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和他妈妈 第17章

作者:北极小鲸鱼 标签: 前世今生 生子 年下 穿越重生

更何况,他们此番只是提到需询问林苗一些事,也并未说要对凤仙儿如何。但这龙姓弟子却一个字也不松口,无论如何也不让他们近林苗的身。

“这次问讯也是为了令堂的名声好,”那玉面公子徐徐道,“有无知之人,误将令堂认成异族妖师。那妖师嗜好残害无辜,妖艳无状,岂能与龙兄令堂大人相提并论。”

“更何况这些年龙兄令堂深居山林,性情是最为贞洁善良,绝不会与那异族虫师扯上关系。此事定是有心之人冒充身份,意损令堂的清誉。”

“这等可恨阴谋,我青玉堂自不会坐视不管。龙兄,若你不嫌弃,今天大家都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他话说到这里,在场众人纷纷露出赞同神色。有另外一人又开口,劝道:“大家不知,那异族妖师不仅肆意残害我辈中人,修炼邪功,更是竟敢在比武大会前掠走了天心掌门的大公子。如此气焰嚣张之人,实在不可再留!”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赞和。又有一人愤愤说:“此人冒犯到玄凰山的头上,冒充龙兄令堂的名号,如此大不敬之事,人人可诛!”

正当众人情绪激扬之时,一人却跌跌撞撞扑入堂内。那人身上袖口带有青玉堂的衣徽,正是那玉面公子的手下。

“公子,不好了,天心掌门的大公子的尸身找到了!”那小厮仓皇道。众人听闻,顿时一阵骚动。玉面郎君吃惊,道:“在何处找到?那尸身如何?”

”那尸身已经黑了,像是中毒所致,五官都辨认不出,只找到尸骨中一枚玉牌。屋内摆得尽是些竹篮,毒粉,药丸,想必都是那毒人的蛊虫。"小厮道,“公子若是要看,那尸身就在后面马车里,用水银罩裹着。”

“尸身发黑,必然是奇门剧毒。”玉面郎稍一思索,道,“将那屋子用火烧了,万万不要留下一点遗漏。”

这一主一仆唱得一场好双簧,原来这些都是暗中计划好的。

之前虽然有鬼王宗门下弟子暴毙,这本来就是狗咬狗的事,拿来当的借口并不好看。但这天心掌门的大公子,却还算是一个出名的人物。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给喵喵换个名字,觉得凤儿不适合他啊啊,大家来帮我想想(狗狗眼

第26章 血羊祭(二)

此事一出,于情于理,苗凤儿都得跟他们走一趟。今日在场之人众多,苗凤儿又卧病在床,此次料想是插翅也难飞。

这算盘打得好,计划的人心里也十分得意。但这得意不好显在脸上,只是眉上扬起来。

那人是玉面郎的师弟。他也像模像样穿一身锦衣,但却没有半点师兄的风韵。若说他师兄是玉面郎君,他便是锦衣藏棉絮,内里子寒碜地紧,什么也没有。

那人名号叫做碧云君,此等仙风道骨的称号,与他驴样的外貌实在不符。玉面郎还能端着一副正道左派,他却已经按捺不住,面露得意神色。

“龙兄,此事你是准也得准,不准也得准。”他得意道,“这天心掌门的大公子身死,可不是小事!”

他见众人纷纷附和,不免更加得意。那龙姓的小子一脸阴沉,沉沉看着他,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但那碧云君见他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动作,心中不免有些看轻他,觉得对方是怕了他们这边的前辈。

哪怕是没有那些位前辈,他自信仅凭他们师兄弟几人,就能将这母子二人拿下。那凤仙儿修为实在没眼看,凡是道上有些名号的人,听到苗凤儿的修为,都觉得是个笑话。

那妖师唯一傍身的,便是些毒虫毒物,如今都化为乌有,随小屋大火一起去了。他如今又卧床不起,不用想也是重病,说不得便是被那些毒物反噬,毒性入体。

这等好时机,不趁着现在拿下,再待何时?

玉面郎君一声清呵:“还不拿下!”

兵器声顿响。众人一懔,但谁都没有轻举妄动。所有人都握紧了自己的兵器。

能让他们迟疑的原因只有一个。

那原因正站在他们面前。

青年面孔上几乎看不出任何表情。他的额发遮了一些,使得半张面孔都笼在阴影里。

他生得与苗凤儿像极了。那眉尤其深,他母亲的眉毛很长,乌黑入鬓,他却是剑眉星目,英俊非常。这些年来,众人几乎忘记了他也是异族出身,身上也流着一半的外族血液。

他默默站立在那里。众人见他一动不动,心中便疑惑,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然而此时四处俱静,众人只远远听到一阵震动嗡鸣声作响,似乎由远及近传来,现在就在他们面前。

那声音极其不详,震动间发出极怖嗡鸣声,让人头皮发麻,心中寒战。众人再定睛一看,原来竟然是那青年腰间剑鞘中传来的声音。

那声音已经压不住了。那剑鞘上之前被林苗特意缠了一圈布,一是为了好拿,二则是为了减轻刀刃与剑鞘相撞间发出的疯狂嗡响。现在,那剑鞘甚至在青年的腰间颤动起来,跳个不停。

整个剑身仍在剑鞘之中,便跳得这么厉害;若是等到出鞘,实在让人难以想象会是多么可怖的场景。

众人中有些人呆了,其余人手心则冒出了冷汗。有人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些,喉结吞咽,咽下了一口口水。

他会如何?

