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夫郎是个小泼夫 第83章

作者:喃受 标签: 布衣生活 情有独钟 种田文 轻松 穿越重生

阿川是胡海的夫郎,二人虽始于一场误会,所幸结局圆满。如今他已怀胎七月,胡海向来不肯让他轻易出门,今日阳光晴好,他求了许久,才被准许出来片刻。

实在是雪天路滑,他肚子又大,万一有个闪失,谁也承担不起,故而平日里从不让他外出走动。

“阿川也在。”姜渔刚到,就坐在一旁捡起桌上的点心吃着,阿川想起身同他见礼,被他摁住。

“你安安稳稳坐着就好,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海子哥定要找我们算账。”他笑着打趣。

提及胡海,阿川脸上泛起甜蜜的红晕。他话不多,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听着二人说话,一边默默嗑着瓜子。

“瞧着眼睛怎么肿了?”他一来徐小满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这显然是哭过了。

“同他吵架了。”姜渔干巴巴地说。

二人同时抬头看向他。

他俩吵架可不常见,章玉鸣事事依着他,哪里还能吵得起来,徐小满不太信。

“因为什么吵架啊?”徐小满看他确实眼里还带了委屈,不由关切起来。别是有什么大事才好,这好日子才过几年,不能闹矛盾啊。

姜渔无法明说前世今生的纠葛,对上二人关切的目光,只得轻轻叹了口气,转而看向阿川的肚子,随口找了个借口,“我想跟他生孩子,他不乐意。”

“你身子彻底好了吗?”徐小满他们也是知道姜渔身体情况的,得毒彻底解了之后才能同房,想到这里,徐小满觉得自己似乎触碰到了真相的边缘。

这几天总有些冬日里闲着没事的往宅子里送人,不止章玉鸣他们哪儿,他们的宅子里也有,美其名曰大丈夫三妻四妾是美事一桩。

他们二人本就没有圆房,再有些人从中作乱,姜渔心里肯定不好受。

“是因为前几日刘员外的事吧。”徐小满正色道,姜渔没吭声,徐小满只当他默认了,“章大哥同我说过,是他有个生意想借镖局的人脉,章大哥没应下,他这才找了你们。”

他们两家原本也不怎么跟刘员外往来,要不是姜溯言跟他儿子一个学堂,刘员外这样的人,他们理都不会理。

见姜渔脸色缓和了些,徐小满知道自己应当是说到点子上了,“你不必在意,章二哥不会对不起你的。”

姜渔随意点了点头,似乎不想再说这个。徐小满见状连忙转移话题,提起自家孩子,“昭儿念叨着想吃你做的糯米团子,你教教我吧,免得他总挂在嘴边。”

“这有什么,左右也无事,给他做些就是。”

孩子总能让人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三人一道去厨间忙活。

与其说是忙活,倒不如说是闲暇时打发时光。

姜渔本想在这儿躲上一整天,可不过一个多时辰,章玉鸣便找来了。

徐小满看着故意躲避的姜渔,冲着章玉鸣无奈一笑,看来需要些功夫才能将人哄好。

“小渔,楚怀笙来了。”

好了,这下不得不回去了。

自从姜渔体内的毒稳定之后,楚怀笙便回到夏承宥身边,在军营里做了随行军医,每月只有月初才会抽空过来一趟,时间极为紧迫。

姜渔跟着他一同回去,脸色还是有些不好,一路沉默,也不同他说话。

楚怀笙难掩疲色,显然是连夜赶来,见到姜渔就要给他诊脉。

两年多了,夫夫二人都期待着这一天,楚怀笙诊完脉,露出一个笑容,“恭喜小殿下,终于熬过来了。”

二人闻言都松了口气,只听楚怀笙又道,“这次的药方要稍微修改一下,而且,服用完解药之后,需要多次纾解,尽量把余毒都排干净。”

做大夫的向来说话直白,毫无顾忌。姜渔听得脸颊瞬间青一阵红一阵,章玉鸣倒是没什么表情,求知若渴的模样。

“什么意思?”

楚怀笙用一种看蠢货的眼神扫了章玉鸣一眼,“这次的毒发会格外严重一些,除了真正的交合,其余皆可。”

说罢,他提上药箱,又要赶回去,“药我留下了,稍后煎了给小殿下喝下就好。以防万一,下月初我还会再来一次。”

他转身离去,只留下屋内二人面面相觑。

“时辰还早,药可以晚上再煎。”章玉鸣先开了口,目光落在姜渔冻得微红的手上,“怎么不多穿一件衣裳?”

