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切片
这个热度和意外的触碰让艾斯塔惊了一下,回头一看,墨菲诺顿已经在他身后不足一步距离,正伸手打算抓他肩膀。
眼睛拉满红血丝的墨菲诺顿明显不太正常,艾斯塔打开他的手刚想后撤,却被一把攥住手腕。
这个极度渴望的皮肤触碰到他的时候,墨菲诺顿心里已经沸腾起来,下意识抓住了刚刚被'允许'触碰的细软手腕,抓在手心是凉意像是流淌过燥热心头的泉水,想都没来得及想一把带进了怀里。
隆起的肚子在墨菲诺顿腰带上磕了一下,雄虫霸烈的气息铺天盖地席卷周围所有的空气,傻在原地的艾斯塔挣扎起来:“干什么?!你放手!”
“诺顿?!”塞西斯离两人最近,惊讶的叫住他,却不想墨菲诺顿已经听不到呼声,埋首在艾斯塔颈窝深深吸气,虫母气息深入灵魂的抚慰让他欲罢不能。
阿什力从窗外翻进来,却没埃利斯离得近。
才不管叫不叫的动,埃利斯上前硬拉开墨菲诺顿一把推在地上:“你还想欺负他?”
赶忙上前,索尔思把艾斯塔藏在怀里细细观察:“没事吧?他伤到你了么?”
见艾斯塔朝索尔思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塞西斯才皱着眉头拉起墨菲诺顿:“你也是贵族出身,怎么能干出这种……”
指责戛然而止,塞西斯顿在原地,只见墨菲诺顿面色潮红呼吸急促,汗已经浸透了一片衬衫,贴在他背上。
越看墨菲诺顿的状态越不对,塞西斯抬起头皱眉解释道:“他被艾斯塔精神标记了。”
闻言埃利斯顿在原地,回头看了看艾斯塔,这个精神标记他亲身感受过,还是被绑在床上强迫感受的,但紧接着就被发情期的艾斯塔狠狠满足,没出现墨菲诺顿这种状态。
那种深入灵魂的战栗……的确很难抵挡……
“他不适合留在这里了,会受艾斯塔影响的。”见艾斯塔没有说话,塞西斯皱着眉头示意阿什力架走墨菲诺顿,“带走。”
看着他们离开了,艾斯塔才惊魂普定的抬头:“塞西斯在说什么?”
“我也不清楚。”索尔思皱眉轻轻摇头。
“精神标记是虫母很有攻击性的能力,激起欲望用来控制雄虫,是一种原始本能。”埃利斯上前用薄衫裹住艾斯塔道,“但这种能力不能自控,而且不被满足的时候容易激化雄虫,旧时代的贵族拿这个刺激找乐趣,后来随着虫母的体形越来越小难以抵抗雄虫,就慢慢退化了。”
一句'找乐趣'让索尔思嫌弃的皱起眉头看着他,埃利斯感受到嫌恶的目光加重语气道:“我是听说的。”
这个意外让洛菲尔放下手头的事立刻赶了过来,推开卧室门发现菲尼克斯也在。
“这个瘪犊子,当初谁让他那么干的?现在这样就是活该!”菲尼克斯骂骂咧咧的语气里都是不屑。
“发生什么了?”洛菲尔关上卧室门问道。
“墨菲诺顿跟他动手动脚,被艾斯塔精神标记了,塞西斯居然还来说情,要艾斯塔跟那个不要脸的睡觉。”菲尼克斯冷哼一声,“做什么春秋大梦?”
看菲尼克斯这样语气不屑,洛菲尔有些意外,回头看向艾斯塔:“塞西斯想求你恩赐墨菲诺顿?”
“嗯。”艾斯塔躺在床上点点头。
“恐怕是想让你借此机会同墨菲家族化干戈为玉帛。”洛菲尔沉思片刻问道,“你怎么想?”
“我跟菲尼克斯一个想法。”艾斯塔连犹豫都没有直言道。
被艾斯塔赞同,菲尼克斯尾巴要翘天上去了,得意洋洋的仰着头:“看见没有,这就是我老婆。”
一旁低着头默默调饮品的埃利斯没有出声。
听艾斯塔这样说洛菲尔点点头:“我明白了。不过我们要做好准备,拒绝这个请求就意味着同塞西斯的联合有些危险了,墨菲诺顿一直是塞西斯的嫡系部队,却连墨菲本人都救不了,是很绝塞西斯面子的一件事。”
“你怎么什么都劝啊?!”菲尼克斯呲牙了,“难道你希望艾斯塔服软?!”
