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养的黑莲花蛊师又在搅浑水 第123章

作者:涵之睿 标签: 穿越重生

楼先生看了看,“就这样吗?”

“就这样。”

“太含蓄了,神仙未必能看懂。”

“我是写给自己看的。况且,若神仙揣摩不通凡人之意,便是造化不足,写明了也是白费功夫。”

楼先生就笑,“他们几个都有些为国为民的愿望,怎么你就如此单一。”

“就是因为我知道他们都写了,怕神仙早已看烦了,这才写些别的。”玉京秋用扇子竖着杵在桌上,也对他笑,“况且,他们不是帝王家就是父母官,心里装着社稷,那是应该的。我一不是官身二不是义士,更不是什么清正之人,写那些东西就做作了。”

“不错。”楼先生说,“嗯……你是那种被别人看见了心事会觉得难为情的人么?”

“我不是,难为情的怕是另有其人。”玉京秋说,“我知道此事是闻玉撺掇的,也就随你们吧。”

“好心态。”楼先生其实不懂,爱情是这样的东西么。不过作为旁观者,他还是觉得有点儿意思的。

闻玉蹲在门口问玉京秋,“你许什么愿?”

玉京秋说,“我许愿下辈子能当世家大族的儿子,最好是被溺爱的幼子,只需吃喝玩乐,每天在街上惹事生非还有人擦屁股。”

“你编也编个走心一些的行么?”闻玉一个字都不信,“你这也不用等来生啊,你一个准信,王爷就能像伺候亲儿子一样对你。”

玉京秋哼笑一声,“我可看不上皇家,事太多。”

边月知道这是胡说八道的,但是也没能开口问,这是一个很有重量的话题,他不知自己能否担得起,也怕问出口了又不能让他如愿。玉京秋也并没有问别人,甚至也没有留下,写完就悠哉悠哉地离开了。

没过几分钟,楼先生从里头开了下门,探头说,“你想知道么?”

“什么?”

“你说呢?”

边月沉默半晌,说,“想。”

楼先生毫不意外,递了一张纸给他,字写得倒很好看,也比较短。

【若天尚怜我,愿月行中天,长明不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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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荷包

闻玉知道,楼先生并没有答应给他们保密,当然他们也无所谓。

园林内的紫藤正是花期,楼先生站在树下,想来明晏山这人还是很会给自己挑地方享受的,四座风香春几许,庭前十丈紫藤花。楼先生也觉心旷神怡,便挑选了一颗他最喜欢的,直接把这几个人的愿望挂上去了。

按理来说是要烧掉的,所以是楼先生自己抄了一份,甚至用了淡粉的花笺。所以说人使坏的时候是根本不怕麻烦的。闻玉抬头看着树,难以想象楼先生这么一般的身手怎么能系这么高,可惜没看到他爬树的样子。

虽说不在意,但是这么堂而皇之挂出来多少还是有点羞耻。耐不住闻玉确实想看明晏山的,他仔细看了看,紫藤树并不高,但他现在肯定不能爬树,那这系得对他来说就很高了,闻玉猛锤了两下轮椅扶手,无能狂怒中!

明晏山看了他一眼,还不错,现在勃然小怒的时候终于能锤得动了,说明确实恢复得很好,“你要看?”

“谁能忍住不看?”闻玉觉得这能忍住不细看真是忍者了,都挂出来了不就是让人看的么,“反正这本来也没有什么保密性……”

明晏山抬头,紫藤开得正盛,花穗垂垂如云。几张花笺系在枝间,风一吹,就轻轻翻卷几番。

他足尖在地上一点,人已掠起,衣袂擦过花影,轻得几乎不惊动春风,下一瞬,人就停在藤枝之间。紫花簌簌落下,沾了他一肩。

明晏山一手握着枝,斜斜挂在树上,没有急着摘笺,只伸另一只手拨开花穗,低头看了一眼,就笑了,“怎么就写这些。”

闻玉愣愣地看着他,人在紫云深处,花穗如帘将他半掩,透过斑驳的光影,看见那人的一双笑眼。

“闻玉?”

“啊…啊?”