众人心中心跳如同擂鼓。一时间,客栈中可闻针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楼上却传来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那声音不大,却一下子吸引了所有的人的注意。众人目光都向上看去,最先落入眼帘中的,却是一身素袍衣摆。

袍摆曳地间,只听得铃叮声响。众人盯着那罩着白色里衣的外袍看,却不知道那铃铛声来自于哪里。

也许那铃铛是在他的足踝上。那人步伐极妙,连走路都与寻常人不同,既轻又巧,哪怕穿着一身白衣素袍都显得摇曳多情。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下楼,青年早已经侧过身来,眼睛看着他。

众人不知不觉已然呆了。他像是知道自己会对人施加怎样的影响似的,手扶着楼梯扶手,不急不慢。连露出的手都那样好看,若是转过身来,又会如何?

众人只痴痴看见他那一头乌黑厚重的头发。林苗醒来不久,只简单打了一个辫子,织在一边。那黑发更衬得他后颈嫩白,自有一番清秀韵味。

“阿灵,”他道,“这些个客人来了,怎么不与你娘说?我虽然素日病着,贵客来访,自然要出来相迎。”

这话是对着他儿子说的。这话说的,众人一听便像是个天下最贤惠,最柔顺的母亲。

众人再看苗凤,只见他大病初愈,侧脸脸颊都消减下去几分,可见病重并不是作假的。那异族妖师这次不施粉黛,不着花衣,平添几分病中无依无靠之感,更显得人柔弱起来。

还没等人说话,他便先浅浅向青玉棠的前辈请了个礼。众人这才看清楚他的面孔。这做娘的确实与做儿子的容貌相似,只是一个柔弱艳美,一个却英俊冷淡。

一时间没得人说话。只有龙傲天先把自己外衣脱了,抢在他身边,再给他罩上。林苗用手抓住衣袍,青年给他拢了一拢,低声道:

“娘,这里人多风冷,您回去。”

林苗摇头。他话还没说完,便用袖子捂住嘴,咳嗽几声。还没等苗灵说话,他便转过身来,道:

“前辈说的,我在上头都听到了。”林苗说,“要给我清白不是?那可太好。我丈夫死得早,可怜只剩我们孤儿寡母,龙家又早早将我们扔出来。这些年都没个地方好生住着,我不吃斋念佛,还能怎么办?还不是数着日子,等我儿下山来了。”

众人诺诺。林苗言语里夹枪带棒的,但身体虚,说一句话要喘三次气,谅谁也不会去反驳他。

玉面郎见他这样,心中好笑。他还记得上次林苗怎么样绞脱了他一边的膀子,对方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会信。

然而这种丢人的事,他万万不会拿出去对别人说。

玉面郎和颜道:“说的正是。夫人受难,青玉堂怎会不管。只不过这妖人可恶,还请夫人前赴堂中,一解前因后果,还夫人一个清白。”

“我也不剩几天好活了,死也不让我死在儿子跟前么?”林苗道。“你对你母亲也这样么?”

论怼人吵架,林苗从来没输过。他这话说得厉害,脸却苍白憔悴,没得血色。龙傲天在旁边半搀半扶,他说半句话,便要歇下来喘口气,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众人还没想到回话,没曾想他便先哭了起来,发乱钗横,两行清泪一下,顿时先立于不败之地。

“我命苦..."他呜呜道,“什么贼人,我都不知道。你们中原人说的是,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可不是这样么?我只听我儿子的。若是有什么贼人不贼人的,带到他师尊那里去,发落了便是,找我做甚?”

他都呜呜咽咽哭起来了,众人再上前便不好看。玉面郎君爱惜自己的脸面,那碧云君却先一步急了,道:

“谁听你这妖人胡说?你这病说不得也是装的。金霞君是龙傲天的师父,自然是一窝帮着一窝... ..."

他话还没说话,便先仓皇住嘴。青年已经森然将头抬起,

林苗本来就不想把事情闹大,这下心中暗念不好,手紧抓苗灵的衣襟,只感觉对方布料下肌肉暴凸紧绷,那长剑又在剑桥中嗡鸣不止。

正在这个紧要关头,不远处却传来一声高亢兽鸣!

