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谈浔
……
【37L:我操,我负责收集新生信息登记表,新同学今年二十八岁,那小屁孩是他亲生的。】
【38L:(引用37L)???】
【39L:没说完呢,那小孩不是单亲,新同学结过婚,婚姻状态填的丧偶。】
【40L:(引用39L)???】
【41L:还有呢。】
【44L:能不能一次说完我操,我现在有点死了,我现在在天台上我告诉你,还有什么比新同学是小寡妇、是姐姐、是小妈妈更刺激人的我就不信了。】
【43L:先不说了,我自己也得缓缓……最后这个信息,估计也藏不住多久,很快就会人尽皆知。】
【44L:什么什么什么,我浑身有蚂蚁在爬,求求你告诉我吧,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45L:求[双手合十]。】
【46L:求[双手合十]。】
……
【999+L: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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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聊名称:谁先有老婆谁是狗(4)
【蒋断山:[图片.jpg]x18】
【蒋断山:帮我选选哪个好看。】
【狐朋甲:你小子不是天天一身黑吗,怎么穿衣风格这么骚了,是因为情窦初开?】
【狗友乙:?怎么还有女装。】
【蒋断山:滚,我要送人。】
【狐朋甲:要送你小女神啊?那你让你小女神自己挑呗,哥几个哪会看这个,而且我们都没见过你小女神,谁知道他适合什么样的礼服。】
【狗友乙:[图片.jpg]x18】
【狗友乙撤回了18条消息。】
【狐朋甲:卧槽现在是我女神了,女神穿什么都好看,蒋断山你小子先别动我要先来。】
【蒋断山:姓于的我说没说让你别惦记他,把他照片从你手机删了!】
【蒋断山:姓彭的你也是!】
【蒋断山:周朔野呢,就你还稍微靠谱点。】
【狗友乙:我怎么看论坛说他二十八岁?还丧夫有子?蒋断山你小子喜欢寡妇姐姐?】
【蒋断山:你管老子,你小子不喜欢姐姐是吧,照片删了没。】
【狗友乙:我喜欢沈沉蕖。】
【蒋断山:你死了。】
【周朔野:送礼服他会收下吗?】
【蒋断山:我也头疼这个,不过先送了再说。】
【周朔野:行。】
【蒋断山:@周朔野,你看他会喜欢哪一件。】
【蒋断山:?人呢,你小子最近怎么神出鬼没的?】
【周朔野:我也有喜欢的人了,想送他礼物,还没想好要送什么。】
【狐朋甲:这也没到春天啊,怎么最近一个个都不想再当处男了?】
【周朔野:不是最近,我喜欢他十年了。】
【狐朋甲:十年前你他妈不是才十一岁吗,看不出来你小子这么纯情啊。】
【狗友乙:周朔野你小子也喜欢姐姐?】
【周朔野:算是姐姐吧。】
【蒋断山:那人家现在工作了吗,你送房送车?送首饰或者送包?要不你小子给人家送点资源啊,但得注意方式,万一人家误会你要包丨养就变味了。】
【周朔野:其实我什么都想送他,但也的确怕他误会,我再想想。】
【狐朋甲:说好的不入爱河呢,你们怎么都爱得死去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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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兰西诺是综合类院校,但所有专业排名都稳居全联盟断层第一。
包括美术系,各方面水平亦远超联盟几大美院。
美术系大一尚不分具体绘画门类,专业课与文化课占比各一半。
沈沉蕖周一下午便要上素描基础课。
