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晏昕空
“还不速速前去大罗天的凌霄殿拜见天帝!”
威严庄重的声音再次响彻耳畔,再次提醒孟时殊此时的处境,诸多疑惑无法解决,却也不能再耽搁,凌空而起,前往最远最高的所在。
片刻后,孟时殊脚尖点地,稳稳落地。
到达大罗天,周遭依旧除他之外空无一人,他眉梢微挑,现状的不明所以莫名让他有些亢奋,随后踏入巍峨宝殿。
大雄宝殿正前方的台阶上方,端坐着一道玄袍身影,面容被一层雾气萦绕,看不真切。
气势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看到此人,便知这是天帝。
古怪。
哪哪儿都很古怪。
孟时殊压下狐疑,双手作辑,垂首,言语和姿态都并不算太恭敬,只道:“拜见天帝。”
即使低着头,他依然能感觉到被天帝注视着,那是一种略微熟悉的却又陌生的,凌厉而漠然,黏着而仔细,一寸寸刮过他身躯,将他看得赤条条的视线。
孟时殊眨了下眼,玄袍出现在跟前,阴影落在他身上。
只是静静站立,便给人无声的压迫感和极强的侵略性。
五指修长的手从宽袍中伸出,蜜色肌肤的手背上浮起淡淡的青络,接着,出乎意料的竟然挑起了他的下巴。
孟时殊脸上并无丝毫惊慌,眉眼含笑地凝视着面前这位看不清人脸的天帝。
下一瞬,他在那张朦朦胧胧的脸上看到了两抹鎏金,熠熠生辉至灼目的颜色,顿时让他想到了某人。
与此同时,体内先前无比充盈的灵气竟是消失了一般,孟时殊成了手无缚鸡之力之人。
指腹纹理粗糙的手指摩挲起他的下唇,带来微微痒意。
他坦然地接受对方的触碰,眉目舒展。
然而,天帝似是觉得那样不够,另一条手臂展开,将他拥入怀中。
结实有力、不可违抗的双臂紧紧箍着孟时殊纤瘦的腰和单薄的脊背,好似要将他融进骨血般用力,带来折断身躯的痛感。
周遭景象如同被吸入漩涡般扭曲起来,孟时殊天旋地转,回过神时,已倒在所谓的天帝身上。
他们躺在了宽敞的床榻之上。
近在咫尺的人脸逐渐清晰,展露出熟悉至极的俊朗样貌。
丢失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孟时殊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经历什么,有些忍俊不禁。
天帝的目光黏着,从他嘴上一点点往上移,沉声问道:“笑什么?”
这声诘责带着目下无尘的高傲与漠然,加之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明明所在下位,却依旧给人俯瞰众生的盛气凌人,更别说眸中鎏金大甚,叫人不敢逼视。
而孟时殊直勾勾地盯着,神色轻松自在,好似一只慵懒的,逗弄猎物的狮子,将天帝的所有举动尽收眼底,包括微不可察地歪了下脑袋,似是在表达困惑的动作。
孟时殊轻笑出声:“笑我自己都没想到会和天帝如此亲密?”
位置翻转,铃铛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仿佛从下方悄然传来。
目之所及,天帝玄袍领口大敞,露出紧实的锁骨与胸膛,还有那颗本该存在于某人身上代表契约的血痣,一切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孟时殊胸口感受到对方贴上来的体温,那肌肉在不自觉间泄露出紧张,像一根拉满的弦,蓄着无声的颤抖。
他没有动,笑意还挂在唇边,眼底却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的打量。
“怎么,不愿意?”天帝眉目凌厉,继续问道。
他的目光直直锁着孟时殊,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一下,透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紧张。
孟时殊轻挑眉梢,没有答话,只是缓缓抬起脚。
鞋袜不知何时已褪去。
触及仙体。
孟时殊轻轻捻动脚底。
眼看天帝面红耳赤,但神情依旧肃穆。
真是别有意趣。
叮铃铃。
束缚豹子的颈圈发出清脆声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章 亲吻
这试炼还真是什么都有。
这种情节,连孟时殊自己都想不出,也不知怎么会出现在心魔试炼中。
难道是发现他对金奕之天命的嫉妒,这心魔试炼结合原著剧情,考验他面对执掌仙界、至高无上,威严不可侵犯的天帝金奕之成为下位者后会如何反应吗?
