可他们待不不住,之前食洞里没有肉,吃不饱,他们还会去采集区帮着寻点吃,现在呢?
不去了不去了,食洞里的肉吃都吃不完,于是他们整天就呆石洞里无所事事。
前几天天要黑了,豹阿奶见儿媳孙子竟然还没回来,往日种刺刺树,是太阳落山了大家就回来,今儿怎么这么晚?
她洗了锅,炖了肉,天黑了,孩子终于回来了,她便问:“怎么回来那么晚?是不是今天跑隔壁山去找刺刺树了?”
儿媳还没说话,孙子先高兴说:“不是,我们是想快点种完刺刺树,然后去跟秦哥和小树哥做麻衣。”
“什么麻衣?”
儿媳孙子说起来的时候一脸向往,豹阿奶问:“那个什么麻衣,真那么好?”
“嗯,我都穿过了,一点都不闷,很舒服,那个什么裤子穿着也很方便,绑紧了都不会掉,可以随便走。”儿媳说。
兽人们的裙子穿起来确实是不方便,没有弹性,长了迈大步不方便,短了他们去采集又很容易被草割到,裤子就方便了,没有任何束缚。
豹阿奶听他们不停比划,说那麻衣怎么怎么好看,怎么怎么舒服,还想象不出来,然后昨天早上猫小树去河边割草喂长耳兽,豹阿奶看见了,涩涩果的颜色,很鲜亮又漂亮,她便心动了。
今儿几个老兽人过来,就是想学怎么做麻衣,重活他们干不了,轻活还是能干的。
秦自衡没反对,让猫小河带着他们。
几个老兽人还带了肉来,秦自衡说:“我这边还有吃的,这些肉你们带回去。”都是一个部落的,过来学点东西,不至于还要收礼。
“这哪行。”虎阿叔却不同意,执意要给。
豹阿奶也不同意,直接把肉塞给猫小树:“小树,你乖,拿去放。”
秦自衡扭头一看,猫小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豹阿奶把肉塞给猫小树。
猫小树方才听得清清楚楚,阿奶说他乖,那就得听话,于是他放了背篓,接过肉,又主动去拿其他几个老兽人手里拎着的肉,然后拿石洞里放。
前后不过三秒钟,那叫一个速度,猫小树收礼真的是相当的积极了。
秦自衡笑了笑说:“那中午阿爷阿奶们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吧!小河姐,今天是不是要开始缝衣服了?”
猫小河说:“对。”
“你和蛇奇阿哥都会了吧?”
“都会了,上次你教的很清楚,我们都记着呢!”
“好,那你和蛇奇阿哥做慢些,给阿爷阿奶们看一遍。”秦自衡说完,不待猫小河他们回答又看向豹阿奶几个,说道:“你们先坐一旁看,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她们,至于其它的,等后面再教你们。”
这麻衣怎么做,其实有个过程,不过学的时候,不需要按照制作的过程来,这两天猫小河和蛇奇已经织好了三匹布,她们准备今天就把衣服做出来。
这两天猫小树和小其、果果总穿着麻衣在猫小河三人跟前晃悠,秦自衡看得出,猫小河和蛇奇是很喜欢麻衣的,他们是迫不及待就想把麻衣做出来。
正巧今儿大家来,那就先学怎么量身,怎么缝制,等下次猫小河和蛇奇去砍苎麻,再让大家跟着,到时从头看从头学,应该就能会了。
秦自衡安排好工作,蛇奇本来还要去割草喂咕咕兽,秦自衡主动接过这活:“你跟小河姐在家做衣服,这活我来做。”
蛇奇没拒绝,‘嗯’了声。
秦自衡没直接去忙,而是先去地里,他想去看看南瓜和红薯苗长得怎么样了,猫小树乖巧的跟在他身后,秦自衡语气温和的问他:“你早上去捡了柴火,刚刚又去割草了,累不累?要不你在家等我吧!”
