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只想蹭蹭运气 第253章

作者:越浪 标签: 强强 年下 仙侠修真 轻松 穿越重生

一阵旋风忽然刮过,洞中雾气稍散,露出盘坐在远处的人影。

“教主,有人来了!”几个魔修手执武器,警惕站起。

对方人数众多,顾明鹤和玉钧崖立即握紧剑柄,廖星脚步一挪,躲到了游凭声身后。

霎时间,杀气满溢。

“是度厄教的人。”顾明鹤低声道,认出对方的同时心里一紧。

度厄教是毒修的聚集地,极难对付,尤其是教主婪厌……即使是化神期修士也不敢轻易与其作对!

顾明鹤做好了险战的准备,让他惊讶的是,对面几个蓄势待发的魔修中央,为首的男人却像是怔住了。

数秒之后,男人才从座椅上缓缓站起,目光直直看过来,视线聚焦的地方是……禾雀身上?

“教主?”教众等待着婪厌的发令,他们看到出现的人里有正道修士的身影,立即做好杀人的准备。

婪厌唇瓣动了动,和游凭声对视着,阴郁的面容上勾勒起笑意。

“退下。”他冷冷看手下一眼,声音低沉,“谁敢无礼?”

第218章 度厄教

度厄教的人和正道修士的风格截然不同。他们的衣衫布料五彩斑斓,花纹繁复,还有人用显眼的银饰或羽毛做装饰,有种异域风情。

除了衣着打扮,他们中大多数人的肤色也有些怪异,或是苍白如纸,或是肤色紫黑,还有人全身裸露的肌肤上爬满了邪狞的刺青,恍若一只只盘踞在石壁上的艳丽毒物,让人看到便心生危险之感。

“那边的蓝衣小哥,奴家这里有好喝的蜜酒,你要不要喝呀?”一个女魔修对顾明鹤眨了眨眼,声音娇媚,端着玉壶的手腕柔若无骨。

顾明鹤板着脸说:“不喝。”

“哎呀,何必如此客气?”女魔修捂唇笑道:“此地阴冷暗湿,正该喝些甜蜜蜜的暖身酒才对。”

顾明鹤忍耐地加重声音,沉声说:“多谢,我不需要。”

“真是可惜。”女魔修轻声叹息,“奴家一见到小哥,心里就很是欢喜呢。”

“他不喝就不喝,你还啰嗦什么?”身高两米的刺青大汉站在她身侧,嗤道:“花女,你要是发骚了老子给你挠挠,别在那儿跟母猫一样叫春。”

“敖巴,今日你可真是主动。”花女挑起红唇,对他勾勾手指,“那你还不快来,我可要等不及了。”

敖巴肌肉鼓起的双臂环着胸,看都不看她一眼,“别跟老子扯淡,就算你在老子眼前脱个精光,老子也硬不起来!”

“真是粗俗。”花女幽幽道:“敖巴,你什么时候能像明泉宗这位俊美的小哥一样,文雅一些?”

敖巴冰冷的目光不爽地落在顾明鹤身上,不掩鄙夷之意。

顾明鹤:“……”

