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喃受
章玉鸣等他许久不见人影,吩咐阿么收拾碗筷,自己出了灶房。转头见卧房的灯亮起,便带着几分醉意往卧房走。
推门声响起,姜渔动作快速把小画藏在枕头底下,歪着脑袋,一双眼亮得像落了星子。
“你喝醉了吗?”姜渔问,他自己整个拢在被子里,章玉鸣并没有看到他身上大红的寝衣。
“没醉。”章玉鸣一笑,头脑只微微有些昏沉,眼前也不似之前清明,见他躲在被子里,柔声问他,“困了?”
“不困。”姜渔摇头,他精神得很,便催促章玉鸣去洗漱,“你要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不然不许同我一个被窝。”
“好。”章玉鸣应着,心底却暗自盘算,今夜或许该分房睡。
这双儿潮热期快到了,他担心自己的自制力。
转身去盥洗室,一进门便闻到一股比平日更浓的馨香,半醉半醒间,更添几分燥热。他如往常一般,打算先纾解一番再沐浴回房。
可今夜不知为何,浑身燥热难耐,心潮翻涌,许久都无法平复。
等他终于回到卧房,姜渔已等得有些不耐烦,眉眼间染了几分气闷,嘟囔着,“你怎么这么慢!”
“就来。”章玉鸣应着,正要吹灭烛火,姜渔却拦住他,他只得先掀开被子上床。
“怎么了,又有悄悄话要同我说?”章玉鸣一入被窝便将他揽入怀中,这双儿身上果然还未暖透,只得紧紧抱着他,替他暖身。
“今日不说悄悄话。”姜渔靠在他胸口,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摸摸。”
双儿胸前扁平,或许不能这般说。除却腰臀曲线与肌肤细腻,这双儿周身都偏纤弱。
“摸什么?”章玉鸣全然没把心思往哪方面想。
“摸那里呀。”姜渔催促着,见他迟迟不动,便直接拿起他的手塞进寝衣,让他往自己胸前贴。
姜渔身子一颤,泄出一丝轻哼,惊得章玉鸣猛地坐起身。
二弟也站了起来。
“小渔,你这是做什么?”章玉鸣声音沙哑,终于觉得哪里不对,低头看向自己胯下。
“同房啊。”姜渔坦荡道,只觉那滋味又难受又舒坦,“我已经十六了,你不与我同房吗?”
(啥也没干,我求求了)
他对章玉鸣的态度感到不悦,这人什么眼神,怎么反倒他像是冒犯之人。
“我的傻夫郎……”章玉鸣骤然泄了气,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先哄着,“现在还不能同房,时候不到。”
“为什么。”姜渔失望满满,他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抹得满身馨香,小满说没有男子能抵挡得住,可章玉鸣偏偏如此,甚至别开眼不愿看他。
亏他还自信能把这人迷得找不着北呢,却是他一厢情愿。
“哼!”他卷起被子,赌气一般背过身去。
往后这人便是求着自己同他睡,他也是不会同意的!
薄情寡义的混蛋!面冷心硬的臭男人!
片刻后,章玉鸣心绪渐稳,才敢轻轻靠近。可他一靠近,姜渔便哼一声往里挪;再靠近,又挪一下。
章玉鸣哭笑不得,又故意凑近,姜渔已退到床边无处可躲,只得重重哼了一声,明晃晃地表示自己生气了。
“好了,再往里,就要钻进墙里了。”
“不用你管!”姜渔扭动着身子躲开他的手,章玉鸣索性连人带被一把抱起,让他正对自己。
直到此刻,他才看清姜渔身上那袭火红寝衣,心头一软,胸口热得厉害,“想与我洞房?”
“谁要跟你洞房!”被拒绝的姜渔面子还没找回来,登时便如同落水的猫儿,炸了毛。
“好好,是我想与你洞房。”章玉鸣温声顺他,姜渔这才乖乖依在他怀中,却仍嘴硬,“我才不与你洞房,你已经错过机会了。”
“皇兄说,你身子还需再养两年,方能同房。”章玉鸣顺势将缘由推给夏承宥,姜渔果然半信半疑,“当真?皇兄说的?
“当然。”章玉鸣就差指天发誓,“我夫郎生得漂亮,我巴不得早早吃进嘴里,生怕别人惦记。”
“这还差不多。”姜渔眉眼间难掩得意,好心分出一半被子给他。当然,实则是自己身上又冷,需他暖身,“白白费了我一番心思。”
攒了许久的花瓣,身子都搓红了,到头来却落得一场空,实在委屈。
章玉鸣结结实实将人搂住,凑近他颈侧深吸一口,“好香。”
见他这般,姜渔才稍稍满意,挺了挺胸,大方地让他埋首在自己胸口,“这里更香,你闻。”
章玉鸣越闻越心热,起初只当是酒意上头,可脑海里却全是他白皙细腻的身影,挥之不去。
他强压下翻涌的心思,甩了甩头,仍旧抵不过身体的燥热,终于察觉出一连串的不对劲。
“小渔,今天的酒,是不是不对劲?”
酒是这双儿买的,他还暗自欣喜,这双儿终于不反对他喝酒了,还主动买来。
“怎么会?”姜渔一脸认真,“我去酒铺买的,是最贵最好的那种!”
