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夜的饿兽
他想说自己是直男,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一直以来的表现,已经实在没法再让他自欺欺人了。
而且前段时间叶灼出事,也让他意识到,他对叶灼太在意,太关心了,远超出了一般朋友的范畴。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喜欢一个男人,更别说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没办法接受被压……
就从上次,和刚刚的情况来看。
叶灼那种强烈的反应,感觉比他还像想吃人的样子,想柏拉图?不可能的。
他自己也不想柏拉图。
但又不想被压。
嗯?
姚繁眼睛一亮。
所以说,有没有可能,假如说做的话,但只做一半?
比如咳咳,什么手啦,嘴啦,再不行就腿……咳咳。
只要不来真的,也许他可以试着克服一下。
而且礼尚往来,叶灼也会让他这样的话……
姚繁咽了咽口水。
如果是其他的男人,姚繁还没想,就一阵恶寒。
但如果是叶灼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行?
叶灼看起来又冷又凶,但真的帅破天际。
或者……
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姚繁的眼睛顿时更亮了。
有没有可能,他在上面?
而只要一想到那样的画面,还有叶灼可能会有的样子。
姚繁顿时鼻子一热,不仅丝毫不觉得抗拒,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但很快,想起另外一件事,姚繁就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冲下,理智回归,情绪冷却。
他和叶灼之间,不止有性别问题。
更有身份问题。
他是怪物。
叶灼却是最强的变异者,还是基地最强的特种执行官。
如果真的在一起。
他暴露的可能会大大增加。
而如果将来暴露……
姚繁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出神地看着浴室的门。
他们在一起不会有好下场的。
浴室的门开了。
开了一条缝隙。
叶灼的声音从中传出,道:“帮我拿件衣服。”
姚繁瞬间回神,匆忙跳下床,从自己的衣柜中翻出一件干净的浴袍,从门缝中递给叶灼。
叶灼微湿的手伸出。
他的手也很好看,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手背和小臂上有一些青筋,看着十分性感美味的样子。
尤其出任务的时候,戴着作战手套只露出手指时的样子,格外有感觉。
姚繁将浴袍递过去。
叶灼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姚繁顿时心下一紧。
叶灼的手松开,向下,接过浴袍,收了回去。
姚繁的心也落回了胸口,松了口气,又坐回了床边。
片刻后,浴室的门打开,叶灼走了出来。
姚繁抬头看过去。
他的身高是178CM,但叶灼的身高有189CM。
他穿在身上刚好的浴袍,给叶灼穿就略有些小。
再加上叶灼身材太好的缘故,浴袍有些紧绷,领口自然张开,露出起伏的胸膛。
姚繁视线下意识就顺着阴影落了下去,眼神顿时有些直了,手指动了动,鼻子热热的。
他匆忙移开视线。
叶灼目光在被滚乱的床单上看了一眼,走了过来。
姚繁立刻站直了,道:“我有话想说。”
叶灼点点头,看着他道:“说吧。”
姚繁有些紧张地咬了一下嘴唇,道:“你之前说的话,我仔细想过了。”
“那个,我们不太合适。”
他低着头,道:“我不喜欢男人,实在受不了和男人在一起,所以……我们不能这样。”
“对不起。”
之后他又绞尽脑汁补充了许多,直把自己说的口干舌燥才停下来,看向叶灼。
叶灼道:“说完了?”
姚繁点点头。
“那就睡吧。”叶灼继续走了过来。
姚繁立刻就想往后退。
但后头就是床,他跌坐下去,反应极快,瞬间滚上床,在床的最深处坐起来面朝叶灼,顺便把被子拉了下来,盖住自己,结巴道:“睡、睡什么?”
“你想干什么?”
叶灼曲起一条长腿轻松上了床,掀开姚繁手中的被子躺下,然后长臂一伸,就把姚繁也搂着腰捞了过来。
姚繁试图挣扎。
叶灼将下巴在姚繁的头顶蹭了蹭,声音低低的,道:“困。”
想起刚刚看到的他眼底下的青黑,姚繁顿时不动了。
叶灼这几天恐怕都没有休息好,在那边还不知道被那些人怎么折磨。
但片刻后,他又觉得这情况不对。
叶灼没休息好,完全可以回他自己的卧室睡觉,来他这里,亲了也就算了,还不走,还抱着他睡是怎么个事?
他应该让叶灼走。
但听着叶灼平稳的呼吸,姚繁最终什么都没有做,动都没动一下。
想的挺多,身体倒是十分诚实,不想让叶灼难受。
他自己纠结着。
而这段时间,他其实也没太睡好,纠结着纠结着很快就睡着了。
等他的身体放松,呼吸也平稳下来,叶灼睁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之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另一边,有人打了个喷嚏,做贼一样,看着四处没人,偷偷把手里厚厚的一摞小册子,塞进了自己办公桌最下层的最深处。
等好不容塞进去,那人松了口气,擦擦额头的汗,伸手去关抽屉,忍不住自语。
“像叶队长那样的人,原来也喜欢看这种东西?”
“还是男男版本的?”
“希望我丰富的收藏,没有让他失望。”
在渐渐被关上的抽屉缝隙中,依稀可以看到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文字和图案。
……
第二天,姚繁夹着被子醒来,撅着嘴,在被子上蛄蛹了半天才睁开眼睛。
昨天晚上睡的还挺好的,他感觉身体舒适,精神惬意,嘴角放松扬起,不自觉带着微笑。
一缕炽白阳光带着暖意从窗帘缝隙照射入屋内,能看到空气中浮动的尘埃。
姚繁眨了眨眼睛,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很快,他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顿时坐了起来,左右看。
没有看到叶灼的身影,浴室里也很安静,不像有人的样子。
难道昨天晚上他又做梦了?
姚繁眉头微皱,想起什么,伸出手摸了摸嘴唇,嘶的一声,有一些肿痛。
于是他否决了做梦这个想法。
叶灼是真的回来了。
姚繁迅速起身下床,拉开窗帘。
大片刺目阳光洒入,看着临近正午明亮日光下的灌木,姚繁才意识到他睡了多久。
洗漱完,他迅速出门,外面的公共区域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