不是很想被魔修拿来比较。

花女隔着空气对顾明鹤端起酒壶,对他嫣然一笑,缓慢地仰头喝下,手指细细拭过沾湿的唇瓣。

她葱白手指涂着鲜红的指甲,指缝间露出的嘴唇更是猩红如血,活像某种饱饮人血的妖物。

顾明鹤脸色更僵硬了,全当没看见地将身体微侧过去,但余光仍然对对面的魔修报以警惕。

花女愉悦地看着他的侧脸,咯咯直笑。

真该让夜尧看看,这才是教科书级别的魔修勾引正道弟子剧情。

游凭声懒懒坐在软椅上,指节抵着下颌,瞧着这一幕有点儿想笑。

顾明鹤估计没怎么听过这些虎狼之词,听着敖巴和花女越来越不羁的对话,他简直要石化成一座雕像。

要不是他们需要在这里休息,顾明鹤肯定恨不得马不停蹄逃离花女。

他们正身处的地方是一片石台谷地,是通道狭窄的地穴里久违的宽阔地域。

不仅如此,这里还是罕见的没有金色符文遍布的地方。游凭声身怀溯世镜,传出的气息会激起符文的镇压之力,只有在这里几人才能顺利地运转灵力、补充灵气。

不过他周围的灵气漩涡正在逐渐消褪,溯世镜的气息越来越沉凝,这是晋阶即将结束的前兆。

游凭声不懂炼器和阵法,但他靠经验可以推测出来,这块地方在这座镇压法器一般的地穴里,应该是相当于承接枢纽的位置。

任何法器或是阵法,都需要镌刻一些辅助符文来助其顺利运转,就像要想让机器精细的齿轮啮合转动,需要在齿轮之间涂抹润滑液。

游凭声刮擦过周围的石壁,石壁底下没有任何东西,那辅助符文应该刻在……

他的视线转向脚下平整的石台。

“呀,有老鼠呢!”花女惊呼一声,笑嘻嘻地看着爬过脚边的小巧灵兽。

老鼠圆滚滚的身子爬动时一扭一扭,憨态可掬。它像是在嗅闻寻找什么,一路从花女脚下爬到敖巴脚边,又穿过敖巴的两腿之间,爬向另一个方向。

敖巴后退了一步,浓眉微皱,看到那只胆大肆意的老鼠一溜烟跑到了教主脚下。

魔修心狠手辣,别说是一只小灵兽,就算是杀人都不会有任何犹豫,但此时没人敢动婆娑通幽鼠。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婪厌垂眼看着爬到自己脚下的婆娑通幽鼠,指尖发痒似的轻轻动了动。

婆娑通幽鼠在他脚下绕了一圈,忽然身体一滚扎进了地面。

石台坚硬无比,它却像是找到了无形的破口,转眼间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看着这一幕的人都升起疑惑,但婪厌只是目光淡淡扫视而过,没有对灵兽的主人问出任何问题。

想让他知道的,游凭声会告诉他;不需要他知道的,即使他再怎么问也没用。

婆娑通幽鼠在石台下遨游片刻,一闪身再次出现在空气里,欢快跑回主人身边。

游凭声接收了它探索得到的信息,石台底下果然镌刻了辅助符文。

这座地穴很大,这样的地方不会只有一个,不过这些地方没有任何特殊气息,要想再撞见其它刻辅助符文的地方只能靠运气。

确认过自己的判断,游凭声就收回了婆娑通幽鼠。他对阵法符文没兴趣,如果是夜尧在这里倒是能深入研究一番。

*

度厄教的魔修基本已经修整完毕,随时可以上路。但他们等了又等,却迟迟没等到教主的出发命令。

异宝即将出世,最好快点儿找过去,可不能让别人抢先了啊!

他们有些着急,但没人敢催促教主,为了打发时间和焦急,几人只好在那里闲聊说些有的没的。

魔修之间荤素不忌,顾明鹤只是旁听着某些话题,都感觉自己耳朵要变脏了。

就在他深呼吸着暗自忍耐的时候,忽然听到婪厌开口:“闭嘴。”

他看了一眼游凭声周身正在异样波动的气息,冷冷道:“你们很吵。”

刹那间,所有魔修声音全消,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暂停键,抽走了他们周围的空气。