章玉鸣暗自疑惑,寻常酒铺,总不会胡乱加料。
“你同店家说过什么?”他身上热度愈盛,声音也愈显沙哑。
“我同他说,要买洞房用的酒,要最好最贵的。”姜渔也察觉出他不对劲,腿上的灼热让他无法忽视,伸手便想去碰,被章玉鸣眼疾手快一把抓住。
章玉鸣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你再碰,我便不敢保证还能忍住了。”他堪堪往外退了下,和姜渔隔开一人的距离。
“你怎么了?”姜渔小声问,暖黄灯光下,他见章玉鸣面色通红,神色异样。
“无事。”章玉鸣嗓音沙哑至极,侧过身想独自忍耐,可酒中药性浓烈,久久不散,他只得再次自行纾解。
粗重的喘息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姜渔偷偷看着他情动难抑的模样,耳尖越来越红。
他少见章玉鸣这般神情,一时看得失神。
忽然,一种陌生的感觉自下而起。
滚烫的热流骤然窜遍四肢百骸,烧得他浑身都泛起灼人的绯红,从锁骨一路漫至脚尖,微微蜷起来发着颤。
方才还安稳躺着的人,腰身已然软塌,难耐之感顺着脊背蔓延,他只能把自己整个人蜷缩进绵软的被子里。
意识逐渐模糊,眼前一片昏茫,耳中也只剩自己沉重的心跳。
身子难受地紧,急促的喘息从唇边泄出,带着压抑不住的破碎哭腔。
他睁不开眼,纤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黏在泛红的眼尾,泪珠顺着烧得通红的脸颊滑落,晕湿枕巾。浑身更是酸软得没有半分力气,只剩本能的燥热与惶惑。
朦胧间,他终于感觉到身侧熟悉的气息,无意识地偏过头,颤抖着伸出的手,指尖虚虚攥住章玉鸣的衣袖,力道轻得可怜。
“章玉鸣……”同样不好受的男人在听到他这软绵绵三个字后终于清醒了些,偏头看去,下一刻,胸口被塞了一个柔软滚烫的身子。
姜渔额头抵着男人的肩窝,滚烫的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胸膛,身子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完完全全依偎进章玉鸣怀里。
连两条纤细的腿也无意识缠过来,整个人像藤蔓一样,紧紧黏在他身上。
章玉鸣闭了闭眼,重重吐出一口气,只觉天塌了。
“我难受……”他带着哭腔道,显然亦是意识到了什么。
“先忍一会儿。”章玉鸣只得先低声哄着,清了清嗓子,好在他酒气渐散,那酒里的药性虽烈好在不算持久。
“我先帮你舒缓一次,然后去煮药,你忍忍好不好?”
姜渔听不清他完整的话,只捕捉到“舒缓”二字,连连点头,温热的呼吸拂在他耳畔,章玉鸣被他折磨得心神不宁。
“你这双儿,生来就是折腾我的。”
烛火早已燃尽,屋内一片昏暗。章玉鸣看不清他神情,只凭着记忆,寻到他敏感之处,轻轻安抚。
——
一番过后,姜渔瘫软在他怀里,神志也恢复了大半。
他只觉得丢人,想着想着,便忍不住哭了起来,把章玉鸣好一个吓。
难道是自己没来得及把手上的粗茧磨去,把人弄疼了?
“哪里难受?”章玉鸣轻声问,自己也忍耐的辛苦,指尖的黏腻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方才的情状。
“我……”姜渔抽抽搭搭的,丢人丢死了,只得眼不见为净,又是一头扎进章玉鸣怀里。
“我尿裤子了。”他含糊不清道,不仅前头湿凉,连身后也黏腻不堪,他从未想过,那里也会这般。
章玉鸣哭笑不得,只觉得这双儿憨得可爱,揉揉他凌乱的乌黑长发,忍不住重重亲了一口他红润的脸颊,“不是尿裤子,是长大了。”说罢,又觉得稀罕,忍不住再亲了亲他。
“疼不疼?”
“屁股疼。”姜渔如实说。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何徐小满总说男子爱用手做“坏事”。
这样,算不算已经圆房了?
舒服过,也疼过,两个人也缠在一起了,他现在还趴在章玉鸣身上没下去呢。
应该是圆房了,他暗想,舌尖也被这人吮得发麻。
这人,哼,说不碰他,还不是忍不住,他暗自得意。
“我帮你揉揉。”章玉鸣轻轻拍了拍他,姜渔却嫌痒,微微躲闪,“里面疼,你摸外面有什么用,拿开,更难受了。”
“好好,不碰。”章玉鸣也只是疼他,不敢多耽搁,起身披上外衣,将他连人带被抱起来,往盥洗室去,“你先泡一会儿,若是没力气,等我煮完药回来给你洗。”
“煮什么药?”姜渔又沉在水里,身上黏糊糊的,是该洗洗的。
“抑制药,你潮热期到了。”章玉鸣沉声道,不明白这人怎么好端端的潮热期反应这般剧烈。
“那你去吧。”姜渔乖乖点头,“要快点回来陪我。”
“马上就回。”
——
翌日一早,喝过抑制药的姜渔已经恢复如常。他比章玉鸣醒的还早些,卧在人胸口等着人醒。
日上三竿,折腾了整夜的章玉鸣才缓缓睁开眼,一睁眼就见姜渔笑眯眯瞅他,眼神看得章玉鸣浑身一凉。
他猛地坐了起来,“大清早的,做什么这是?”
姜渔哼笑一声,慢悠悠开口,“从前的约定,要再加一条。”
“什么?”章玉鸣没睡醒,反应迟缓。
姜渔皮笑肉不笑给他重复一遍,“睡醒给我穿衣,睡前给我洗脚;天气热了给我扇风,天气冷了给我取暖;我有错,你不能凶我,你有错……”
“想起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