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爱作死的炮灰 第83章

作者:讳疾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快穿 万人迷 炮灰 穿越重生

所以这算不算他们的,第一次的,正式约会?

心脏的鼓噪声似乎更大了,观野面无表情地让脸颊继续发烫,只是随着他现在越想越深,盈满甜蜜的内心又开始被某种焦虑替代了。

观野从来没和人约会过,事实上,他甚至没想过自己还会有这样沉溺情爱的一天。

但毕竟是现代社会,各方面的信息量都很爆炸了,在观野贫瘠的相关方面的知识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常识的。他知道约会的话,是要给爱人带小礼物的,尤其是第一次见面,更应该体现出这方面的重视——

可是他没准备礼物。

观野有些焦虑。

他来到别墅当中的主要目的就是抓鬼,自然是轻装简行,没带什么多余的物件。

现在能拿得出手做礼物的,大概就是那些用精气绘制的黄符。

可毕竟是批量生产的,观野也自觉算不得珍贵。在他看来,要送给齐疏月的,应该是他能拿出的最好的物品才行。

本命剑?

可是因一些特殊原因,他的本命剑还封印在丹窍当中,无法取出。

观野露出了有点烦恼的神色来,这还是他出山以来,第一次为此事烦扰,开始急迫于自己的修炼不勤。

或许去捉只恶鬼送给……观野还算有理智,自己就摇头了。

齐疏月看上去很讨厌鬼怪之物,他不想吓到小月。

观野在此时,甚至难得生出了一点焦躁感。谁叫他既不会说那些甜言蜜语,也拿不出手让齐疏月喜欢的礼物来……这样下去,齐疏月觉得他无趣的话,会不会就没有下一次的约会了?

齐疏月本人,倒是浑然不知观野已经脑海中在天马行空些什么了。

不过如果他知道自己错过了一只被观野抓来的恶鬼(?)的话,大抵还是会很庆幸的。

他现在在看的,是那本《七宗罪渡亡书》。

虽然对类似的宗教类书籍不感兴趣,但为了暂时摆脱房间内好像有些尴尬的氛围,齐疏月静下心来去翻阅的时候,还是很快便沉浸在书中了。

他这会看着看着,忽然便觉出一些诡异的熟悉感来。

微微偏头,看了眼墙上的画。

第93章 灵异篇(19)

书内自然是以经典的宗教元素为背景开始谱写的故事。讲有恶魔降临在了一位国王的身上,从此城主成为了恶魔在人间的代行者,身负罪恶的“七宗罪”。他治下的民众百姓,也因此被恶魔污染,变得傲慢、嫉妒、暴怒……充满淫欲。

神想要拯救这个将毁灭的国家,于是化身成为游吟诗人来到这个国度。

国王在宫殿当中,听见了从城墙外传来的优美的诗歌吟唱声。他从来没听到过这样悦耳的声音,大为称赞,将诗人请到王宫当中用美酒和美食宴请,允许他使用王宫当中精致昂贵的乐器。

唯一的要求就是国王让诗人不停奏乐歌唱,没有他的允许,在尽兴之前,绝不能停下来。

那些受过国王宠爱的工匠、舞蹈家、画家,都是在这样日夜不休的疲累之下,被折磨致死的。

而国王对于享乐的追求,似乎永无极限,一旦开始,在得到满足前,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容许停下。

游吟诗人就这样弹奏歌唱起来。

他连续吟唱了七天,又一个七天……直到第七个“七天”过去之后,国王才终于满意地餍足了。

国王心情愉悦,他询问诗人:“你想要什么奖励?”

诗人说:“我不要数不尽的牛羊,吃不完的米粟,和星星一样繁多的金银财宝。尊敬的国王陛下,我只希望为您画上七幅画,分为七天献给您。”

国王十分欣赏,同意了。

于是诗人开始为国王作画。

将下来的故事,变得很艰涩,齐疏月看的很困难。

倒不是说情节文字上有多晦涩,纯粹是因为——齐疏月简直想狠狠吐槽,那本书的后半部分,全都是用意大利语写的。

怎么还有翻译到一半就不干了,直接出版的书啊!

难道没想过会有人翻到后面吗?

齐疏月母亲之前在意大利工作过很长一段时间,将当时还小的齐疏月也带过去了。所以齐疏月会一点意大利语,但多是生活用语,又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已生疏,他读起书面用语来很艰涩。

好在意大利语与英语有大量单词同源,加上原来的一点生活基础,多多少少能半蒙混、半猜测地看下去,大致是开始描述诗人为国王所作的画,多么的技巧惊人,绚奇瑰丽,让国王不停地开始赞叹:诗人的画,比他的音乐还要吸引人。

而齐疏月生出的那种诡异的熟悉感,就是因为对这些画作内容的奇怪描述,让他想到了在他们房间上所挂着的画。

何况别墅内有关宗教类的书籍,实在太多了,简直就像是某种明晃晃的提示一般。

让齐疏月忍不住将现在所经历的事,和书中反复提及的一些元素对应上。

偏偏好像,真的这样巧合地能对上一点。

傲慢——君艾。

嫉妒——孟成璧。

暴怒——江连西。

这三个好像是最容易对应上的,是相当鲜明的性格特质,即便是齐疏月都能很轻易地看出来。

连死亡顺序好像都……

那么剩下的?

