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夜的饿兽
“如果你没有坚持下来，如果你没有被叶灼迅速带回，如果你没有控制住自己而被叶灼发现了……”
“无论中间的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导致了你的情况暴露，你的下场都可想而知。”
“即使你坚持住了，顺利度过了这次危机，恐怕也已经引起了叶灼的怀疑。”
“虽然他可能一时半会想不到这方面，但……”许荧微微摇头，说道：“叶灼这个人，心思深沉，我看不透。”
“我只能说，他很危险，非常危险。”
姚繁有些晃神。
许荧说的是对的。
而叶灼危险这事，其实他是第一眼看到叶灼的时候就知道的。
只是随着接触的时间久了，他虽然还记得叶灼的危险，但实则已经有些放松了警惕。
许荧将数据放下，继续说道：“最重要的是，即使这次你坚持住了，下次呢，之后呢？”
“只要你的问题一天没有得到解决，你就有暴露的可能，待在零队，你暴露的风险会最高，需要承担的后果也最严重。”
“原本让你留在零队，是怕你跑掉后，会对基地造成严重威胁。”
“你要是在零队，一旦有什么举动，我也能尽快应对。”
“但现在……”
“坦白来说，我认为你主观对基地造成威胁的意愿不算高。”
“但继续留在零队对你的风险却会非常高。”
“所以如果你想离开，我可以协助你。”
“但因为你身体的情况不稳定，你之后依旧需要配合我的研究，我也会继续想办法解决你的身体问题。”
姚繁久久无言。
在此之前，他不止一次想离开零队。
比如刚进零队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
但那次，因为意外遇到了金水和一只高级怪物，失败了。
比如上次任务途中，身体情况不稳。
如果不是许荧阻止，他很可能也已经离开了零队。
即使是这次任务刚回来的时候，他心中也偶尔会闪动这个念头。
但越往后，随着许荧的帮助和研究有了进展，也许还有一些其他的原因，他的这个念头越来越淡。
想离开零队，并不容易，但如果有许荧的帮助的话……
就像许荧所说，只要他的问题一天不解决，他就有暴露的可能，一旦暴露，下场必然很惨。
而如果离开，身边没了清洁工，尤其是没了叶灼这几个对他威胁最大的人，他会安全很多。
沉默片刻，姚繁说道：“但是想做到离开零队，和继续不被人察觉地进行实验这两件事，恐怕很难。”
而且离开后，他虽然有一定积蓄，但依然要重新找工作，不可能靠许荧生活。
而只要找工作，就得接触人，虽然风险低，但也还是有风险的。
最主要的是，姚繁发现，他竟然没有办法果断答应下来。
许荧似乎察觉到了姚繁的想法，说道：“想做到确实很难，需要进行相当的准备。”
“毕竟想要离开零队，要么死，要么残。”
“除了都要瞒过叶灼三个人的眼睛之外，选择死遁，你会失去明面上的身份，具备相当的风险，被发现了会很麻烦。
“至于残，你也要忍受相当的痛苦。”
“而我的实验设备都在零队里，想要继续实验，恐怕需要长时间且较为频繁外出，也会比较麻烦。”
“所以，这个选择暂时只是作为一个最后的退路。”
“让你知道我的想法，如果你想离开，我会帮忙。”
发觉不用立刻做出选择，姚繁竟然隐约松了口气，道：“好。”
“还有一件事，”许荧道：“新人大比的第一项比赛今天就会结束。”
“明天所有参赛选手都要到场，你明天过去一趟。”
姚繁应下，临走前，说道：“谢谢你，许荧。”
“谢谢你帮我解决身体的麻烦，帮我疗伤，帮我遮掩，还帮我想了退路，也谢谢你的毛巾。”
许荧正要摆手，闻言有些疑惑：“毛巾？”
姚繁一愣，道：“我受伤醒来后，头上的毛巾不是你放的吗？”
许荧道：“不是，叶灼去看了你，应该是他放的。”
姚繁有些意外。
叶灼竟然在他睡着后去看了他，还给他敷了毛巾吗。
也谢谢叶灼。
不过希望叶灼当时去看他，是关心他，而不是因为怀疑他吧……
……
第二天。
姚繁再次去了训练场。
这次训练场里的人少了许多，基本只有参赛人员，和一些清洁工内部的工作人员。
见姚繁进来，众人都看了过来。
他们的目光依旧各异，但与之前已经有了很大不同，和看零队其他几人的目光已经变得有些相似，眼底深处隐约透着忌惮。
一名工作人员迅速跑了过来，露出一个笑容道：“姚队长，跟我来。”
“我带你去等待的地方。”
姚繁点点头，跟着对方走到了主席台前一处。
他到的还算早，还有不少参赛选手没来。
姚繁看了旁边的工作人员一眼，笑道：“你好像心情很不错？”
工作人员惊讶地看他一眼，似乎是没有想到姚繁会主动和他搭话，迟疑了一会儿，笑着说道：“是的。”
“因为看到姚队长你还挺高兴的。”
这下轮到姚繁惊讶了：“因为我？”
工作人员叫方鸣，点了点头，说道：“不怕姚队长你笑话，是因为听说你前两天给零随队的人送了亲自做的海鲜，还和他们相处的很好。”
“我们都觉得你人很好。”
“而且零队的其他几位队长，虽然不苟言笑，但对我们也都挺不错的。”
“不会因为我们只是普通人而看不起我们。”
“就连薛队长，对我们和对其他的变异者，态度也都是一样的。”
竟然是因为这些缘故。
不过方鸣最后这句话说的委婉，姚繁忍不住扶额。
方鸣想说的恐怕是，薛向星对他们和对其他变异者，都是一样的眼高于顶，一视同仁。
但是薛向星无缘无故不会真的去为难别人，顶多嘴上讽刺两句。
不过看着方鸣脸上的笑容，姚繁有些疑惑。
其实这个疑惑他之前就有了。
在接触零队之前，他听到的零队的名声，非常差。
说叶灼几人是多么恐怖残忍，杀人如麻，多么残暴。
在杀怪物残暴这一点上，姚繁没有异议，但其他方面，等进入零队后，他发觉，他看到的情况和他听来的并不一样。
而且不少内部人员对零队的态度十分友好，比如零随队众人，很信任他们。
比如眼前的工作人员也说，他们对零队的观感也不错。
这种有些矛盾的表现，让姚繁有点不解。
他正要询问的时候，有人走到了他的旁边打招呼。
“姚繁。”
姚繁看了过去，道：“古镜，静岚。”
“你们也来了。”
两人都点点头。
古镜问道：“你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之前比赛的时候，伤到了你，抱歉。”
姚繁道：“已经恢复了不少，不用因为这个道歉。”
“毕竟是比赛，你已经留了手，我当时下手也不轻。”
眼前的古镜身上还缠着不少绷带，实则看起来比姚繁还惨。
一旁的静岚说道：“我们队长让我代她问候你一下，恭喜你拿下第一轮比赛的第一名，身体也恢复的不错。”
“之前她想去看你来着，虽然去了没有看成。”
“谢谢慕队长，”姚繁有点疑惑：“不过慕队长之前有来过吗，我好像没有看见她？”
静岚道：“就是你受伤后的第二天，你们吃大餐那天。”
“她和二队的钟队长，还有四队的汪队长想去蹭饭，但被赶出来了。”
姚繁：“……”
蹭、蹭饭吗？还被赶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