叽里咕噜说啥呢卧槽好帅,闻玉一秒忘记了明晏山自己在上头乱看吊着他的行为了,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老公其实是花仙。

明晏山原本是想逗他一下,结果闻玉这人一撩拨就不动弹,实在是无奈,便将花笺摘了,身形一转就随风跃下,落地时衣角尚未停,花笺已递到他面前,“给你看。”

闻玉接过来,发现竟然有三张,明晏山把闻玉那个以外的三张笺全摘下来了,非常没有素质。

“看完赶紧给人家挂回去。这摘下来不会不灵了吧?”闻玉翻了翻,这小笺倒是挺好看的。

“你还信这个么?”明晏山说,“灵的。本来挂上去也只是好看,仪式都做完了。”

闻玉简单看了看,其实他很想搞一些什么悄悄实现别人愿望的环节,会显得很温情;但这些内容并没有什么能准备惊喜的部分,玉京秋那个甚至看着有点苦情,闻玉叠了下,又递过去。

“你说我能学会轻功吗。”闻玉手里摸着鸟头,“咱们王爷上树都如此优雅……”轻盈的大猫一枚。

系统说,“我记得我们已经讨论过一次了。虽然宿主你天赋很不错,但是这类武功很需要童子功,你这个年纪,根骨已经不行了。”

“我才二十多啊。明明是正风华正茂的年纪!”

“如果你从小学,这个年纪恰好是成名最佳时期。但从现在开始学,只能作为修身养性呢。成年人类在生理和心理方面的可塑性都太差了。”

“唉,好吧。”

“宿主,这根羽管还没有成熟,你掐我会痛的,再乱掐我就要咬你了。”

“哦。”闻玉顺了顺鸟头顶的毛,“我现在可以出去玩么,我走路已经蛮稳当了,正常逛街,走两步找个地方坐着,这种应该可以吧。”

系统闭上眼,“生理上来说,可以。你老公心理上如何就不知道了。”

“……”闻玉严肃思考中,觉得这个分类讨论很有必要,等明晏山下来,又勾勾手,“王爷王爷。”

明晏山走过来拉住他的手,“嗯?”

闻玉眨巴一下眼睛,“商量个事儿呗。”

“想出去玩?”明晏山知道他想好几天了,思忖了片刻,“明日吧。”

“好啊。”能去就行,闻玉知道他说了就会做,又满意了,两只手拍了拍,又张开双臂。

明晏山就把他抱起来,闻玉像个树袋熊一样扒在他身上,“王爷,我在你书桌上放了我绣好的荷包,你怎么没看见?本是要给你留个惊喜的。”

“那不巧,上午从大牢回来,今日还没进过书房。”明晏山托着他大腿,也不敢往上颠,就是抱着还是感觉比以前轻,老怕颠簸一下就碎了,“我现在去看。还是绣的铁柱和翠花?”

“是啊。不过是玉京秋画的图纸,我又找了个绣娘给我简化了一下。”

闻玉承认玉京秋画画很不错,但是刺绣毕竟不是画画,他也还没到那个水平,初学者就不要挑战精细图纸了。他觉得自己进步很快,现在已经能看出来是蛇不是蚯蚓了。

明晏山抱着他回了书房,干脆就直接让闻玉在自己腿上坐着,伸手去拿案上的荷包。月白色的,绣了树枝绿叶,还有两条蛇。针脚还是有些不规整,细细看,确实是不熟练。但明晏山看来看去,越看越喜欢,又在手里掂了掂,“你在里面还装东西了?”

“啊?”闻玉说,“没有啊。里头有东西?”

明晏山抬眉,又掂了掂,一丢一丢的,把小黑掂出来了,小蝎子从里面被甩出来,探出个了头,又缩回去了。

“看来有虫捷足先登了。”明晏山把荷包放回桌上,觉得也是很好笑,他还想着出门在外正好装点银子。小黑也并不搭理他,探出头看了看,用钳子夹着袋口缩回去了,手动关门。

“干什么。”明晏山用手指在上头戳戳戳,“不是送给你的。”

小黑被他戳的实在没办法,跑出来对着他手指猛钳,明晏山哼一声,手上飞速把荷包抽走了。

“你跟小黑计较什么。”闻玉拍拍他的脸蛋,“不是要白首不离么,我一年给你缝一个,你都能有几十个荷包了。”