懒惰或许可以对应上左望帝,倒不是因为对方一向懒洋洋的,而是齐疏月清楚一点,在七宗罪中的“懒惰”,其实更偏向于对“冷漠”的定义。

指的是灵魂上的冷漠与麻木,同时也可以引申为对于不公事的漠视和倦怠,所以懒惰才会成为七宗罪之一。

齐疏月忍不住蹙了蹙眉。

背后不应语人长短,但似乎巧合得有点让人惊心动魄了。

但是后面的贪婪、暴食、色欲,又该如何对应?

如果把杨程云也算进其中的话……

齐疏月又想到了自己房间当中的那副诡异的画。欧洲中世纪晚宴题材,餐桌上堆满的山珍美味,堆叠成山似乎要冲破画面的骨碟以及流淌在地上的美酒。

不断进食,但还十分瘦削到扭曲的男人。

如果要给这幅画命名的话——

“暴食”。

齐疏月心惊之下,书页被他无意间合上。锋利的书页擦过齐疏月的指腹,一丝刺痛让他略微回神,试图翻回方才看到的那页,却怎么也找不到了,大片生疏的意大利语更是让他看的头开始疼起来。

齐疏月总觉得书内能找到线索,但他此时越是焦虑地想要弄明白,便越头疼。

正在齐疏月唇角都微微抿起,露出不太高兴的焦虑神色时——他的手指,忽然被握住了。

观野俯身,动作很快地亲吻了下他的指尖。

齐疏月还有些懵,淡茶色的眼睛有些迷茫地望向观野,只见观野无比自然地松开了手,提醒他:“出血了。”

“我去拿医药箱。”

齐疏月:“??”

观野很严肃地拿着医药箱回来的时候,齐疏月还在很疑惑地将手心翻来覆去,才在观野刚刚亲过的地方,发现了一道很浅、简直就像自身脉络的红痕。

大概是刚才翻书时不小心被书页边缘割伤的。

但实在不明显,感觉观野再晚来两步伤口就要自动愈合了。

当指尖被抓过去,很兴师动众地涂碘伏和贴创可贴的时候,齐疏月还在疑惑就这点痕迹观野到底是怎么发现的,未免眼睛也太灵了吧——他就这么迟疑了一会,观野已经很仔细地帖上了创可贴。唇角好像有些许放松地弯了弯,他看向齐疏月,眼睛都是亮的。

齐疏月看观野这幅模样,莫名地就很想去摸一下观野的头……当然,他忍住了,毕竟这样的动作看上去怪不礼貌的,于是最后只微微颔首说:“谢谢。”

观野的表情好像更亮了。

总之这也让齐疏月的心情,莫名地放松了一些。

他想到或许可以不和这本书死磕了,还有一种方式可以印证他的猜测——

齐疏月看着半蹲在自己面前的观野,原本的身高差因两人此时的姿势,而倒转过来,齐疏月反而是需要低头俯视的那个。

而此时齐疏月俯下身,靠得有些近了,没注意到观野猝然僵硬的身体。用很真诚的口吻摆脱道:“观野,我能不能去你房间里看一看?”

观野:“……”

齐疏月就看着观野的脸又开始发烫,肉眼可见的鲜红色缓缓地胀满了他的面颊,一直延伸到耳朵和脖子里,顿时:“??”

观野道:“好。”

虽然观野答应了,也没说什么,但齐疏月就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这份很莫名的担忧,在前往观野的房间里,看到观野房间墙上挂着的那幅画的时候,顿时轻“嘶”了声。

猜测被印证了。

观野房间里的画作主题,总体可以被称之为“色欲”。

几个光着的肉色身躯,扭缠在一起,虽然也没什么特别细节处的刻画,但也足够让人察觉到在阴湿当中的色情意味了。

属于细写出来在jj会被锁文的那种。

观野在房间内休息的时候,出于某些特殊原因,根本就没关注过那副怪异的挂画长什么模样。此时有齐疏月在身边,更对除去齐疏月外的一切都心不在焉了。

齐疏月心下有所猜测。

君艾房间的画作被血液所污,也看不清了。但其他人房间的画作,齐疏月都无意间瞥过一两眼。

当时只觉得十分荒诞可怕,现在想来,画作本身就是某种提示,它们都很……“符合主题”。

还剩下杨程云的房间,齐疏月没确认过。

齐疏月眼睛微微睁圆,望向观野,提议道:“我们去杨程云的房间看一看!”

不知不觉间、离齐疏月越坐越近的观野微微一怔:“?”

他下意识点头,又像思索什么:“但好像不大方便。”

齐疏月这会正在情绪很兴奋的时候,也没听清观野说的什么,便将自己的猜测,与观野说了一遍。

从他手中《七宗罪渡亡书》所记载的故事,到每个人房间里对应的画作主题。齐疏月觉得这其中更藏着某种秘密……或许,还有能克制鬼怪,带他们离开别墅的方法?

虽然齐疏月是个炮灰,但是这些额外的信息能帮助到观野也很好。

齐疏月眼睛很亮,他说的那些话,信息量也都很大,以至于观野像是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