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沐九笙
眼看黑衣人越来越近,许泽衍目眦欲裂,发了狠将几个黑衣人打开,冲向洛书珩。
与此同时,洛书珩反手将脂粉扬出,趁那黑衣人被迷了眼,抬棍狠狠砸在黑衣人身上:“夫君,快过来。”
许泽衍冷着脸靠近小夫郎,抱着人进了房间,反手将门关上,又抽走对方手中的木棍抵住门。
洛书珩顾不得对方生气,拉着人就往洞口走:“夫君,看,这里有个通道。”
看着房间里出现的洞,许泽衍神色莫名,带着小夫郎跳进洞口,将洞口复原,又将机关破坏,让外面的人一时半会进不来。
“夫君,你说这里怎么会有个洞?”洛书珩纳闷地看着乌漆麻黑的洞,“你之前住的时候没有发现吗?”
许泽衍只有晚上会回房间睡觉,其他时间都在外面,加上他总共也没住几天,确实没有注意到房间里有几关:“也许,这个洞就是我们被追杀的原因。”
洛书珩不解:“啊?”
许泽衍拿出一个火折子,打开盖子轻轻一吹,淡黄色的火苗照亮了周围:“夫郎,我们往里走了看看。”
“好。”洛书珩抱起在他们脚边转的福宝,一手搂着许泽衍的手臂,跟着人往里走。
走了约莫半刻钟,夫夫俩来到一个空旷的地方,借着微弱的光,他们隐约看到里面有几个黑乎乎的东西。
许泽衍走到墙边,点燃挂在墙上的油灯,两人总算看清这个地方的样子。
这地方被凿得方方正正的,有一个房间大小,靠墙边的地方摆了几个黑色的木箱子,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许泽衍打开其中一个箱子,差点被白花花的银子闪到了眼。
洛书珩眼睛瞪得老大:“好多银子,但好像和我们平常用的长得不一样。”
许泽衍蹙了蹙眉,打开其他箱子,每一个箱子里都装了沉甸甸的银锭子,他拿起一锭银子仔细观察:“夫郎,这些都是官银。”
“官银?”洛书珩一惊,“私藏官银可是杀头的大罪,这房子下面怎么藏了这么多官银?
他忍不住问道:“夫君,那些黑衣人是不是就是因为它们,才追杀我们?”
“八成是。”
“那我们可真倒霉,现在该怎么办?”
“这里应该有别的路,我们找找。”
夫夫俩将油灯熄灭,继续顺着通道走,走了一会儿,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应该是那些人打开了洞口追来了。
他们不由得加快了步伐,幸好通道不是很长,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出口走了出去,将洞口封死。
洛书珩打量四周,发现这个地方在他们屋子的后巷:“夫君,现在要去报官吗?”
许泽衍摇头:“若县令也参与其中,我们去了,只会自投罗网,夫郎,我们先离开。”
他弯腰将小夫郎背起,快步离开巷子,来到街上。
洛书珩道:“夫君,我自己可以走。”
“这样快些。”
临近宵禁,街上基本没了人,许泽衍左思右想,带着小夫郎去了夜间更热闹的瓦舍,如今人多的地方才安全。
瓦舍不仅有人,还有官差,看那些人的样子,应该不敢出现在人前大开杀戒。
来到瓦舍附近,洛书珩整理了衣服,进去找了家店买了套新衣服让许泽衍换上,随后夫夫俩才一起走了进去。
走在人群中,洛书珩终于有了安全感。
许泽衍提醒道:“夫郎,跟紧我。”
“好。”
洛书珩还是第一次逛夜间的集市,有些好奇地打量四周。
见瓦舍和外面的街道差不多,他很快就没了兴趣。
许泽衍道:“我们去茶楼听说书。”
“好。”
找个人多的地方歇歇脚也好。
茶楼里灯火明亮,说书人坐在台上口若悬河,手中的醒木随着故事的节奏拍下,看客们坐在桌子前,嘴里嗑着瓜子,吃着花生,听到精彩处便欢呼喝彩。
夫夫俩带着福宝找了个空位坐下,却没什么心思听。
洛书珩担心许泽衍的伤势,许泽衍则在想那些官银。
“话说……”
说书人的声音催人入眠,洛书珩听得昏昏欲睡,他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想抬头看看远方,忽见一柄匕首直刺许泽衍的后背。
“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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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洛书珩:真是无妄之灾。
许泽衍:我们确实很倒霉。
第52章
那人手中的匕首直刺许泽衍背心, 力道狠辣,摆明了要一击致命。
许泽衍早已察觉,他腰腹猛地一拧,脚下一蹬,带着椅子往侧边一滑,寒光擦着他的手臂扎进桌子,木屑飞溅。
“啊!杀人啦!”周围的人瞬间慌乱散开, 跑出茶楼。
趁那人拔匕首之际,洛书珩抄起桌上的筷筒, 砸向那人。
许泽衍迅速起身,反手扣住那人的腕骨,顺势一拧一压,将人按在桌上,彻底制住。
这边的骚乱引起官差注意,几个带着刀的官差走了过来,打量着三人:“发生何事?”