原来此地不远处有一处山林,其中尽是些被封印的魔兽。此时不知道是出了什么岔子,那些魔兽竟然接二连三地挣脱了封印,咆哮如雷。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此时不晕何时晕,林苗心下一盘算,立刻两眼一闭,倒在儿子怀里。青年一把把他抱住,两人便在乱中走了。

林苗乍醒,苗灵自然是又惊又喜。林苗在楼上听到自己房子被烧了,气得不行。他刚刚才醒,跟做了一场大梦一样,艰难爬起来的时候迈左脚右脚都换不过来,差点气急败坏地摔在地上。

他五体投地,系统在他旁边干着急。原来这个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来了,神出鬼没,非常离谱。它被林苗暴打了很多遍,现在已经习惯性知道对方的需求,抢先道:

“我来!我来!我来帮你引开他们!”

它献殷勤,林苗却不理会。林苗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他语气好冷好冷,冰得非常无情。系统艰难从语言学上来分析,不知道这句问候是在询问它的真实属性,还是在大骂它。

林苗早就感觉这其中有诈,他睡了这么长一觉起来,虽然行动还迟缓,但他觉得自己头脑更清醒了。

然而,对于睡过一场午觉的人来说,再次开机都会困难点;他这一睡睡了一个月,现在脑袋转的慢得要死。他觉得自己像个树懒,伸手,爬不起来。

处于这种又清醒又迟钝的状态中,林苗很用力地摇了几下头,试图把自己给摇清醒点。苗灵开启的震动模式他在这里都听得到,要是再晚点下楼,估计他的好大儿就要怒屠全场了。

“没事没事,”系统说,“我给你点了一个外挂服务,再等五分钟就会到达现场... ...诶?诶?”

林苗扶着门,已经出门去了。系统在屋里现出实形,却不敢下楼去。等到苗灵把装晕的林苗给打包带走,它才慌慌张张地从窗子里也溜了出去,趁乱跟上了两人。

林苗还没说什么,青年就察觉到了身后有个东西在跟着他们。苗灵皱眉,系统立刻心中警笛大作,吓得浑身都流冷汗起来。

“阿妈,这是你的...”青年说。知母莫若子,林苗真晕假晕他再清楚不过,但刚刚林苗毫无征兆往后一倒的时候,他还是吓得心肝都颤了一下。

方才林苗在楼上醒过来,他在楼下也听得清楚。他阿妈久病终醒,青年心中巨惊又骤喜;眼前找麻烦的众人,顿时看上去更加碍眼了千分万分。

他腰间本命剑贲然嗡鸣。那声音暴烈非常,绝非俗物可比。等到长剑出鞘一刻,怕是在场一个活口都不会留。

林苗听到那声音,心下便觉不好。

不错,对方确实有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甚至已经接近化婴。一旦到了这种高阶境界,哪怕仅差同一境界中的一小阶,差别便天翻地覆。

众人只道这龙姓小子再怎么天赋异禀,那也只是刚刚迈进金丹中期。一想到这一层,他们顿时便觉得多了一层依仗。谁想到龙傲天却是天赋异禀的。

所谓气运之子,并不是凭空而来;别说今天只是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就算是来十个,青年龙傲天都能提着剑一个一个把他们给宰了。

这种耍流氓的剧情,林苗见得不要不要了。逻辑只有一个:现在还不到关键剧情点,青年龙傲天不可能在这些龙套身上栽跟头。

但他现在睡了一觉,许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如今林苗仿佛大梦初醒,这梦也似梦非梦,仿佛在遥遥预兆着什么。

第27章 血羊祭(三)

“是我的跟宠。”林苗说谎不带打草稿地说。系统泪流满面,但他其实说的也没错。

青年龙傲天扫了它一眼,不带什么感情。既然是跟宠,便是跟阿妈签了契约的仆人。只不过他向来不信任任何契约,哪怕是这种关系,也有可能会对他的阿妈造成威胁。

系统心惊胆战,生怕青年龙傲天一个不顺心,它就要GG了。林苗躺在龙傲天怀里,嘴边似笑非笑,母子两人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连一肚子坏水都一摸一样。

既然是阿妈的跟宠,青年便纡尊降贵,容许那东西跟他们共处一室。他们远远甩开了那些找麻烦来的青玉堂的人,又找了一处客栈。

实际上,现在那帮人也分身乏术。那群魔兽接二连三突破封印,伤了他们好些人,一时间青玉堂元气大伤,难以再有心思来管他们。

那魔兽像是冲破封印,只为给林苗解围一样,现在又没事兽一样回去睡大觉了。虽然被当成了工具兽,但它们都比较粗神经,发了一通火后又回了封地里。青玉堂众人却倒了大霉,一个个偃旗息鼓,回去疗伤的疗伤,养功的养功去了。

唯有的几个没受伤的人,心中虽然有计较,但现在时机实在不对,众人也不会再应和了。

“师兄,就这样放那妖人走了么?”碧云君忿忿道。他虽然没受伤,但衣服凌乱,脸上也乌黑。

他躲在最后面,能受伤才怪了。他师兄玉面郎君比他要好些,一身锦衣虽没有破,却也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