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养的黑莲花蛊师又在搅浑水 第122章

作者:涵之睿 标签: 穿越重生

“……行。”就为了吃瓜吗,闻玉莫名其妙笑了一下,“那我们府里要准备什么呀?要搞什么大仪式么?”

“倒是没有,他说只是普通的祈愿其实很简单,不需要准备太多。”

“噢……”

“……你想要的话也可以多准备一些。”

“好的呀。”

楼先生说的是真的,真的不用准备太多,结果可能是因为给闻玉增加一些新鲜感,一堆一堆东西往楼先生那里送,还有所谓的道袍,看着都很精致,楼先生啥也不知道,一转眼发现自己装备都更新了,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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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仪式

午后风小,廊下安静,陶言正坐在案边翻卷,见边月进来,便立刻起身,“边大人。”

边月行了一礼,把手里带来的文书放到案上,“前日陶大人提点之事,我不敢怠慢,这几日把玉京秋的里籍、商牒都重核了一遍,整理在此,劳烦陶大人过目。”

陶言立刻把册子接过去。其实这件事到这里他已经不是特别关注了,那日吃碗面陶言其实就已经怀疑是自己多思了些,可能这个世界真的美人很多吧。

这件事如果真有异,而淮王和边月都不知,那倒是还能等一等结果,而且陶言想了想,依照淮王所说的认识时间确实对不上。如果有异而且这二人知情,那就更没有必要往下查了。

光看吃面的那个情况,尤其是玉京秋跟明晏山吵架的场面,陶言就知道无论如何玉京秋在事实口径上一定不会有任何问题。监察百官是一码事,但对大局来说无伤大雅的事放一放,这是一种识趣,不然御史很难活下去的。

不过文书到了手里,还是要仔细看看,起码程序要规矩走完,陶言把封签、年月、印记都先看一遍,再逐条对姓名、年岁、寄籍地与行商往来。边月坐在对面,也没有催,也不用解释。

翻到末页,陶言说,“顺天府大兴县,三年前复核入册,也与前头文牒能对上。”

“是。”边月道,“我也让人去把几处旧档互相勾了一遍,免得有错漏。”

陶言点点头,把册页合上,推回去,“如此便好。下官多年为御史官,难免有些多疑,此番是我冒犯了,大人勿怪。”

边月笑了笑,“怎会,监察本就是要疑,有陶大人这般敏锐的言官,实乃朝廷之幸。”

陶言闻言,也笑了一下,“边大人这就折煞下官了。”

边月把册子收回袖中,语气温和,“不至于。此番也是好事,若真有问题,拖到后来反倒难收拾。如今查清,大家都省心。”

陶言嗯了一声,神色明显松下来,“此事就到这儿吧。我这里不再追问。”

“有劳陶大人。”边月也拱手,“往后若还有可疑处,也请照旧提点。”

两人又顺口说了两句公事,便各自散了。边月把那些文书册子揣在怀里,叹了一口大气,倒也是有惊无险吧。看来人真的不能犯事,不然老有机会被命运开玩笑。

说他们倒霉吧倒也算是有钱有权的,总还算好办事;说他们命好吧,其实也就是卡在一个没被弄死的范畴里。可能这真的是命吧。

明晏山看见他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解决了?”

“嗯,陶大人想必不会再提此事。”

“你命挺大。”闻玉转头看玉京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玉京秋只是瞟过去一眼,懒得回这句话。反正对他来说这压根不算什么大难,倒不如说他现在活着本身就已经是后福了。

边月又把那些文书推到玉京秋面前,“以后你自己也收着吧,虽说天下之大,也还是能遇见同乡的人......按之前那个说法,你以前似乎在那一带名气也不小,更何况我们现在本就南下,往后还是要多多小心。”

“说的是呢。”玉京秋也没翻开看,就是手搭到那些册子上去,指尖点了点,“我们边大人这般保护我,实在是无以为报,真令人苦恼。”

边月摇头,“你本就帮了我许多,如今这也是应该的,不必谈什么回报。”

玉京秋摇了摇扇子,又叹了一口气,很大声很做作。

闻玉想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人家应该是想以身相许吧,但是边月一身正气的感觉都要入党宣誓了。

明晏山更是不愿听,这小子的青春期过去得太快了,现在又骚起来了。而且是我办的假证做的户籍调的文书,你俩彼此之间你来我往的客气什么?

