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 第134章

作者:谈浔 标签: 天之骄子 甜文 快穿 爽文 狗血 万人迷 穿越重生

纵然是这样的氵显口勿也不能填平他的欲壑。

太过短暂,所以并不足够,他迫切地想一直如此索取亲密,急欲与沈沉蕖永远亲吻着,不分昼夜地缠在一处。

口腔内的氧气渐渐稀薄,沈沉蕖的指尖渐渐屈起。

他意识朦胧地仰起颈项,试图汲取新鲜空气。

却恰好便宜了孟图霍特普,男人更加肆意地侵入他的唇,钳着他下颌吻得不知今夕何夕。

“唔,唔……”沈沉蕖长睫急促抖动起来,无助地张开双目。

两行生理性泪水从眼尾溢出,滑落至下颌,而后淌到孟图霍特普手指上。

一流眼泪,沈沉蕖的眼尾与两腮就会泛起绯红。

加之初醒时眼神迷离如雾,越发像是酒醉。

孟图霍特普对上这样的眼神,胸腔猛然一震,被蛊惑得情难自已,恨不能死在他唇上。

沈沉蕖意识渐渐清明,反应过来当下的场景,偏头试图挣脱孟图霍特普的禁锢。

可他愈挣扎,孟图霍特普愈是不容他远离。

铁杵一样的舌头捣进他口腔,近乎癫狂地狠狠吻他。

孟图霍特普逐渐觉察出异样。

在他梦中,并未记得沈沉蕖排斥过维萨罗的亲吻。

两人两小无猜水到渠成,也并没有拒绝的缘由。

许多次,他都梦到沈沉蕖身上松松垮垮地披着维萨罗的衣服,肩头与长腿肤光胜雪。

维萨罗有时枕在他膝上,专注地望着他。

有时则将他抱在怀中,给他剥石榴或开心果。

剥着剥着两人就亲到一起去,从早到晚不分你我地依偎着。

只有婚后维萨罗太过纵谷欠时,沈沉蕖忍无可忍,才会勉力踹之。

难道沈沉蕖已然发觉他并非维萨罗本人了吗?

第78章 埃及圣女(13)

可沈沉蕖却又未曾点破,日常相处还是亲近地称呼他“阿兄”。

或许沈沉蕖现在还在怀疑阶段,一旦发现确凿的证据,就要给他宣判死刑?

还是,沈沉蕖已经确定,只是像逗狗一样拿捏他,看他跟小丑似的自我分裂?

孟图霍特普看不透沈沉蕖所思所想,心头越发焦躁难忍。

假使他真是一条狗,现在便会把尾巴摇出幻影,毫无章法地乱舌忝乱拱沈沉蕖。

求求那张惜字如金的唇给他一个痛快。

沈沉蕖被他吻得气口耑吁吁,几乎晕厥过去,却又实在推不动他。

直至沈沉蕖眼前景物都变得模糊时,他才终于离开了沈沉蕖的唇。

沈沉蕖趴在窗台上平复气息。

孟图霍特普就杵在他身前,眼神牢牢黏在他身上,时而心痒难耐地啄吻他红肿冶艳的唇。

想到沈沉蕖的双唇是被自己吻成这样的,孟图霍特普便浑身一热。

眸色深暗,占有欲几乎要凝成实质,密不透风地缠裹住沈沉蕖。

沈沉蕖抬眸瞥了他一眼,目光比结了薄冰的湖水还要冷淡。

孟图霍特普却情动不已,又凑过来试图亲他。

沈沉蕖不与他客气,抬手便打在他脸上。

孟图霍特普遭小猫挠一爪子,反而没脸没皮地笑起来,道:“馡馡,你口中好甜。”

沈沉蕖别开眼不看他,他便一扶窗台跃入室内,坐在沈沉蕖身旁。

胳臂一展,将沈沉蕖抱到自己腿上坐好。

孟图霍特普一头扎进他肩窝,问道:“你我几时可以完婚?”

沈沉蕖却忽略了他热切的眼神,兀自拿起一沓莎草纸。

泥板书写要将文字刻在湿黏土板上,写完后经过晒干或低温烘烤,最终形成书面文件。

可沈沉蕖洁癖得很。

他可以看别人写好的、已经干硬的泥板文书。

但他自己书写时,若要他触碰粘手的泥巴,他九条洁白的尾巴会全部炸毛。

故而孟图霍特普很是自觉地找了些游商,从埃及定期运输大量莎草纸过来,供沈沉蕖书写。

沈沉蕖边写,边语焉不详道:“不急。”

孟图霍特普心中不断默念“我是维萨罗我是维萨罗我不能太急躁我不能太急躁”……

……深呼吸十数下,才压制住催促他的冲动。

可沈沉蕖这厢写了两行,芦苇笔尖却骤然一顿。

他五指缓缓蜷起撑在纸面上,另一手已经不知不觉按上了心口。

双颊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电光石火间面色便苍白如纸。

孟图霍特普立刻搂紧了他,忧心忡忡道:“心口疼吗?”