有人僵硬着身体大气儿也不敢喘,有人无声地鞠着躬,悄悄退到距离教主更远的角落里,花女和敖巴对视一眼,一声不吭地低下头以示恭顺。

只是一句话,这些形态各异的毒修不约而同地深深埋下头,定格成一副死寂的画面。

度厄教的运行模式在修真界不是秘密:从长老到底层魔修,每一个教众在入教之时都要吃下牵厄蛊,将性命交到教主手里。

从此以后,他们永远不能背叛、不可惹怒教主,只要教主心念一动,便能将他们投入生不如死的境地。

因此,度厄教虽然人数不算众多,却是七大魔门中最难攻破的一支,其它魔门出于各方利益考虑,俱不敢得罪婪厌。

教中极端集权,教主的地位至高无上。

顾明鹤当然知道这一点,但当他真的亲眼看到时,心里还是不免升起惊愕。

这些毒修在外面哪一个不是凶名赫赫,为无数人忌惮追捧,然而这些本该是叱咤风云的强者人物……在婪厌手下竟然像是一条条训练有素的狗!

在那些毒修拱卫的中央,相比手下的花里胡哨,婪厌的衣着居然堪称中规中矩。他身着纯黑长袍,肩上披着一件墨色大氅,细密的绒毛包裹在喉结下,衬得下颌尖俏,面容削瘦阴郁。

他的任何举动都不会受到手下劝阻,即使吐出的命令让人不解。这块罕见的宽敞地盘是度厄教先占据的,然而先前他主动将地盘让出一半给禾雀的时候,没有一个教众敢多嘴置喙半句。

直到现在,顾明鹤还对自己的处境有种不真实感,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和平地与一群魔修待在一起。

他感到无比不自在,而比这种不自在更让他坐立难安的是——

这样的婪厌,怎么会对禾雀如此尊重?

第219章 看诊

尊重。

没错,就是尊重。

顾明鹤知道禾雀是魔修,魔修认识魔修不稀奇。但就在不久之前,他们刚刚到达这里时,婪厌甚至主动向禾雀奉上了自己舒适的软椅!

直觉告诉顾明鹤,刚才婪厌之所以喝止手下的吵闹也是为了禾雀。禾雀周围一直泛着灵气波动,好似正在晋阶,婪厌恐怕是怕打扰到他才这么做的。

两人之间异样的熟识感让顾明鹤心里实在忐忑难安。

……所以说夜尧到底知不知道这些事啊!

顾明鹤不明白为什么好友断个袖,最头疼最焦虑的会是自己。

他叹了口气,目光充满疲惫,就没见过禾雀这么能折磨人的人。短短一段同行时间,他感觉自己至少老了二十岁。

而折磨他的那个人——

顾明鹤扭头,不远处,黑衣青年倚在那张一看就值钱得不得了的软椅上,比随地盘坐的自己高出半个身位。

他姿态随意地歪着头,侧脸枕在座椅绵软的靠背上,呼吸轻盈均匀,恍惚间让人联想到某种正在打盹的大猫。

但顾明鹤知道,这只是自己在精神不清醒之下的错觉而已。禾雀的危险性不言而喻,倘若此时有人因为他在安静休憩便抱着侥幸心理踏入他的领地,只会在顷刻间死无葬身之地。

或许被那条大蛇一口吞下都不是最坏的结局。

比如那位与禾雀关系微妙的婪教主,禾雀静坐的这段时间里,对方已经不知道往这边看了多久,那双眼投来的幽深视线简直如有实质。

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擅自过来打扰,不知是单纯的不愿惊扰禾雀,还是心里有什么顾虑。

顾明鹤目光顺着婪厌的视线重新移动回游凭声身上,从他的角度仰头,能看到对方带着面具的侧脸和流畅的肩颈线条。

有一瞬间,顾明鹤觉得自己能窥探到面具侧边的缝隙,但当他用尽目力仔细去看时,能看到的还是只有那张夜尧亲手制作的银色面具。

面具柔滑的边缘压在织锦软垫上,紧挨着座椅镶嵌的名种宝石,反射出色泽华贵的流光。

神经忽然仿佛被刺了一下,顾明鹤敏感回过头,对上婪厌阴冷看着他的视线。

“……”顾明鹤垂下眼,再次郁闷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