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吹石子
“他们下午让人递了消息,说是要在外面吃,再看看夜景,不用管他们,都多大了。”吴小满回道。
京城虽然有宵禁,但是在宵禁前一直都很热闹,几个人都想看看。
孩子们中也就喧儿年纪小,但是有几个大的照看,也不用担心。
何月和林婶和他们也是许久没见这几个小辈们了,聚到了一起自然又少不了聊天。
吃过饭,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两家人也没有多留,便告辞离开了。
看着人上马车后,李浔才忍不住问:“你们今日都聊了啥,咋能聊那么久呢?不口渴吗?”
“口渴就喝点茶水呗,实在是太久没见了,各自的家事、京里的八卦,什么都能聊一点,不知不觉就聊了一日。我跟你说,林子书竟然是以前的吏部尚书杨承的孩子……”吴小满巴巴和李浔说了一通。
“这事儿我知道。”李浔笑着说。
来了京城后,不用林子书说,李浔就知道了杨承的结局。当时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也觉得十分唏嘘。
吴小满倒是有些惊讶:“你竟然知道,你可真能憋住事儿!不过也是,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虽然他们是夫妻,但是李浔答应了别人保守秘密,不告诉他也是应当的。
“那你知道如兰家的两个双胞胎吗?听说可有趣了。”
“这我倒是不知道,你和我讲讲。”
“以后给他们送礼物,务必要送一模一样的……”
两人回了院子,又聊了一会儿,直到听到下人禀报几个孩子已经从外面回来了,才放心躺下。
李浔想起什么,抱住吴小满说:“阿满,升迁宴一切靠你操持了,我这段时间又要忙了,梁大哥给朝廷递上了奏折,我要给他们制定开中法的细则。”
开中法虽然通知了下去,但细则却不是统一的,而是一个地方一议。
毕竟每个地方的地形、粮价等都不一样,因此一引盐需要的粮食数量也不一样。
而要制定地方的细则,就需要每个地方将当地的情况调查清楚汇报上来,让户部来制定具体的细则。
今日刚收到了西南地方官府的奏折,里面附上了当地的情况,户部必须第一时间给出结果。
这还只是西南的,估计果断时间还会北境和其他地方的。
吴小满理解:“行,不过你得抽空给我写张需要宴请的官员的名单,我让人尽快给他们发请帖。”
他刚来京城,对京城的官员也不了解,不知道李浔和那些人交好。
李浔点点头:“好,我明日就给你。”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各自忙碌,而孩子们则有时在家,有时出去玩。
家里来京城后,第一次宴请京城的官员,因此吴小满基本上处处都要亲自盯着,不懂的地方还拉了齐雨和孟如兰帮忙,尽量将宴会办好。
请帖一张张发出,朝中许多官员都收到了这份请帖。
腊月初三,便是升迁宴的日子。
这日一大早,吴府上下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一遍遍核对菜单、酒水等。
还没到中午,就有许多人家提着礼品到了吴府。
李浔带着瑞宝站在门外,迎接过来的一位位宾客,吴小满则在内堂招呼他们的夫人夫郎。
来了京城,他们再像黔州一样混着来了,也得遵守京城的规矩,其余的还得先站稳脚跟再说。
“李大人,你身边这位少年是?”来往的宾客这么多,自然都对瑞宝好奇。
“这是犬子。”每每有人问,李浔就笑着回道。
瑞宝礼貌朝他们笑着问好:“各位叔叔好!我叫吴瑞安!快里面请!”
“哎呀,哎呀,李大人可真有福气,儿子长得好还有礼貌!”
但凡是见过瑞宝的,没有不夸赞的。
李大人本来就长得好,每次上朝,在一众的老头子里特别显眼。
今日一见李大人家的儿子,也是绝好的长相,不用两年,恐怕就是京里姐儿哥儿都想嫁。
官员们也在心里都想自家有没有适龄的孩子,能和李大人家结亲的。
瑞宝尚且还不知道,他只是在此处站了一会儿,就有不少人在打他的主意了。
又来了一辆马车,瑞宝定睛一看,看到了曹公和曹正明,他赶忙过去扶着曹公下马车:“白……曹爷爷,好久不见,我可想您了!”
听到他这话,曹公忍不住说:“净知道说好听话哄爷爷开心,回来几天了都不知道去看望看望爷爷,还说想我呢!”
瑞宝:“嘿嘿,这不是玩得太开心了,也不好打扰您嘛!”
紧接着,他又和一旁的曹正明打了招呼,又喊了李浔:“爹,曹爷爷来了!”
李浔自然也看到了,都站在一旁了,就看着瑞宝耍宝。
听到瑞宝叫他才上前去扶老师。
“老师,正明,快请进!”