“你怎么能这样想?”洛菲尔眉头一下子皱紧,“做出决定之前,我们总该有个预想,考虑好出了问题怎么解决,你这样穿凿附会激起艾斯塔的情绪,有什么好处?”
“那你也说点中听的行不行?”菲尼克斯立刻回嘴不落下风,“现在沈逸之已经落网,就那么稀罕贵族投降?依我看不投降更好,战争结束以后全都杀了,以绝后患。”
“你就有十足的把握能赢?”被曲解的洛菲尔明显生气了,“莱德蒙顿靠杀戮站稳脚跟,是因为他知道背后有艾斯塔,无论如何艾斯塔也会复活他。可艾斯塔重生之后有什么?透支他在民众中的信仰!你敢保证他手里还剩下什么?!”
“你不用在这里给艾斯塔贩卖焦虑,是他的东西我都会替他看好。”菲尼克斯眯起眼睛高声回击。
“好了好了不吵了……”艾斯塔从洛菲尔的话里回过神来赶忙拉架。
“你们要打出去打。”索尔思风轻云淡的说道。
“你就相信自己一定能活到艾斯塔新生的那天?”当着艾斯塔的面被菲尼克斯诋毁,洛菲尔这次真生气了,“就算你能活到那天,没有艾斯塔庇护,你就相信教会能容得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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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放宽心艾斯塔不会救的
第353章
“那你这个老东西就可以?!”菲尼克斯被踩到痛处更加激动。
吵得正凶的时候,门罗沃克推门进来,手上还端着一个小碟子调和,上面是散发着草木香气的药膏:“怀孕不能随便用药,咬伤暂时就用这个消肿吧。”
听见有咬伤,洛菲尔瞬间冷静下来了,扭头看向艾斯塔,脖颈处果然有一小块纱布覆盖着。
“他咬你了?”没等艾斯塔回答,洛菲尔已经走到床边,俯身轻轻揭开纱布的一角,紫红色的齿引间泛起一块红肿,看得洛菲尔脸色都放下来了。
“哼。”菲尼克斯翻了个白眼,“假惺惺。”
“别怕,我来教训他。”洛菲尔旁若无人的安抚着艾斯塔。
“没什么大事,过两天就好了。”艾斯塔想起之前洛菲尔给塞西斯的教训,心下觉得这个墨菲恐怕也要倒霉。
“除了给墨菲诺顿求情,塞西斯来的时候还说了下次议会的事,想要用这次沉逸之被俘震慑一下贵族。”艾斯塔没有继续纠结无关紧要的雄虫,“他的意思是提前下手。”
“他有具体的方案了?”说起正事菲尼克斯也没再继续纠缠。
“还没有。”艾斯塔摇摇头,“应该是征求意见,我没想到什么弊端,就没拒绝。”
“可以试试,只不过不清楚,这么多年过去,沉逸之到底揣着什么目的成了叛军。”洛菲尔轻轻蹙眉,“如果他不配合或者一心求死,又该怎么办?”
“先看塞西斯是不是真心帮忙吧。”菲尼克斯语气凉凉地说道。
看了菲尼克斯一眼,洛菲尔没再跟他吵,只是跟艾斯塔商量着下一步的计划:“沉逸之我还算了解,当初他深陷精神力损伤,原本打算和你告别就去了断残生,却被你先一步发现端倪,把他扣在了皇宫,不然恐怕就没有后面的事了。”
“啊?!”艾斯塔皱起脸,听上去这个沉逸之就难搞,就连埃利斯落网的时候都没有自杀。
“这般心高气傲之人极不好拿捏,所以我嘱咐雷切奥卡不要为难,想要他配合只能徐徐图之,硬来恐怕只会适得其反。”洛菲尔轻轻摇头。
“听起来这块骨头就难啃……”艾斯塔往枕头上一靠,长出一口气道。
“问题一个个解决吧,也不多他这一个,只不过需要千万小心他自尽,不然塞西斯的敲山震虎就全都白费了。”洛菲尔轻抚艾斯塔的额头道,“我和查尔斯沟通过,查尔斯也是这个意见。”
“这活得好好的怎么会想自杀呢?”艾斯塔想不明白,当初他日子过的那么难也没想一了百了。
洛菲尔摇摇头,神色有些凝重:“他不是那种委屈求全的性格,任何事都难以束缚他,包括疾病和权势,死亡在他的观念里更像是一种反抗。”
抬手揉了揉太阳xue ,艾斯塔安详地闭上眼装死:“那就这样吧……”
“不用因为这个烦心,沉逸之作为盟军总参谋长,仅活在中心区对贵族来说就是一个有力地威慑。”洛菲尔安慰道。
“哼。”菲尼克斯冷笑一声,“前提是他得活着。”
“你不是要听好听的么?”洛菲尔忍无可忍,“怎么现在又泼冷水?”