这件事就算平稳落地了,闻玉现在很期待楼先生要如何搞什么祈福,他还没有看过古代正统的仪式呢,比如什么祭天大典之类的。

净坛、设案、点灯、焚香,步骤是齐全的,但楼先生只选了一个很普通的空房间做这件事,而且根本没有换明晏山给他买的新工作服,闻玉原本是想给老天爷看看我的虔诚,特意步行进入的,进去之后大失所望。

楼先生问,“你为什么露出这样的表情?你在遗憾什么?”

“我以为这会是很隆重的一件事。”闻玉叹了口气,“这还是我初步恢复直立行走能力以后,参加的第一次集体活动。”

有一种经历千辛万苦在Boss房赢得胜利之后发现奖励屋是去菜市场自选三颗白菜的感觉,很不隆重,很不正式,主要是看起来并不是逼格很高。

楼先生:“你要知道,做这事我没有收银子。”

闻玉:“你这就是纯扯淡了,那不是你自己非说不想要,看见有热闹就巴巴地赶过来了吗?”

楼先生:“你确定要在这个关头得罪我吗?”

什么意思,闻玉难以置信,你威胁我?

如果你惹毛了我,那我就装作没有被惹。闻玉忍了,不要惹神棍,万一这姓楼的一个任性,真召唤天雷劈人怎么办。

“你们自己写些愿望和祝词就是了,剩下的我来办。”楼先生坐在那里打了个哈欠,“所谓祝祷,无非就是把愿望说给神明,跟你们当官的写奏折一样。”

“原来是这样。”闻玉倒是不了解这个,就拿了纸笔在他面前坐下,按照这个逻辑,那楼先生其实是个给神仙送奏折的。太监啊?

闻玉想到这里觉得这个思路很好笑,但是迫于楼先生的威胁他忍住了没有笑也没有说出口,只是手里提着笔,又犹豫住了,“不用说咒语吗?或者有什么格式,什么要求么?怎么一上来就写,求人办事一般起码还有个流程吧。”

“流程我来办啊。”楼先生撑着头,眼睛已经闭上了,“你们懂什么咒语?你要是嘴闲不住,说几句好话,念一念也行。写几句好听的话再写你的诉求便是。没什么要求,想写多少都可以,反正也未必灵验。”

“你这话真的很没有职业道德。”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倘若神仙事事成全,那人又怎会有悲欢离合功败垂成。人许的愿好不好,自己贪不贪,下笔时心中就已有定数,我多说无益。”

好吧,闻玉也就低头写,非常认真,愿人长久,愿天下安,愿老天你放我们一马,注意听我说的是放我一马不是放马过来......

楼先生闭目养神,然后没过多久又揉了揉太阳穴,臭小子嘴这么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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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愿望

实在是太没有新意了,楼先生说,“只要放你一马就满足了么?”

“说多了就贪了。人生哪有圆满二字,永远一帆风顺也不现实,因为老天就是个放马的。”闻玉把笔搁好,将那张纸对半折了递过去,“把人压垮的那一马放了过去,就算作好运了。

我知道他们都有各自的愿望。人生小满胜万全,我也不多求,许个小满,权当给他们做个保底吧。”

楼先生接过来,“你倒是通透。”

“然后我要做什么?”

“出去歇着然后叫下一个。”

“好有仪式感,还要一个个来。”

“实则不然。”楼先生说,“其实你们一起写也是一样的,我只是觉得那样的话可能写的东西不够真心。独自写总是能让人更敞开心扉。”

闻玉觉得他说得也对,就是他老幻视这个环节是现代小说里的娱乐圈综艺,让嘉宾进去一个个写真心话,节目组说好了一定保密,结果广告之后就搞突然袭击公开内容,接下来可能就是漫长的炒作和撕逼环节。

但还是有区别,区别是楼先生根本没有答应过他们要保密,明晏山进来之后,楼先生抬头第一句话就是,“你想不想知道闻玉的愿望是什么?”