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忍不住议论纷纷。
景泰帝离世后,曹公就辞官了。曹首辅是李浔的座师,叫曹公很正常。
但是连李浔的儿子都叫曹公为“爷爷”,曹公还这么对他这么亲切,这就有些不正常了吧?
他们到底是咋认识的?
就算摸不清楚头脑,但是曹公今日能亲自到李大人的升迁宴,就证明了李大人的不同,他们往后和李大人处世更得小心谨慎了,别得罪了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5章 京城14
带着曹公进了院子后,李浔便将瑞宝留下陪曹公说话逗乐,自己继续出门迎接其他的客人。
谢怀仁和林子书在此之前就已经来了,他们不用李浔特意接待,这会儿正在院中和交好的几位同僚聊天。
没一会儿,庄千帆和杜安南也来了。
前几年,庄千帆被调到了都察院任监察御史。
监察御史虽然品级不大,但因为能弹劾百官,权利却是不小。
刚上任时,庄千帆也因为看不惯京城中许多官员的作为,弹劾了不少京中的官员,得罪了不少人。
但是永定帝一直疏于朝政,面对他的弹劾,也不怎么当回事,毕竟他弹劾的许多官员中,都是永定帝的心腹,永定帝自然不会处置他们。
前任御史便是为了让永定帝惩罚贪官而一头撞死在金銮殿上的,可即使如此,那贪官也只是被大惩小戒了一番。
自那之后,都察院的官员都看明白了一个道理,纵使他们拿命弹劾,那些该惩罚的人也不会得到惩罚。
可即使如此,他们还是孜孜不倦的弹劾,不过不会有人拿命逼迫了。
既然如此,永定帝自然不会拿他们当回事儿。
永定帝和百官都不喜都察院,以至于永定帝临时决定迁都时,根本没有带都察院的任何一个官员。
在建安帝登基后,都察院的官员反倒是京城各部门中最齐全的。
六部缺人时,曹公和建安帝便从都察院调了好几个官员过去弥补空缺。
庄千帆虽然没有被调到六部的空职,但是在都察院上官被调走后,他便也顺理成章晋升了,成了正四品的左佥都御史,协助副都御史处理院事。
李浔在初来京城时和初入官场是,受过庄千帆不少帮助,他一直都记在心里。
两人这些年也陆陆续续有通信,了解彼此的情况。
李浔回京后,庄千帆还递过帖子要来拜访,只是李浔那时实在是忙碌,因此只能回帖等闲下来之后再请他。
因此这次还是除了上朝外,他们第一次见面。
两人都忍不住多聊了几句,要不是还要接待其他人,恐怕能聊的更多。
庄千帆还问了问庄千雪在黔州的生活。他只有这一个妹妹,家里人一直很疼爱,从小都没吃过什么苦,突然去黔州那么远的地方,他和爹娘都担心她受苦。
“庄兄,黔州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虽然不及京城繁华,但什么都不缺。而且黔州山清水秀,在那里住着也挺舒服的。令妹这些年在黔州官学做夫子,教了不少学生,官学的那些学生都十分敬重她!”李浔笑着说。
“那就好,那就好。”庄千帆这下是彻底放心了。
虽然妹妹信中说一切都好,但他就怕妹妹是骗他的。
“那你先忙吧,我自个儿进去就行。”庄千帆摆摆手。
李浔:“行,那我就不和庄兄客气了!”
和庄千帆不同,杜安南如今的官途却不顺畅。
永定帝在位时,杜安南已经做到了詹士府詹事,教授所有皇子。
永定帝临时决定迁都时,不管他乐不乐意,都是必须的随行人员。
永定帝被抓后,他也和所有官员一样,被押送回了京城。
本来以为当时要丢了性命,但是一番问询后,建安帝却把他们中有一批官员放了,他便是其中之一。
这些被放出来的官员中,有一部分官复原职,而他则是被调到了太仆寺做员外郎。
不止官职降了两阶,也被排除出了权利核心。
太仆寺说好听点是掌管全国马政,说难听点就是给朝廷养马的。
虽然战争时期马很重要,但太仆寺的官员也不受重视。
“座师,若是您想回六部,学生可以去给您想办法。”李浔凑近他道。
杜安南作为他的座师,也教了他不少,帮了他不少,杜夫人也帮过他家的生意。因此不管别人怎么看,李浔对他的态度都和以前一样。
给杜座师调到其他部分其实不会太难,毕竟杜安南只是被迫跟着逃跑的,虽然教导皇子,但是却算不得永定帝真正的心腹。
杜安南看着愈发成熟稳重的李浔,心情十分复杂。
第一次见李浔,还是在鹿鸣宴上,即使当时他就觉得这个学生不是池中物,但是也未曾想到他能到如今这个地步。
李浔今年也才三十五岁,一般官员这个时候做到五品已经十分不易,四品更是少之又少。
而李浔却已经成了三品官,掌管整个户部,放眼整个周朝,都没有出过这样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