“好了好了别吵了。”艾斯塔安抚下两个雄虫,“直接送皇宫来吧,这里的侍官比守卫要细心,好在那个监视器还没来得及拆。”
闻言埃利斯皱着眉头看向艾斯塔,尽管没有说话,望着他的表情也有些委屈。
“你又怎么了?”艾斯塔察觉到埃利斯的不满回头问道。
沉默片刻,埃利斯抿紧的唇吐出一句:“监视器我拆走,给他换个新的。”
“哈?”艾斯塔不明所以。
“他妈的!我就说他上瘾了吧?!”菲尼克斯第一个听懂了,指着埃利斯向艾斯塔控诉道。
一把打开菲尼克斯的手,埃利斯皱着眉头盯着他:“你别太猖狂。”
“祖宗,你怎么跟谁都打啊?”艾斯□□溃了,“安静一会儿不行么?”
……
一场会议就在不断跑题中结束,拖着几十斤负重的艾斯塔身心俱疲。
能源,资金,议会,前线。
事情接二连三,重要的都需要找艾斯塔商量,还没喘上一口气,塞西斯又拿着方案来找他了。
这次塞西斯没再提墨菲诺顿,只是沉着地递上文件,拿过方案来一看,塞西斯竟然打算拎着沉逸之招摇过市再押送审判。
无语的时候真得会笑,艾斯塔一手扶着额头,另一只手递回文件:“游街别想了,沉逸之到手能是活得就很不错了。”
接过文件地动作一顿,塞西斯抬头看向艾斯塔温声问道:“他不肯配合?”
“很难说。”艾斯塔摇了摇头,从没抽过烟的他竟然想摸一根烟给自己点上。
看艾斯塔的疲惫感真得很重,塞西斯收起文件打算不再商量这件事,等沉逸之到了再说。
“累了?”塞西斯顺手脱掉外套卷起袖子,里面是一件剪裁大气合体的白色衬衫,“我带你泡个澡放松一下吧?”
警惕的抬头,艾斯塔看了一眼塞西斯,打算从他的表情中看出意图。
“你现在是孕晚期,不能做那种事,真的只是想带你放松一下。”塞西斯解释的很真诚。
想想也是,艾斯塔放心了,拖着沉重的身体从椅子上拔起来,被塞西斯扶了一下才站起身。
“原本怀孕前就饿瘦了许多,怀孕的时候又诸多劳损,应该好好休息。”塞西斯极有技巧的托着艾斯塔的胳膊嘱咐。
“我会休息的。”艾斯塔边往浴室挪边无奈叹气,“正好当减肥了。”
“你有肉的时候更可爱。”塞西斯的声音就在耳边,一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沉稳又真诚。
疲惫的艾斯塔不想再多说什么,瘫在浴室沙发上等着塞西斯给浴缸放水。
见艾斯塔不说话,塞西斯却在跟他闲聊:“谁要你减肥的?菲尼克斯?”
“没有。”艾斯塔无力的摇摇头,“开玩笑而已。”
“怎么弄这么累的?”塞西斯边往水里倒着护肤品边问道,“因为能源?前线?还是因为处理不好雄虫间的关系?”
“都有。”艾斯塔不想回答,只好笼统应付道。
“能源已经想出办法解决,后续交由具体负责人落实。”塞西斯伸手试试水温,“前线已经俘虏沉逸之,盟军也从北线撤退,你还这样累,除了身体状况,恐怕是有人闹事吧?”
就知道瞒不了,艾斯塔干脆承认:“是,怎么?”
“谁起头?”塞西斯的视线从水面上移开,看向艾斯塔,“索尔思?埃利斯?还是菲尼克斯?”
“有区别?”艾斯塔懒懒地反问道。
“索尔思和埃利斯起头都好解决,他们原本就是规规矩矩的雄虫,骨子里默认虫母就是该有很多雄虫,给一点好处就能哄住。”塞西斯继续低头调洗澡水,“唯独菲尼克斯最不好解决。”
巧了么这不是,当然是最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