这些年来,沈沉蕖的心脏一直不好,动不动便会心跳过速,抑或如此刻一般绞痛难忍。

面对心绞痛,这个时代通常使用柳树皮煎水服用,类似后世阿司匹林的前身。

然而效果终究有限,且沈沉蕖喝不惯,总是尝一口就想吐。

整个克夫提乌岛都悬心他的身体。

瓦纳克特更是重金悬赏,只为治好统帅家小少爷的心脏。

后来,有人进献了一只产自阿拉西亚[注1]的黑陶壶。

造型优美,且有拟物之感。

——倒置过来看,壶颈挺丨立,如一条长茎;壶腹呈球状,如花落后所结果实;壶底外撇,如果实的放射状柱头。

进献之人称,壶内之物与这壶形状相似,可以令人痛楚顿消,心旷神怡,如有神助。

可沈沉蕖看那陶壶形状便面色陡变。

再远远嗅了下壶中物的气味,更是立即告知瓦纳克特,务必立即通过挖池引水、盐水浸泡、石灰溶解[注2]的法子,销毁岛上所有自阿拉西亚流入的这种陶壶。

且严禁此物往后再进入克夫提乌岛,违者严惩不贷。

可如此一来,也就几乎没有法子可以明显缓解他心脏的痛楚。

细汗浸湿的鬓发贴在冷月色的脸颊上。

衬得沈沉蕖像一尊被微雨打湿的玉雕,显出一种惊人的脆弱与美丽。

他睫羽缓缓颤动着,百合花的影子映在他面容上,摇曳出一段疏疏落落的弧光。

他垂首,后颈处的线条流淌延伸出去,压着他低缓的嗓音:“……不是很疼。”

孟图霍特普抬手护住他心口,也覆住了他的手背,果不其然触及到满手冰凉。

孟图霍特普双眉拧得死紧,手忙脚乱地为他整理散落的长发,又抬手擦拭他面上的冷汗。

沈沉蕖缓过那阵强烈的心痛,抬眼望着孟图霍特普。

浅茶色瞳仁里流转着潋滟的冷光,犹如银河倾泻。

而后他伸手,给了孟图霍特普一巴掌。

这一巴掌没有什么力气,孟图霍特普也不会痛。

只是实在无缘无故。

仿佛他忽然对孟图霍特普感到不满。

但孟图霍特普快活得很,莫说一下,便是一百下一千下,孟图霍特普也欢迎他打。

挨完之后给他揉了揉指腹,问道:“手疼吗?”

沈沉蕖神情郁悒,幽幽道:“阿兄。”

孟图霍特普问道:“什么?”

一面说着,孟图霍特普一面抚了抚他的脸,又低头缓缓地亲他。

无论心理性还是生理性,孟图霍特普都爱他爱到了极致,本能便是同他这样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不能忍耐一时半刻的分离。

沈沉蕖目视他这张脸,道:“你真像一条狗。”

倘若孟图霍特普只是自己,那他必定跟大型犬一样将沈沉蕖按倒,狗脑袋凑上去啃沈沉蕖,热切地重复我本来就是你的狗。

可此时此刻他极力地调动理智,预测着维萨罗可能会有的反应。

故作沉着地笑了下,道:“那馡馡喜欢狗吗?”

沈沉蕖沉默片晌,在这无声的须臾,时间的流速宛若被放慢数倍。

他将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间,深知他的缄默会无限调动人的情绪,每个等待他回答的人心脏都会提到嗓子眼,胸膛砰砰乱撞,所有的喜怒哀乐都被他轻而易举地左右,饱受煎熬。

仿佛只是几个瞬间,又仿佛几个世纪后,沈沉蕖四两拨千斤道:“狗那样多,阿兄指哪一条?”

孟图霍特普随即厚脸皮道:“那自然是我这一条。”

语罢,他摸一摸沈沉蕖颊边,低声道:“馡馡,我怎么瞧着,这些年你愈来愈不容易开怀?”

那种湿淋淋的幽寂之色,愈来愈频繁地出现在沈沉蕖眼中,看得孟图霍特普心都揪起来。

沈沉蕖摇摇头,指尖无意识扣在泥板边缘,道:“无事。”

然而他每每闭上眼,脑海中便是灾难降临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