授课教授戴致远出身外交官世家,是素描领域的殿堂级人物,顶着联盟艺术研究院荣誉院士、国家美术馆终身顾问的头衔,手握联邦最高艺术勋章与数不清的国际美术大奖。
但凡学素描的,必然用过他的教材,从这种意义上来说他算是桃李满天下,
只是若论他亲口承认的学生,至今为零。
倒不是戴致远多么挑剔,只是他根本就不想带学生,从不做硕导博导。
对待本科生亦然,在今年之前,他已四年未曾开课。
挂名在学校,人却环游世界采风去了。
“第一堂课,我先不急着教学,了解了解你们每个人的水平。”
“就这一下午,你们随意取材作画,能画多少画多少,下课我来收,教室里有监控,别想作弊。”
戴致远撂下话,便直接走出画室。
有学生小声吐槽:“……这是没备课,还是回去补觉了。”
“并非选择题。”
吐槽归吐槽,一众新生却最知道看人下菜碟,都纷纷依言坐到画架前开始施工。
美术系与其他院系入学要求不同,学生想要报考其他院系只需要参加文化课考试,美术系还需要参加专业测试。
沈沉蕖在十年前和十年后两次文化课都是满分,除他之外,平民学生的最高纪录是八十分。
而专业测试,他也是两次满分。
他正思忖要画的题材,身侧忽然有人小心翼翼道:“沈同学……”
沈沉蕖偏头。
对上他的眼神,大众脸的男alpha耳根立即发红,道:“我叫蔡伯林,是……你的舍友。”
沈沉蕖了然。
虽然他不住宿舍,但学校仍安排了双人间,入学时他也搬进去一小部分行李,以备不时之需。
那么这蔡伯林也是平民。
沈沉蕖挑了支趁手的笔,道:“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蔡伯林越发涨红脸,甚至不敢与他目光接触,道:“我想画你,可以吗?”
又急急道:“不打扰你画自己的,我可以看照片,只是征求你的同意。”
再找补道:“我知道素描画照片是偷懒,不如实物写生……我只画这一次。”
沈沉蕖无甚所谓,道:“你随意。”
既然蔡伯林能通过圣兰西诺的专业测试,至少就不会将他画丑。
蔡伯林说了声“好”,却未立即回去动笔。
他猜测沈沉蕖全然不知论坛的存在,而论坛关于沈沉蕖隐私的讨论已经铺天盖地。
蔡伯林凑近沈沉蕖,嗅到雪薄荷香后又是一阵心动过速。
沈沉蕖感受到温度偏高的呼吸拂过颈侧,面露不解道:“还有别的事情?”
蔡伯林知晓这画室中定然有论坛发言的常客。
甚至剩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只有一半在画上,分出一半来暗中观察沈沉蕖。
蔡伯林用只有两人可辨的音量道:“沈同学,有人泄露了你的住址、年龄……婚、婚姻状况,还有你儿子的长相,而且那个人说,还有别的大秘密很快就会揭晓。”
沈沉蕖虽然意外,但这却是他所希望的结果。
但愿他有过伴侣、独自抚育亲生儿子的信息,能免去一部分麻烦。
就算有人非法查他的婚姻经历,发现是空白的,他也可以用事实婚姻来解释。
至于“别的秘密”,大概就是他的性别,这也是他填写在入学登记表上的内容。
铅笔在沈沉蕖指间灵活转了一圈,他微一抬唇角,道:“我知道了,谢谢你来告诉我。”
他这笑意委实浅淡,且如风般转瞬即逝。
但蔡伯林却看呆住,整个人登时红得发紫,说话打磕巴:“不不不不不客气……我下课后打算去租礼服,你、你一起去吗?”
沈沉蕖想到福利院那日,蒋断山说要跟他跳舞,眼神又沉寂下来,婉拒道:“不了,我有别的打算。”
三小时匆匆而过,戴致远站在门边,手中画纸接二连三摞上来。
交完作业的学生们也不敢与他对视,脚底抹油般逃离。
戴致远在这一秒一秒的间隔里,发现这些学生大部分画了……同一个人?
而且同一个下午,每个人画上这个人的周边场景、衣着、动作都不同,可见基本都是抄的照片,没有对照真人写生。
最后,画上的主人公便出现在他眼前。
戴致远饶有兴致地眯起眼。
沈沉蕖放下画稿,也不停留地走出门去。
初秋的微风自窗户飘入,轻轻撩动最上面这张画纸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