猫小树去抓他衣服,摇了摇头,一脸不乐意:“小树不累,小树想跟秦自衡一起干活。”
秦自衡抬手轻轻摸了摸猫小树的头,说:“那两只长耳兽还小,吃不了多少,一天一背篓草就够了,你不用割那么多,它们吃不完,剩下的草留一夜也干了,长耳兽不吃,你便是白忙活了。”
这个小呆瓜,一大早去捡了一大捆柴火,又割了满满一背篓草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的,怕是天刚懵懵亮,就跑外头去了。
“嗯,小树知道的,小树就是睡不着想干活。”猫小树乖乖的在他掌心蹭了蹭。
两人一起往河边去。
南瓜和红薯种下去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南瓜发芽慢,种下去这么久,才刚长到小腿的位置,秦自衡在南瓜地里走了一圈,想应该还要几天南瓜才开始爬。
至于红薯苗,它长得比南瓜苗要快一些,已经开始爬了,不过好些叶子上都破了洞,应该是被虫咬过。
不过总的来说,南瓜和红薯苗都长的挺好的,当然了,草也长得挺好的。
当初种南瓜和红薯的时候,蛇奇把草锄得干干净净,如今却又是绿油油。
秦自衡在几块地里都逛了一圈,心中有了普。
回去时他掐了一把红薯叶,想着午时炒了吃,路上他夸了猫小树两句,南瓜和红薯苗能长得这么好,猫小树功不可没,他天天傍晚都要过来给南瓜苗们浇水,因此这地哪怕有些荒,红薯苗和南瓜苗却都长得很好。
猫小树被夸了很高兴,走路都蹦蹦跳跳的。
担心猫小树忙了一早上会饿,放好菜,秦自衡又去鸡笼那边看了眼,他想看看有没有鸡蛋,有的话,煮几个给猫小树当早饭,反正现在鸡舍还没有搭好,这鸡蛋就不留着孵化了。
这群咕咕兽也不知道是很争气,还是被兽人伺候着不用自己找吃的过得滋润了,蛋下的很多,就两天没看,咕咕兽就下了八十来个。
不过都不是很大,就比鹌鹑蛋大一些,秦自衡想伸手从竹缝中去拿,然手都没深进去,就被咕咕兽啄了一下。
他赶忙缩回手,眉心微微蹙了蹙。被咕咕兽啄的地方并不是很疼,就是破了皮,他根本没放心上,甩了甩手就想再去拿蛋,不料眼前突然一黑。
猫小树一个箭步冲了过来,速度极快的一把掐住了方才啄了秦自衡的那只咕咕兽,瞪着一双眼睛,一副凶巴巴的模样,使劲拍咕咕兽的头。
“你坏蛋,敢啄秦自衡,看小树打不打你,说,下次还啄不啄秦自衡?不说话,那小树还要打你。”他说着,又给咕咕兽几巴掌。
秦自衡眼里满是笑意,简直是乐得不行。
猫小树收拾完咕咕兽,跑过来拉他手,仔仔细细看,问秦自衡疼不疼?
秦自衡摇头说:“不疼,就是吓到了而已。”
猫小树有些遗憾的说:“哦。”
秦自衡眼里笑意更浓,微微弯下腰捧住他的脸,用力的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笑着问他:“要是疼到了,我们小树想怎么做呢?”
他想说‘帮我呼呼吗?’谁知猫小树再度拉起他的手,也不说话,呸一声就朝秦自衡手背吐了口口水,很均匀的抹开,然后开心的说:“秦自衡要是痛了,小树就这样帮你,这样就不痛了。”
秦自衡:“……”
真的很谢谢你。
另一边,石洞外树荫下,蛇奇对豹阿奶几个说:“这布怎么织,砍了白白草回来又该怎么弄,刚才秦自衡也说了,这些下次再教你们,今天我和小河先教你们怎么量尺寸。”
豹阿奶坐在地上,问:“啥是尺寸?”
“就是多高,多胖,腰多粗,屁股有多大。”猫小河说。
虎阿爷不懂:“量这个干什么?”
猫小河笑了:“当初我也不懂,不过后来秦自衡说我就懂了,虎阿爷你看,你肚子这里大些,兔阿奶手臂短些,每个兽人身材都不一样,不量一下,不在布上做好记号,那做出来的麻衣等会儿紧了短了怎么办?”
“我们之前穿的兽衣兽裙没有袖子裤腿,就不用量,在身上圈一下就能知道用多少兽皮,麻衣可不能这样,所以得量一下,腿比较长的,裤腿就得做得长一些,屁股大的,裤子也得做大一些,这样穿起来才不会紧,才舒服。”
猫小河这么一通说,大家懂了:“原来是这样,那怎么量?”
猫小河和蛇奇用手示范了一下。
豹阿奶几个都学得很认真,不懂的就问,兽人们相处的都很好,哪怕急着穿新衣服,猫小河和蛇奇也没有不耐烦,都耐心的说了。
鸡笼做的太大,有些蛋被下在正中间不好捡也够不着,秦自衡回石洞拿个篮子,看见大家都学得认真,他便没出声,悄悄把在忙着绩纱的猫果果叫来,让他钻鸡笼里去捡蛋。
八十来个,虽小量大,也装了满满一篮子,拿回去煮的时候几个老兽人直盯着看,有的甚至一副吓到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