“不用你管。”姜渔转身要走,却被章玉鸣一把抓住手腕,用力扯了回来。

力量悬殊,他根本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章玉鸣将他打横抱起。可预想中的粗暴并未到来,他反而被轻轻放在了床上。

“徐宏刚送了一条足有四五斤的黑鱼来,今年村里破冰抓鱼,江鱼养得肥硕,家家户户都捞了不少,徐宏带他们来镇上卖,生意还不错。”

说这些干什么,又与他无关,姜渔心想,又要挣扎起身,可章玉鸣禁锢地厉害,他干脆闭上了眼,由着他去。

“若是我的小渔,也能赶在这般好时候就好了。”章玉鸣轻声叹息,姜渔睫毛轻轻一颤,猜不透他想说什么。

“那些年是不是很辛苦。”章玉鸣替他脱了鞋,自己也上床躺下,从身后拥住他,也不在意姜渔回不回,总归他在听。

“我听言儿说过,那几年灾荒年吃不上饭,你就带着他们挨家挨户去乞讨。”

“你瞧不起我。”姜渔半点不愿提起那些不堪的过往,声音冷硬,“我乞讨也好,要饭也罢,总归没让孩子们饿死,与你无关。”

“我知道我的夫郎很厉害。”章玉鸣攥着他如今被养的细嫩柔软的手指,“并非瞧不起你,是要感激你,大哥的事,还有……言儿和稚儿,我都感激你。”

他声音有些哽咽,他对不起姜渔,有些话憋在心里太久,章玉鸣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

“大哥待我好,理应让他入土为安。言儿和稚儿,都是我的孩子,我也本该护着他们。所做一切都是心甘情愿,与你无关。”姜渔语气冷淡,可眼底的疏离,却散了几分。

他也不是想如何,不过如今不知以什么态度面对章玉鸣,日子总要过下去,他又没打算同这人和离,老死不相往来。

前世恩怨他不想再提,这人却好像总困在前世愧疚里出不来。

他是这样想的,说出口的话也是同样坦诚,“你既然有难言之隐,我也信你。重生一次,你没有如前世一般待我,反而处处为我着想,已经是不易。”

上辈子大家都不成熟,十几年的时光足够他想通太多事,怨章玉鸣不告而别是真,他自己也有错。

章玉鸣没想到他能这般豁达,一时之间更加难受,掌心热汗涔涔,姜渔却握住了他宽厚的掌心。

“你让我平静几日。”他语气算不上好,只能说比较冷淡。

再如何,他也要从前世种种冲击中缓和一下,而不是任由情绪占据心绪,再去自顾自说一些伤人的话,那与前世的自己又有何分别。

“好。”章玉鸣也不想逼迫他,目光沉沉落在他眼底,带了点难以察觉的委屈,看的姜渔有些无奈,反而想同他多说一些话。

“你寄回来的信,我一封也没收到。”

章玉鸣收紧了手臂,“被他们扣下了。”

前世章玉鸣死前已经查清了所有真相,“一开始离家,确实憋着一股气,立志要成就一番大事,让你看得起我。谁知一来便被人骗的分文不剩,只好在码头扛了两个月的沙包,攒够了银子往南走。”

“后来做了几桩生意赚了些银子,便寄回去些,夜深人静有时候也想,同自己夫郎有什么好置气的。现在才想明白,你说再多气话,说到底也只是因为你我二人是夫夫,我该多包容些的。那时便想着,攒足了银子就回去。”

“再后来,遇到皇兄,也没了回去的机会。”那时正逢江南战乱,一方面忙着清反贼,每日在生死线上,只能多写几封信寄回去,连同银钱和连日的思念,借着信鸽由江南送至北地。

“可惜,我信中写的都被他们瞧了去,怕你我二人交心,她便将信都烧了,半封都不曾留下,还说稚儿是野种,将你们赶了出去。”

说到这里,他语气高了些,带着愤恨,姜渔捏了捏他的掌心。

和刘武的事情暴露后,刘氏如今下场凄惨,章玉仁整日借酒消愁郁郁不得志,章父对她动辄打骂,一家人如今早已不复从前,姜渔懒得再理会他们。

“你写什么了?”他问。

“有些忘了。”章玉鸣不太好意思道,“左不过是道歉的话,让你好好照顾言儿,说我有空便回去,日后我们再也不吵架之类……”