“看了愿望就笑话我?小促狭鬼。”明晏山充耳不闻,把自己身上的荷包解了,其实他本来就有很多个,但买的和送的那是两码事。

“这怎么是笑话你。我的呢?你先前说了也给我的。”

“还在做,延几天。”明晏山掏出一个小盒,“这个给你做补偿。”

闻玉觉得自己现在应该特别恃宠而骄,有点大少爷的意思了,就故意支棱了一下,“一般的东西我可不要……哎我去。”

盒子一打开,里头装了一条小金鱼,假鱼,真金子,闻玉抱着一百分的尊重拿起来,实心的,张口就对着尾巴咬了一口。

明晏山:“……饿了?”把你饿成这样吗?

闻玉:“一般来说验真金不都是咬一口?”

明晏山:“还要验?我会给你假金子?”

闻玉:“不会,但你不懂这一刻的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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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花意

闻玉的绣花绣出来了,作为图纸设计者的玉京秋也收到了一份,不过是闻玉淘汰掉的失败品。闻玉认为这份的水平实在不足够拿去缝荷包,所以拿去交作业吧。毕竟画师也是参与方嘛。

没有把人当垃圾桶的意思。

玉京秋只是看了一眼就很嫌弃地塞进柜子里了,闻玉那时很失望,好歹也是我自己绣的,你怎么这么冷酷无情!哪天衣服破了当个漂亮补丁也行啊!

玉京秋觉得这很可笑,冷笑了一声,首先我的衣服穿不到破就会换,其次破了的衣服也不会补,最后这根本不漂亮。

闻玉很愤怒,但玉京秋让他过来看,这柜子里放得大多是文房雅物,什么印章砚台墨条,他出门带的这些东西不多,带来南方的自然是喜欢的,其中最便宜的一个,折合成银子,也能雇十个当地最好的绣娘绣三天三夜。

你这破烂绣工,绣出来的东西放这里还委屈你了?

闻玉最后还是温和地离开了,自己做的小破烂被放进私人博物馆好像确实也不亏。

玉京秋是真不知道这一块布能干什么,这种东西重在心意而非精巧,作为装饰品确实不够格。但他眼珠子转了转,作为个谈资,倒是不错。

所以他索性找人,拿着小绣片去裁了裁,取了比较好的一块做长条,缝个边绑上流苏,当做个书签拿去给边月。

“这是什么?”边月还愣了下,他本低头伏案,一条流苏就坠下来,他伸手拿,玉京秋又往上一提,抽走了。

玉京秋手背在后头,“我画了图,闻玉绣了。这绣片他不好意思拿去给明晏山看,叫我处理,我寻思做个书签,也不算是浪费。”

“真的?还有这事。”边月只知道闻玉最近学了绣花,倒不知还有这档子事,“怎么又不给我看?”

“你一天到晚在这儿伏案,不累么?仇大人不是拿走了你许多公文,正要移交案子了?”

“我还在看往南的河道……”

“那不急一时。”玉京秋说,“出去看看花吧,近日来紫藤开得很好。得闲不去看一看,岂不是辜负了春光。”

边月张了张嘴,本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只是忙习惯了,或许也是该出去看看。说起来,这些天玉京秋又正常了,之前莫非真的是春乏了?

他跟在玉京秋后头,心里又无端有些忐忑,其实他不该去看玉京秋的愿望。他是希望这个人能得偿所愿,但倘若对方真写得清楚明白,他给得起么?

边月也不知道,但是心里略有些不安,他自己好像也隐约意识到了,其实他给得起,如果他真给不了也不愿给,可能那时候不会看。

或许他说想看的那一刻,就是想过,无论上面写的是什么,都能实现的。

可玉京秋的愿望里并没有什么需要边月主动去达成的事,边月却忍不住在想他折纸的时候到底都在想什么,层层叠叠的纸鹤塞进去藏起来,埋在下面的愿望念的是想要两情相悦,还是想要爱的人平安即可。

“你在发什么呆?如此美景,竟也换不来你半分青眼?”玉京秋伸手拂了一下他发顶,一小片花瓣飘下来,“当真是落花有意,人无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