洛书珩佯装害怕,抖着声音道:“官差大人,我和夫君正在听说书,那人就拿着匕首要杀我夫君,我们与他无冤无仇的,也不知道有何缘由。”
官差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转头去看许泽衍,待看清人,他惊讶:“许秀才。”
县令大人一向重视学问不错的秀才,他们这些底下人自然也跟着效仿,许泽衍是个有名的,他们自然认识对方。
官差关切地问:“许秀才有没有受伤?此人竟敢当街行凶, 如此凶恶之徒当严惩!”
几个官差拿下行凶之人,道:“许秀才,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就押着人走了。
洛书珩走到许泽衍跟前问:“夫君,有没有受伤?”
许泽衍握住他的手:“我没事。”
夫夫俩又换了个地方,这一次平安度过了后半夜。
晨光熹微,瓦舍里的人越来越少,瓦舍外的人却多了起来,夫夫俩离开瓦舍,来到了伊家。
昨夜许泽衍怕把危险带给伊闻明父子,他顾不过来,这才没带着小夫郎来伊家,如今天已亮,暂时还算安全,他便想把昨天的见闻告知伊闻明。
进了伊家,许泽衍没有片刻耽误,道:“师父,我有要事相告,还请移步书房。”
见许泽衍表情严肃,伊闻明让伊沐安陪着洛书珩,带着他去了书房:“何事?”
“我在租住的房子下方发现了一个密室,里面放了几箱官银。”
伊闻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正厅中,伊沐安好不容易见了个外人,就想带着洛书珩去玩:“珩哥儿,我们出去玩吧,我这几天都被关在家里抄家规,都快憋死了。”
洛书珩惦记着许泽衍的伤,没什么心思玩:“安哥儿,我不想出去,你家里有伤药吗?”
“有啊。”伊沐安关心道,“你受伤了?让我看看。”
洛书珩摇头:“不是我,是我夫君受伤了。”
伊沐安眉头一皱:“发生了什么?”
不等洛书珩说话,刚才去书房的两人走了出来。
伊闻明吩咐儿子去拿伤药出来,然后对夫夫俩道:“你们昨夜一夜没休息好,快去休息吧,这里还算安全。”
“多谢师父。”
洛书珩接过药和干净的布,和许泽衍一起来到伊家为他们准备的房间。
刚进房间,洛书珩就迫不及待去脱许泽衍的衣服,他指尖刚触到对方衣襟,腕间忽然一紧,手腕被对方轻轻扣住:“夫郎怎么如此急切?”
温热的触感从腕上传来,洛书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在干什么,他羞窘道:“我……我只是想给你上药。”
许泽衍轻笑:“看来是我误会夫郎了。”
他缓缓走到桌前坐下,抬手慢条斯理褪去衣衫,显露出肌理分明、线条流畅的精壮身躯,因着昨夜的风波,他胸前后背多了几道伤痕,却不显狰狞,反倒让他添了几分野性美。
“夫郎,请。”他做出邀请的姿态,却将媚眼抛给了瞎子看。
洛书珩无心欣赏他的身材,拿着药瓶站在他身前,带着哭腔给他上药:“夫君,疼不疼啊?好多伤口。”
许泽衍:“……”
他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继而心底一软,罢了罢了,既然小夫郎还未开窍,那就慢慢来吧。
相处几月,小夫郎被逗了之后会脸红,他表达心意也会回应,但他总感觉小夫郎对感情一时并不开窍,会回应他,也只是因他们是夫夫,他待他好,他也礼尚往来。
轻柔地上好药,洛书珩气愤地道:“夫君,那些人太坏了,只会滥杀无辜。”
许泽衍将衣服穿好,系上腰带:“我们确实是受了无妄之灾。”
“万一他们一直盯着我们怎么办?”洛书珩愁眉苦脸,“我们躲得了一次两次,还能躲得了更多次吗?”
许泽衍让洛书珩安心:“事情应该很快就会解决,如果我没猜错,那些官银就是被贪污的赈灾银。”
洛书珩惊讶:“府城离这里可有段距离呢,怎么会放南青县?”
“听闻如今的知府曾在南青县任职,也许那栋房子和知府有关。”
“那怎么还敢把房子租出去,难道不怕被人发现?”洛书珩脸上写满不解。
回想起机关所在的位置,许泽衍道:“或许确实不怕,机关所在的位置靠近两面墙的相交处,平常少有人靠近,加之原本又放了柜子遮挡,确实不易被发现。”
他接着道:“而且,据我所知,那栋房子只租过两次,我们是第二任租客。”
洛书珩唏嘘:“如此看来,要不是我们心血来潮将房内的布局换了,恐怕也不会将机关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