当然,还有些别的,夜深人静情绪翻涌,谁也不知会洋洋洒洒落笔写下些什么。

第67章

夜色来得极快。

冬日寒夜尤甚,寒气钻过窗棂,冷得逼人。

床榻前,章玉鸣在姜渔脚边放了几只暖脚炉,又细细铺好被褥,待被窝里烘得暖融融的,才放心些。

最后一副药剂楚怀笙确实改了许多,至少没有那么苦涩,姜渔面无表情地一口饮尽,转头便见男人弯着腰在床前忙活着。

他没有开口,只默默脱了鞋袜泡脚,随后躺上床。

毒发来的很快,姜渔这两年已经习惯,咬着牙也能稍微忍耐一会儿,他等着章玉鸣洗漱完过来帮他纾解,可等了又等,身边始终空无一人。

他翻身望去,桌上烛火忽明忽暗,白日透光的明瓦窗已被百叶遮严,外头半点也瞧不见屋内情形。

姜渔心头一阵气闷,刚要开口唤人,后背却被几样硬物硌了一下。他摸出来一看,瞬间便明白了,悲伤屈辱一齐涌上心头。

这人还真是说到做到,说不碰他,便真的不碰,只换了几样冰凉的器物搁在枕边。

不知是赌气还是存了几分较劲的心思,姜渔挑了其中最大的一件。当然,章玉鸣怕他伤到自己,即便是最大的也不过两指粗细。

他没做过这种事,折腾半晌不得章法,反而让体内的欲念越发浓重。被子被踢到脚下,似乎感觉不到冷意一般,白皙的身子在昏黄烛光下泛着一层水雾般,格外迷人。

双腿蜷缩在一起,偶有几声低低的吟哦从口中泄出,心里骂了章玉鸣千百遍,只觉他比起前世有过之无不及。

前世是恶劣的不给他,至少让他看得见,稍微使点手段这男人也会缴械。如今倒好,直接避得远远的,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毒发本就难受,此刻更是委屈得厉害,还掺着几分难言的屈辱。姜渔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混蛋,暗自想着,靠自己也能熬过去。

隔壁屋内,章玉鸣亦是辗转难眠。他想去看看,可明明答应过姜渔不再碰他,真要过去,未必还忍得住。

睁眼直到后半夜,姜渔那边始终安安静静,半点声响也无。章玉鸣越等越心焦,忽然听得“当啷”一声脆响,是玉器落地之声。他像是收到某种指令一般,骤然坐起,披了外衣便匆匆往隔壁去。

轻扣房门,果然没人回应,他于是直接推门进去。

蜡烛早已燃尽,屋内漆黑一片,章玉鸣借着微弱光亮,隐约看见床榻上一团身影微微颤动,间或传来几声压抑的啜泣与闷闷的鼻音,听起来似乎不太舒服。

他在心里默念几遍,只是帮他解毒,况且这已是最后一回,楚怀笙本就交代过,需多纾解几次。

他只是担心这双儿不得章法耽误了解毒。

迫不及待翻身上床,章玉鸣刚一靠近,姜渔便主动贴了过来。手中器物早已被他丢在一旁,指尖带着湿濡,轻轻扯住他的衣襟,散着一股甜丝丝的气息。

章玉鸣立刻被蛊惑,什么不碰他的蠢话,早被抛到九霄云外去,就当他食言而肥。

被子一掀,将二人一同罩住。他俯身下去,不多时,屋内便响起急促的喘息与细碎的哭声。

天光破晓,一夜未眠的两人紧紧相拥,睡得沉酣。

下人识趣,清晨轻敲房门,未见回应,便知两位主子又睡迟了。可一直等到晌午,屋内仍无动静,饶是见惯了场面的下人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李阿么,咱们要不要再去唤几声?”小厮询问李阿么道,李阿么和张阿么这两年一直跟着他们,从村里到镇上,知道他们二人的情况,露出一个了然的笑意,宽慰心怀忐忑的小厮,“没事,东家在呢,该起时就起了。吩咐厨房备好热水和吃食就是。”

果然,直到申时初,房内才终于有了动静。

姜渔在章玉鸣怀里翻了个身,皱着眉头清醒过来。

身上未着寸缕,他几乎立刻便察觉到章玉鸣的存在,昨夜的记忆一股脑涌了上来。

许是知道他已有前世记忆,章玉鸣此番格外放纵,哪怕没有真正的性事,也折腾的他腿软腰酸,几乎要下不来床。

不知道羞愤多一些还是窘迫多一些,姜渔心想不是说不碰他吗,怎么又在夜里偷溜进来,倒像个偷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