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谈浔
看着不胖,骨头却奇重,还有肌肉,才八岁体重便超过一百斤。
沈沉蕖要抱着他应付等级不低的强alpha,有些难度。
来人闭眼不看沈沉蕖,手臂爆发劲力,传球似的将顾则寻朝同伙一扔。
同时凭直觉朝沈沉蕖开出一枪。
这一下失了准头,沈沉蕖立即下腰避开。
一瞬间,他延伸的腰背线条如同一弯蛾眉月,流畅得近乎惊心动魄。
衬衫下摆反方向滑落,露出一痕细腻白皙的腰腹。
恰好是腰身向内凹出两个C字的、最细的那一段。
不是干瘪的骨瘦如柴,而是柔韧纤窄,腰线自上而下收得利落,适合一比一复刻成雕塑,作为人体美学的经典范式。
只可惜此刻无人躺在他附近的地上,否则便会近距离瞧见他蝴蝶骨合拢又张开,像一对小巧的羽翼。
也无法得见他后腰那一对浑圆的腰窝,恰好能容一双大手的大拇指指腹。
还无法得见他脊骨的凹弧,分开左右背部,可以盛接一些淋漓的落液。
他这腰下得快如流星,腰肢仿佛毫无支撑,却又在避开子弹的刹那稳住,而后迅速直起。
明明是生死一线的本能,偏生他这一折腰,折出了几分摄人心魄的旖旎。
于是他站好时,几个黑衣alpha还如色中饿鬼般木愣愣杵着。
秦临彻也有片刻恍惚。
沈沉蕖的枪法是秦作舟教的。
那时沈沉蕖十五岁,很聪明,学得很快,只是力量不足,那样细细白白的手臂抱着乌黑一杆大枪,蹙着眉承受巨大的后坐力,好不可怜。
好在父亲对沈沉蕖态度温和有耐心,而且都是自己手把手教,每句话都是夸奖,不像对他们兄弟三个般严厉苛刻,还只用言语和示范,他们没做好就得挨揍。
那时秦临彻已学得差不多,只想着再精进些,就能跟秦作舟提出自己来教沈沉蕖。
他愚蠢地以为秦作舟必然同意,作为长子,为父亲分担一部分教导弟妹的工作,不是合情合理吗?
但之后秦作舟拒绝了他,理由是他功夫还不到家。
秦临彻无从再辩,只能越发勤奋练习,等有朝一日,父亲会放心地把沈沉蕖交给他。
直到沈沉蕖与秦作舟婚约公布那一日,他回想这一切……简直笑话!
他怎么会以为秦作舟对沈沉蕖只是舐犊……舐猫情深?
就算他练成联邦第一巴图鲁,秦作舟也永远不可能让他抱着沈沉蕖学什么鸟枪!
子弹钻入墙中,碎屑飞溅。
沈沉蕖迅速去救顾则寻。
黑衣同伙眼神一闪,连忙伸手要抢先将顾则寻接住。
霍知凛一脚踹中黑衣人右手腕,黑衣人枪支脱手,骨裂般的剧痛立时传遍全身。
但黑衣人又咬牙举起左手,试图继续抓人。
霍知凛一脚将他蹬出两米,截住顾则寻。
不耐地将顾则寻甩到一张下铺上,霍知凛悍然往床前一站。
余光里,秦临彻不知何时挪到了沈沉蕖身边。
自己肩头挨了一枪,但也举枪打中一个黑衣人心脏。
子弹尖啸,肩膀上血流如注,但秦临彻的表情却反常地舒展开来。
霍知凛眉宇却登时一沉,不大愉悦地“啧”了一声,抬手朝离自己最近的黑衣人射击。
这一个是六人中块头最大最沉的。
此人见状,一侧身避开,奔上来撞偏霍知凛的枪口。
弯肘,锁喉,他另一手肘急遽猛击霍知凛脊柱。
霍知凛仿佛根本感受不到背部的疼痛,手腕极稳,一枪杀入对方腹部。
同时嘭嘭数拳全往对方肚子招呼。
另一边,秦临彻一手按肩膀、一手反剪手臂,将一个黑衣人摁在地上。
沙包大的铁拳往对方后脑勺砸,两拳下去,对方便死了一样浑身卸了力。
沈沉蕖身后劲风一掠,他一偏头,抓住敌方袭来的手腕。
以臂为杠杆,以背为支点——只要技巧到位,哪怕力量稍弱,也能将体重等于自己一点五倍的alpha直接过肩摔到地上!