“想。”明晏山说,“不过我出去问,他应当就会直接告诉我。”

“……也是。”楼先生意识到这一招对他们根本没用,于是兴致缺缺,“你写你的吧。”

明晏山只是思忖片刻就提笔写了,并未和楼先生商议太多,许愿这种事,虚无缥缈,就别太纠结于形式规矩了。他一向的观念就是尽人事听天命,只有在闻玉刚受伤时,他才有一瞬间希望苍天有眼。但天下事的走向,求是如何也求不到的,如今也就当做是图个吉利吧。

生于宗室,不敢负社稷。愿九州无战尘,万民得其所。金鼓不鸣,四海晏然,山河永固。

若天意有情,许我执子之手,白首不离。

楼先生说,“你命倒是不错。”

明晏山:“何解?”

“当今圣上是你弟弟,你还能活到现在,已是大幸。本也寿元不足,又碰上闻玉。”楼先生拿过他写的纸,折了一下就同闻玉的放在一起,“若是再早些年,也许我会和你们同路。”

“如今也不晚。”明晏山说,“皇上惜才。”

“不,如今已是太晚了。”楼先生摇摇头,也不再做多解释,“叫下一个吧。不过,一姓之下山河永固本是虚妄,执子之手倒是个人力所能及之事。”

明晏山起身,也不多问,只说,“借你吉言。”

下一个被推进来的是边月,也是楼先生重点关注的人之一,所以边月一进来就受到了注目礼,一时间很谨慎,“楼先生……?”

“哦,没事,坐啊。”楼先生笑眯眯的,他也不是吓小孩,他只是习惯了对这样的年轻官员多看几眼,“随便写吧。”

边月在外面其实已经想过了,闻玉也和他说过了,但是一进来,还是迟迟不能下笔。

其实他一直都是个很俗的人,如果早几年有这个环节,他可能会写愿国泰民安愿父母富足,愿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但是现在他再也写不出来青云之志了,即使他也曾打马御街前,但说到底他得到自己想要的了么?

边月自己也不知道,有时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要的是什么,他想做爹娘的骄傲,但如今在信中都不敢提到官场只言片语,他知道自己早已不是纯粹的“好官”。他想报效朝廷,现如今被皇上如此赏识,心中却也并未有多少慰藉。

清明盛世,盛世清明,若是真有,千百年来早该被求出来了吧。人生在世,其实也只不过是在此世的某个角落修修补补,但凡补起一个窟窿,大约也是个人的大造化。

能有这样的造化,边月觉得或许也够了。

求父母康健,家门无恙。愿不负君命,不负此身。余者不敢贪求。

边月规规矩矩的,双手将写好的纸递过去,楼先生只是扫了一眼,说,“身可污而心不可污,不负此身,你写了一个最难的愿望。”

“所以才是许愿。”边月抿唇笑了一下,“如今我所行,纵不光明,亦不至卑劣,如此也算是有些意义了。”

楼先生沉默了片刻,说,“玩弄权术是你的必经之路,你该学会从世俗的是非对错中抽离出来。什么清正卑劣之类的判词,旁人给你是舆论所需,自己给自己更是作茧自缚。”

“是,多谢先生点拨。”

“谈不上。”楼先生摆了下手。唉,看来当官把人都当蔫巴了,什么瓜都没吃到。

那就只能期待最后一位男嘉宾了,楼先生都快忘了自己其实是来看热闹的。

其实他跟玉京秋的交流不多,但他觉得这人不错。因为他发现这个人用扇子比明晏山装多了,很显然明晏山教武功有余,教骚包不足。只可惜玉京秋今天伤一下明天伤一下,也没法亲自上阵教学,只能偶尔指点一番。

“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玉京秋提笔就写,看起来很平静,“想必是闻玉他们和你说了什么。”

“对。不过我没有冒犯之意。”

“我知道。”玉京秋把纸递给他。

楼先生很惊讶,“你这么快?”

玉京秋:“毕竟我也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了。”而且这话怎么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