孟时殊之前就觉得古怪,却又说不出古怪在哪里……
算了,不管怎样,也挺有趣的。
孟时殊思绪急转,面上不露分毫困惑。
他望着近在眼前的胸膛,不再客气,一手直接扯下半敞的衣襟。
两枚精巧灵石映入眼帘,在蜜色的映衬下夺目耀眼。
“天帝您都这般热情了,我怎么可能不情愿?”他无辜地眨了眨眼,两弯苍蓝澄澈而惑人,脚下轻捻,眉目轻佻,“只是不知,您都做了天帝,为何还戴着它们?”
“你送我的东西,自然只有你能拿走。”金奕之说出惊人之言,俯视他的眼神好似沉着许多看不懂的浓烈情绪。
对方忽然抓住他的手,随后将那只手覆在自己胸口。
那里,灵石贴着肌肤,微凉的触感之下,温热的起伏随着呼吸轻轻跳动。
掌心触及的瞬间,那一片温软似乎微微绷紧,灵石上的装饰几不可闻地晃动了一下。
金奕之的耳根肉眼可见的红起来。
两人看似身份立场转换。
表面上,孟时殊没有丝毫法力,更无法催动器物上的禁制,本该受制于人。
然而,却因金奕之无比坦诚的表现,似乎并没什么不同。
“这么乖?”孟时殊笑起来。
“嗯。”金奕之低下头,目光锁定在孟时殊唇上,吐出的气息火热,舔了下唇后,抵着他的额头,低沉的嗓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讨好意味,“我乖的话,可以要奖励吧?”
幻境不愧是幻境,不论是举动还是言语放在那个金奕之身上,简直是天方夜谭,甚至光是想象,都觉得鸡皮疙瘩掉一地,但放在面前的金奕之身上,却又恰如其分。
孟时殊一向理智,但不得不承认被天帝金奕之的所言所行彻底取悦。
“要什么?”
“想吃……这个。”
“主人,我能尝尝吗?”
孟时殊都有些意外,同时又有些受用,欣然应允。
这是一场比前两次更为漫长的对峙。
金奕之的反应直接,展露出旁人绝不可能见到的、全然卸下防备的模样。
孟时殊被这样的金奕之取悦了。
那点特殊的想法和征服欲,在一次次的试探中渐渐餍足。
他们尝试了许多……
差点让孟时殊忘记身处何地。
是的,差点。
在见识了这般放浪形骸的金奕之,孟时殊反倒品出了点“原本的金奕之”的可爱来。
事实证明,彻底沉沦的金奕之让他满意,但时不时暴露出难堪的金奕之,他同样满意。
金奕之的双腿紧环着孟时殊,声音低低的:“主人,在想什么?”
孟时殊的手从对方小腿缓缓滑向膝弯,微微用力,指腹陷入紧实的肌理。
那肌理因用力而微微鼓起。
触感结实而柔韧。
他闻言,漫不经心地反问:“这重要吗?”
“我想知道。”金奕之眼中鎏金几乎完全吞没了深黑,映照着孟时殊的人影,仿佛要将他拆吃入腹,眼底盛着几乎喷薄而出的狂热。
孟时殊不答,只是轻笑道:“那我觉得并不重要。”
近在咫尺的男子眼睫微垂,长睫在眼睑下投下深深阴影,同时也盖住了眼中所有情绪。
如果说孟时殊提前知道之后会经历什么,还会给出这种毫不走心的回答吗?
大概还是会吧。
毕竟他从不说谎。
从大汗淋漓的贴近到被锁链束缚,不过一瞬。
倏然间,孟时殊衣着完好,依旧躺在床榻上,只是双手双脚已被铁链束缚。
他动了动手腕,白皙的皮肤上便留下几道摩擦过后的浅浅红痕。
孟时殊不再挣动,嘴角勾着,好奇地问道:“这又要玩什么?”
“我总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金奕之坐在孟时殊身上,膝盖抵着床榻,像是听不到他的声音般,自顾自道,“主人,若将你一直锁在这里,你就只能看着我,想着我了。”
他目光灼灼,带着烫人的温度,从孟时殊的脸上一路缓缓扫过。
呼吸莫名沉重起来。