一脚踩中对方胸膛,沈沉蕖“砰”一声开枪,一蓬血雾炸开。
血点飞溅到他脚腕与小腿上,沈沉蕖一蹙眉将尸体踹飞,小腿却蓦地感到钻心之痛。
——仅剩的那个骨裂的黑衣人,捡起地上同伙掉落的手丨枪,对沈沉蕖扣下扳机。
“馡馡!!!”
耳畔传来霍知凛和秦临彻的怒吼,沈沉蕖小腿处的布料瞬间被鲜血浸透。
他一抿唇,硬是一声没吭,惨白着脸对准那人脑门开了一枪。
alpha就地一滚躲过。
下一秒,散落的窗玻璃被霍知凛一脚铲起,数个碎片扎进他眼球,alpha顿时惨叫连连!
秦临彻冲到那黑衣人之前,五指如铁钳,拽着对方的后衣领。
把对方脑袋往墙上狠命撞,一下,两下……
脑中俱是沈沉蕖染血的小腿,秦临彻瞳眸也赤红,似要滴血。
直至那alpha烂得像一滩腐肉,他才将人扔开。
双眼一转,楼下树木间露出两点黑影。
本是极隐蔽的,但太过愤怒,秦临彻目力一瞬间比鹰隼还要发达。
在两人发现他之前,他稳准狠地补上两枪,两名alpha横尸当场。
战局暂歇,满室血腥味与喘息声。
霍知凛有力的手臂撑住沈沉蕖。
沈沉蕖却没顺势倚进霍知凛怀中,反倒转身去看顾则寻的情况。
方才情势危急,他不确定这小孩有没有被流弹误伤。
确认顾则寻表面没什么损伤,沈沉蕖绷紧的弦一松。
小腿的枪伤急速反扑,他登时便站不住,双腿一软。
霍知凛紧守在他身侧,一把捞起他,没让他磕坏膝盖。
霍知凛撕了袖子,紧紧捆扎住沈沉蕖大腿丨根以止血,又迅速拨出急救电话。
他一直留心观察沈沉蕖的反应。
但沈沉蕖明明神经敏感、痛阈值比常人低,却在这种时刻一声不吭。
他只能瞧出沈沉蕖指尖泛白、呼吸微促、额角冷汗渗出一层又一层。
霍知凛身上没有外套,于是展臂把沈沉蕖紧扣在怀中。
用体温将人捂着,道:“医生这就过来,不疼,马上就不疼了。”
危机一解除,沈沉蕖通体气力宛如一瞬间流失。
他身上忽冷忽热,眼尾透出绯红,也听不清霍知凛在说什么。
由于意识不清,他眼神有些涣散,却因此透出一种绝妙的、雾蒙蒙的潋滟。
窗外暮光降临,火烧云晕开时秾丽万分,却也不及他这好颜色。
秦临彻解决完敌人,一回头却见霍知凛色眯眯地拥抱着沈沉蕖。
他立即诘问道:“alpha可以当众对omega耍流氓吗?”
“我倒是要问问你,”警车与救护车的鸣笛声遥遥响起,由远及近,霍知凛摸了摸沈沉蕖汗湿的脸颊,道,“你是怎么照顾你母亲的,他今天一进来脸色就不好。”
第12章 位高权重(12)
这什么语气,以为自己当爹训儿子呢?
秦临彻勾起一侧唇角,皮笑肉不笑道:“母亲?只是当了我一年的继母,我父亲一死就万事皆空,我也没有给人当儿子的爱好。”
“就算你不承认这是你母亲,”霍知凛语气自然道,“那你也是当哥哥的,不是吗?”
秦临彻脸上的笑停顿住,嘴唇缓缓恢复平直,声调骤冷:“你怎么知道。”
霍知凛并不回答。
沈沉蕖发丝滑落在他颈边,他轻轻拨开拢在掌中,又把人搂得更紧了些,道:“既然是哥哥,就不要总是欺负他。”
秦临彻哂笑道:“你很爱说教?有给人当爹的嗜好吗?”
养父秦作舟已经死得透透的,他可没意愿再认个爹回来。
眼前画面实在碍眼得很,秦临彻有心将沈沉蕖抢到自己怀里。
可沈沉蕖腿上有伤,一挪动容易加重。
怪只怪霍知凛耍手段,占尽先机。
所幸学生宿舍物品还算齐全,秦临彻又拧了瓶矿泉水,打湿纸巾,用手心稍微温了温。
卷起沈沉蕖裤腿,他给沈沉蕖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
他自己肩膀还血流汩汩,却跟没事人一样。
他一边擦,一边意味深长地笑了下,道:“那你知道,我这个做哥哥的,第一次亲他是什么时候吗?”
又补充道:“不是小孩那种贴一下……也不是亲脸或亲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